“三哥,這就是你說的秣陵縣第二大的酒樓,真的好大,好繁華呀!”
王承看着眼前的三層高木泥結構的酒樓不由驚叫道,不過卯時剛過,進進出出的客人已經絡繹不絕。
“飄香樓”樓如其名,客人在老遠處便聞到了延綿兩個街坊的酒香,這趙家從北方遷徙而來,帶來的祖傳糧酒秘方,飄香樓,又或靈曲酒肆,酒是他們發家的根本,雖然如今早已涉及綢緞、米鋪等一些行業。
看了看樓前的三個大字,朱魁笑了笑說道:沒有見過,的确挺震撼的,我們或許接下來的日子就會住這裏。”
震撼那是當然的了,飄香樓雖比不上現代酒樓的高大華麗,但勝在風雅别緻,古意盎然,純木建構的三層樓房,這在後世也難得一見的。
“三哥你說什麽,我們會住這裏?這是怎麽一回事?”王承摸着後腦勺疑惑的問道。
“走,等會就你知道了。”朱魁并未做解釋,直接拉着王承進入酒樓。
隻見樓内庭中放置數張條案,跪坐着不少客人,依稀坐滿。朱魁一眼望去就找到了管事掌櫃在櫃台邊上捧着一算盤低頭盤算着,越過對着自己打招呼的店夥計,直接來掌櫃面前,拱着手,老裏老氣出聲道:“見過掌櫃的,在下奉一貴人之命,求見趙大東家,望掌櫃的代爲引見。”
頭微微一擡,掌櫃發現剛才出聲的人竟然是個十餘歲的少年,面色頗爲不愉,方才他剛剛對賬到了重要的地方,突然被人打斷,回頭又要重頭開始算起。
“去去,你一個小孩子家見什麽大東家,還不給我快些出去,别影響我做生意。”
“阿展,你怎麽做事的,怎麽讓兩個小娃随随便便跑到櫃台這邊,還不快些将他們帶出去。”
夥計阿展嘀咕了下:“我剛剛正想攔下的,誰知道這兩個小鬼了速度那麽快,一下子就竄了過去。”這些話他可并不敢說出口,畢竟真是他的疏忽了,連忙跑了過來要将他二人趕出去。
朱魁一個側身避開了夥計阿展的推趕,面不改色,平靜的朝掌櫃繼續講道:“掌櫃的,在下可是來送一書簡的,委托者可是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你現在将我趕走了,回頭你們趙大東家怪罪下來,想你這管事掌櫃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等等,阿展。”
“少年,你說什麽,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托你給大東家送書簡,這位公子是誰?”
朱魁見此,心中一定,其實哪裏有什麽大戶公子,都是他自己胡編亂造的,隻是如果不這麽說他們今天很有可能就見不到趙半城了。
“我也不知道哪位公子的名諱,方才我與我弟弟入城時,公子找到我們給錢叫我們送這副書簡交給飄香樓的趙大東家,還說趙大東家此刻定在飄香樓中。”
說着朱魁從手中包裹裏面取出了一普通的竹簡出來。
“哦,把竹簡給我,讓我看看是什麽寫了些什麽再說。”
當掌櫃的接過朱魁的竹簡就要解開,卻聽朱魁又說道:“哦,忘記告訴掌櫃的了,那位公子提到過說就算不能親手交給趙大東家,但是也要囑咐接收人不能私自查看,裏面内容隻能他和大東家可以知道,否則後果自負。”
掌櫃一聽,手微微一抖,尋思着難道真的有什麽富貴公子給大東家寫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而且還知道大東家這個時候會在飄香樓。
看來還是進去通報一大東家再說,随即闆着臉說道:“好,我替你将竹簡送進去給大東家,你等着,若讓我知道你們耍我,回頭有你們好看,阿展看住他們,别讓他們四處走動。”
說完,掌櫃就帶着竹簡往後院行去。
半個時辰後,那掌櫃終于出來了,臉色頗爲奇怪。
“跟我來,大東家已經決定見你了。”
後院,一石桌旁,上面煮着一壺茶,一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盤坐那裏,手中正拿着朱魁的竹簡,細細品讀着。…。
“東家,那兩位少年已經帶到了。”
禀報完,掌櫃便站到了一旁。中年男子輕輕将竹簡放在了石桌上面,擡起頭來看向朱魁,中年男子便是趙半城,其五官稀松平常,朱魁看來并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唯獨那一雙眼睛頗爲銳利,暗藏絲絲狡詐。
“你們便是前來送竹簡的少年,現在可以告訴我是哪位富家公子叫你代送竹簡了,這些錢算打賞你的。”
朱魁聽着這略帶市儈的問話,微微一笑直接上前接過一貫銅錢,後做了個賠禮說道:“大東家恕罪,其實呢沒有什麽富家公子,這是小子爲了取信掌櫃胡口亂編的。”
“好你個奸詐的小娃,竟敢欺我家大東主。”
趙半城伸手止住已經大發肝火的掌櫃,輕聲說道:“沒有富家公子,這點我早就猜到了,這麽好的點子,若是富家公子想出來的,早自己付之實行了,找趙某又有何事?所以我才出錢打賞你,就是爲了讓你告訴我這竹簡是誰所書,也就是你背後指使你找我的那人。”
“呵呵,大東家,小子之前既然說了沒有富家公子,也就是說小子背後并沒有什麽人。”朱魁微笑着答道。
“少年,你在消遣我嗎?你難道想告訴我這竹簡上的一切都是你想出來的,也是你寫的?”見面前少年一而再的不直面回答自己問題,繞着圈子,趙半城隐隐有些怒意。
朱魁見對方神色有些變化,立刻領會于心,得快點進入正題,随即抱了抱拳表示歉意,繼續說道:“大東家明鑒,這竹簡正是小子所寫,在酒樓說故事吸引客人的主意也是小子想出來的。”
看着二人且怒且不信的神色,不等他們再言,朱魁便開始自言道。
“封神演義,第一回商纣王女娲宮進香,題淫詩。
人母女娲盛怒,召軒轅墳三女妖霍亂成湯,可憐殷商六百年江山就此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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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計策是在酒樓大堂之中,立一高台,有一說書先生當堂口述小說,加以一些氣氛的渲染,當可吸引大量大戶客人來聽,給酒樓帶來盈利,隻要時刻保證故事新穎就算他人學去,也不足爲慮。”
“大東家,不知小子背的可對?”
不同于身邊掌櫃呆驚于一個小小少年竟然流利的背誦出這麽一大段故事來,趙半城畢竟是秣陵富商還是見過不少世面的,隻是微微一訝就回過神來奇道:“沒有想到你這少年竟然有此才華,不知師從何處?可是春秋小說家的傳人,吾曾經聽聞春秋百家之中有一小說家,也如你這般專門撰寫修改史記、雜記、民間古事等爲小說的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