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三人何名?軍中現居何職?”
傲慢輕視之聲淡淡傳來,劉備心中一顫,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回道:“在下涿縣劉備,乃漢室宗親。”然後介紹關羽、張飛,“這是我兩位結義兄弟,關羽、張飛,現在俱爲白身。”
“想不到我在這還碰到了漢室宗親,哈哈!我太祖皇帝開創漢室基業至今已有數百年,宗親子弟何止千萬?漢室宗親,哈哈!”董卓聽後,心中更加不屑起來,小聲嘀咕着,卻被面前三人聽到了。
“三位救了某家性命,自然不會虧待你等,回頭酒食金銀會送到你處。”然後揮手說道:“哦。那你們下去。”
“多謝将軍,我等兄弟告辭。”
劉備臉色如常行禮應對着,一旁關羽則是眯起雙眼,冷冷地看着董卓,而張飛卻是見到他有暴起的神色,但暗中卻被劉備拉了一拉。
三兄弟回到駐地,憋了許久的張飛終于爆發起來,嚷道:“我等冒死血戰,救出那厮鳥将,想不到這般無禮,大哥方才爲何不讓我殺了他!”拔劍劈碎一旁小旗。
劉備面色陰沉的說道:“他是朝廷命官,兄弟豈可擅殺?欲陪葬乎?”
“不殺這厮,難道還在他帳下聽用不成?如果你們要跟随他,我便自投别處。”張飛便要離去。
“三弟,不要沖動,聽大哥說。”關羽連忙攔住要走的張飛。
“哼!”劉備冷哼一聲,說道:“董卓這厮也做不了幾天将軍了,這番大敗朝廷定然降罪,現下大軍是皇甫中郎和朱中郎主事,尚有可爲。”
劉備早在拜訪董卓之前就有一番打探,他這一番勸說,張飛終于熄下火來,三兄弟有開始商量着如何在皇甫嵩和朱儁面前冒頭。
董卓這一番大敗,官兵早前的優勢化爲烏有,其勾結中宮十常侍,移罪盧植,大敗之因,乃蟻賊強弩伏陣,戰陣森然,并非盧植所言之流民。最後在黨人與十常侍妥協下,免去董卓中郎将一職,貶回老家。
董卓之敗給了皇甫嵩和朱儁合理的理由,上書靈帝劉宏,言盧植‘固壘息軍,以待自亡。’的策略是正确的,請求赦免盧植,同時允許繼續徐圖廣宗。
在得到靈帝劉宏同意後,皇甫嵩等人再一次堆砌土牆,守備四門,每日擂鼓射箭,不讓城中張角消停,因爲城内細作回報,張角病倒了。
張角若死,黃巾軍精神支柱沒了,廣宗輕易可下。一時間雙方又恢複慢慢對持的情況。
-----------
宛城,朱魁平定南陽後并不如孫堅一般急急丢下爛攤子,自行北上,而是一邊等待朝廷調令,一邊協助太守秦颉安定整個南陽局勢,半個多月來,調度麾下兵馬,驅逐各大流寇,要知太平道起,許多山中流寇都山下作亂。
不止南陽一地,汝南、颍川三地皆盜匪橫生,這些盜匪人數較少,每股千人左右,朱魁令麾下部将各領兵馬四散開來,以剿賊明白大殺一同,無數山賊據點被清剿幹淨。
這些山賊若擰成一股,倒也平,隻是各自爲戰,猶如草芥。
亂人心者,刀劍也,定人心者,亦刀劍也!
秦颉上言朝廷,言到南陽定,朱威虜之功也。
而後颍川、汝南已有官員上書爲其表功。
七日後,朝廷突來聖旨,令威虜将軍麾下衆将入雒陽,朝天子,所帥兵馬暫由秦颉節制,後分配到南陽,颍川,汝南三郡黃巾重災區,以作縣兵,補充朝廷在地方的兵力缺失。…。
“臣領旨,謝恩!”
朱魁跪身而起,一旁的秦颉連忙過來拱手恭喜,兩人都有看到,那宣旨太監擠眉弄眼的瞅着,都知其意,索要好處。
隻是秦颉和朱魁都是外将出身,與黨人可謂是一黨,如此明目張膽的遞上錢财,若落人口實被朝廷諸公知道了,一個結交宦官之名,那是少不了的,将爲天下讀書人所臭罵。
或許都是武将出身,秦颉對宦官與黨人的鬥争并不願參與,兩人多日相聊下,稱得上朋友二字。
朱魁示意了下身後的護衛杜洪,對方會意的點頭,上前插言道:“這位公公,連日辛苦了,飯食已在别廳備好,請先歇息一番,再回京可好。”
這位中宮小黃門,見朱魁和秦颉如此不屑與自己說話,僅派一下人來招呼自己,大爲不滿,冷哼一聲,跟着杜洪出去。
别廳内,果然已經有一大桌酒菜擺在那裏,但是卻不見任何的箱子,木盒之類的物件。
“酒菜都在這裏了?沒有别的菜式了?”尖銳聲大爲失望。
“是的,大人。”杜洪笑着回道。
“告訴你家将軍,本官還有趕着回去給皇上複命呢,這飯菜就不必了!”氣沖沖的頭也不回憤然離去。
杜洪見其人離開,連忙跟上送他離開。
出了城門後,杜洪身後叫住了即将離去的馬車,來到宦官車前,從袖中摸了個珠子塞到對方手裏:“方才忘記還有一道茶水未上,現給大人。”
珠子入手溫潤,好大的一夜明珠,宦官笑了,富有雌性的聲音說道:“告訴你家将軍,這茶水十分潤喉,去了京城,咱家會回請他的。”
府衙内,秦颉問道:“賢弟,這次皇上突召入雒,看似前程似景,還請小心,現下黨人與宦官争鬥不休,如果能外放,還是推辭其餘任命。”
“我省的,會注意的,初起兄,你自己倒要小心,荊州雖然僅南陽一郡受黃巾肆虐,但那都是皮癬之患,鄉紳豪族才是重患,尤其是江夏,觀其有不妥,要謹之,慎之。”
朱魁雖然不記得秦颉被誰殺死的,但是依稀記得是荊州複起叛亂,然後被自己的手下殺死。可惜這些他不能确切說出,隻能旁觀提醒一下。
皇帝召見,自然不能慢騰騰的,兵權交接後,朱魁準備隻帶高穎、廖化,秦家兄弟,王錢、杜洪等人離去,像王承、周泰、甘甯等待黃巾降将們,都已是校尉一級軍官,卻不能随意放棄。隻要他們在,麾下兵馬将來還有控制的可能,不然多日來的辛苦,一朝散,卻不是他想見的。
雒陽!雄踞中原,北臨邙山,南系洛水,東壓江淮,西挾關隴;更有群山環繞,東據虎牢關,西控函谷關,北通幽燕,南對伊阙,人稱“山河拱戴,形勢甲于天下。”
另有傳說雒陽是中華大地的龍脈集結之所,所以曆朝曆代均爲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争之地,成爲曆史上最重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雒陽有城門十二座,南面四門自東而西爲開陽門﹑平城門﹑小苑門﹑津門。
朱魁等人花了八天的馬程,終于到達天下巨城下。
“魁哥,這就是雒陽城,真的好大,比宛城大多了。”高穎早年都在江東行走,沒見過什麽大城,上次看到宛城已經足夠驚歎了,不想這雒陽的規模遠超其想象。
雖說黃巾叛亂,天下動蕩,但是雒陽城的繁華絲毫未減,來人人群,日以萬計。
出示通行關蝶後,守門士兵依舊慢騰騰的,左檢查,右盤問的,直到奉上一吊錢後,一群人才順利從開陽門而入。
這威虜将軍的明頭或許再其他地方有所威望,守備們常年見過各種三公九卿,大将軍,上将軍之流,自然要依例辦事。
“哎,不想朝廷吏治如此腐爛!”朱魁歎道,“先生以爲如何?”
剛才戲志才一副窮書生模樣,乃重點檢查對象。
“皇權衰落,天子威儀不在,是以這些守兵在城門校尉的倚仗下,如此狐假虎威,隻有明确法度,無論親疏,嚴格執法,方可鳴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