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魁騎兵一直就這麽兩百裏外,遠遠吊在對方後頭,也不着急進攻,他想看看韓遂到底意欲何爲?
竟是不逃回金城老巢。
這麽一前一後,奔行了兩天,韓遂竟也沒發現。
第三天的時候,大軍進入的陳倉縣内。
發現這一情況後,朱魁兩忙抽來地圖一看,這韓遂是要劫掠陳倉糧倉,好讓他退回隴西深處,羌陽、榆中敗退後,他們這次叛亂是完了,要思退路了。
漢軍收回金城已是必然,此乃大漢西涼要塞,絕不允許羌人占領,以北宮玉他們肯定是守不住金城,韓遂怎敢一起。
隻是隴西郡太過荒蕪,平日就糧草不濟,這次叛亂,帶走大量羌人青壯,又誤了春耕,要想養軍待将來有機會複起,自然要掠奪大量糧草回去,否則但是饑荒,就夠韓遂焦頭爛額的了。
得到傳喚,王周甘廖四人立馬就到,朱魁也不廢話,直接持起将令說道:“我已得知韓遂意圖,他這是要攻打陳倉,後劫糧而走。”
“陳倉乃我漢軍屯糧要地,切不可失,若失,我雍涼二州的士卒都會陷入少糧局面,大爲不利。”
雖然都說涼州騎兵不善攻城,然卻非絕對,張溫爲了圍剿羌陽,調走了不少各縣的步卒,現下陳倉不過守兵八千餘人,按理說憑城池之利,守個十天半月,很正常。
隻是朱魁不願冒這個險,若有意外,一戰攻城,就被拿下,豈不冤枉。
“今夜,準備夜襲羌寨,連日來,韓遂根本未曾發現我軍的存在,而我軍對對方哨騎偵查的規律模式已經了如指掌,知己知彼,此戰必勝。”
說完,朱魁也不在詢問他人意見,身爲主帥自當有果敢決斷一面,喚道:“王承、廖化!”
“屬下在!”二人橫跨而出。
“你二人領騎兵三千人,南面先出,定要沖破寨欄殺入其中。”
“得令!”二人接過将令退下。
“周泰、甘甯!”
“屬下在!”
“你二人先繞道陳倉城下,通知城中守将,令其出城助戰,但聽王承廖化殺入營寨之聲後,從正面沖擊羌逆寨門,殺入其中。”
“得令!”
待二人接過将令後,又說道:“本将率領最後四千騎兵攻打其後寨,入寨後,大家夥眼力亮點,先尋韓遂、邊章,擒賊先擒王,隻要将這二人拿下,這三萬羌騎不足爲慮!”
末了,又囑咐了一句:“記住了,各部将自己衣袖撕下,綁在馬蹄之上,這般行軍無聲無息,利于夜襲。”
“諾!”
散帳,衆人一一下去準備。
韓遂行軍十分謹慎,每夜安營紮寨後,分四路哨騎,二十人爲一路,方位三十裏内來回遊走,其中卻有一個缺點,就是每子時的時候,剛剛好遠離三十裏外,這時若能抓緊時機一股而滅,要到一個多時辰,韓遂他們才有可能起疑爲什麽哨騎沒有回來。
子時,後世時間晚上十點鍾左右,夜晚的風呼呼地吹,羌人騎士們貪婪的吸收春時的清新空氣,邊策着馬邊相互交談着。
其中一名羌騎突然喝道:“噤聲!遠處好像有動靜!”
“那邊好像有人……”那名羌騎一直不遠處,一副戰馬奔馳的影子。
“敵人,小心……”另外一名羌騎提起嗓門大吼。
遠處,朱魁微微眯起眼,迎面的二十人,皆爲披頭散發的羌胡騎士,正是那韓遂的哨騎,看來他們已經發現自己這邊情況,那邊給他們一個死前的驚喜,卻不喊令,隻是揮了個手勢,親兵們明意,一一傳達下去。…。
“撲撲!”的馬踏聲殺了過去。
那二十羌人哨騎眼見滿上遍野,好幾千的騎兵朝自己沖來,立馬吓得魂飛魄散,坐騎亂叫,掉頭朝營寨逃去,他們就二十人,沒的反抗,隻望自己戰馬跑快些,後面追不上,能逃的性命。
朱魁取弩上箭,左右示意了下,靠近他的親兵們,紛紛取出弩機出來。
這次他帶來了兩百架弩機,與王承他們對分,每人得四十架。
四十架,兩百步射程,對着眼前的哨騎足也,
一手駕馬一手持弩,身邊的親兵如是,下夾馬腹一個急沖,拉近百步,二十個羌騎一一進入射程,以朱魁爲首親兵們動作飛快,扣下懸刀。
“咻咻!”箭飛之聲,箭矢如一道黑色電光,鑽入羌騎後腦、後背,紛紛落馬,眨眼間射罷,羌騎盡沒,無一幸存。
朱魁并不善射,他的親兵也不善射,但憑弩機之力,讓他覺自己騎射能力,或許可以跟黃忠、呂布比肩。當然這都是他一人的遐想罷了。
收起弩機,策馬來到羌騎屍體前,吩咐身邊親兵跳下馬挨個翻看屍體。
突然一個羌騎突然暴起,剛剛竟是中箭後裝死,可惜離朱魁較遠,親兵們眼疾手快,很快的結果了對手。
其實他就是怕有人裝死,當他們走後,再悄悄跑回報信,若韓遂有的準備,夜襲難度就大了。
“大軍緩行,突進二十裏!”朱魁面無表情說道。
希望王承和周泰那邊也能進展順利。
卻說周泰這邊可比朱魁順利多了,一路馬匹急行,卻沒遇到任何西羌哨騎,很順利的就潛到城樓下方。
此時陳倉,得知羌逆韓遂兵臨城下,早已兵卒戒嚴,城樓上點滿火把,亮如白晝,守城都尉到也心細,不僅本身徹夜巡邏,同時爲防止韓遂趁夜偷襲,大點火把,擴大視野。
城牆旁,都尉一手搭在牆沿,看着遠方,心中想着,真是慶幸韓逆并未立即攻打,這才有機會派出信使,請求援兵。
忽然,十來匹騎士貼着牆面,慢慢來到城樓下,都尉定神一看,以爲是羌軍詭計,正想令人拉弓,射殺了事。
卻聽到城樓下喊道:“我乃威虜将軍麾下先鋒官,周泰是也!城上之人聽着,将軍稍後便夜襲韓賊,令你等出城助戰!”
“奉威虜将軍令,令爾等出城助戰!”
周泰手持朱魁的将令,來回叫喊的三次,不等這陳倉都尉回話,便轉身自顧離開。
這令這名都尉一陣錯愕,他還未來的及懷疑對方話中真假,這人怎麽就離開了。
威虜将軍,他是知道的名朱魁,也還知道在安定郡屯田,怎麽突然跑這裏來了,難道是新的調令。
“大人快看!”都尉身邊的一名副官突然指着遠處羌軍大營,說道:“是火光,有喊殺聲,的确有人騎軍沖陣!”
“難道那少年小将說的都是真的,真是那威虜将軍突然殺來此處?”都尉疑惑問着身邊。
“大人,應該沒錯,出兵相助,否則真等那威虜将軍襲破羌賊,告我等一狀,官位不保啊!”副官連連勸着。
其中都尉心中還是有所懷疑,這威虜将軍爲何來的如此及時,他午後時分才派出救援信使,這麽快援軍便到了,不合常理。
現在他周圍将士都群起請命要出城助戰,機會難得,看對方喊聲整天,甚至隐隐約約還看見人影厮殺的情景,早就不再有疑,隻想分一份功勞。
“好了,保險起見,派出四千人,由你陳副官統領。”
這名都尉還是謹慎,隻分出一半兵力。
朱魁軍襲營前,韓遂與邊章苦惱的坐在大帳中,一同商量着是否有什麽奇計可以速破陳倉,若按常規,他們都是騎兵,要攻城,先耗幾天制造些雲梯,然後騎兵下馬,上梯攻打。
但是無數案例證明,這是不行了,如此攻城隻會損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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