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陽越升越高,雲霞則是慢慢消散了,終于,天空之唯有湛藍之色。而此時的霧氣,也在太陽的照耀之下逐漸消失了起來。
“我們從樹枝上下去吧。”銘刀說道,但是又看了看妙哉,想到了什麽,“對哦,我還沒有跟你說要怎麽下去呢。”面對時而慧智的如同一個看破塵世的智者,時而又有點像一個涉世未深并且有些犯二的銘刀,妙哉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啊。
當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最好的就是什麽都不說。因爲什麽都不說,遠勝過什麽都說。他也隻能閉着嘴巴,默默的點頭。
“嗯,你想象,自己是一隻羽毛,然後慢慢的落了下來。”銘刀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可大跌了妙哉的眼睛,雖然他不是近視……妙哉心裏一陣嘀咕,如果隻依靠自己的想象的話,那豈不是什麽都可以做到了。
妙哉此時已經站在了樹枝上:“真的隻是想象嗎?”妙哉又是一臉的不确定。
“嗯……”銘刀又想了想,接着說“好像又不是……”此時妙哉心裏暗地裏慶幸:“幸好沒有愣愣的直接跳下去,這麽高的地方,要是掉了下去,不得摔個半死啊?!”
“就是那種輕盈的感覺,很難說的,隻有你自己親自體會才能感覺的到,隻能意會不可言傳。”銘刀又補充道。
“這讓我怎麽體會……”妙哉此時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爲他已經對眼前這個偶爾犯二的銘刀已經有些習慣了。
“你可以想象,自己沒有什麽重量。跟随着空氣中的軌迹,那種軌迹是沒有形體的,你隻能通過自己的感覺去找到那通路,而後從通路之中落下。這種玄妙的東西,怎麽說的清楚呢。所以說,隻能靠你自己去體會啊!不一樣的人在不一樣的空氣中找到的路徑是不同的,正如同兩片樹葉,從空中落下的路徑是不同的一樣。”銘刀又找了一個更加恰當的比喻。
妙哉明白了,無非就是感受到空氣之中的某種軌迹,通過這種軌迹,可以将自身産生的某種力道化解,從而平穩的到達地面。他想到了輕功,但是又感覺這種方法又和輕功有很大的不同。一則練心,一則練體。
空氣之中真的有通路嗎?妙哉心裏帶着這個大大的疑問。但是卻還是決定從樹枝上跳下去。這一路走來,他也是經曆了太多太多離奇的東西,從空氣中尋找通路也是十分古怪,但是他終于也是見怪不怪了。
“那我就跳了哈?”妙哉又問道,企圖以此來提示銘刀,還有沒有其它更安全的方法。“嗯,跳吧。如果找不到,也不會摔死的,頂多半死,我保證。”畢竟不是心有靈犀啊!妙哉一邊這樣想着一邊邁出了腳。
妙哉跳了下去。
剛開始,他隻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空氣,以及空氣之中存在着的陣陣阻力。到底該怎樣才能找到通路呢?那種阻力極爲熟悉,像什麽呢?他一時間想不出來,而後則是如同被什麽人用錘子敲擊了一下腦袋一樣,豁然開朗了,這空氣,像水。而我現在做的,則是駕馭,與其說駕馭,倒不如說是一種順從,順從一種道路。
“随波逐流”他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這個詞語,雖然不是什麽好詞,但是形容此時的情形大概太恰當不過了。正如剛開始學習遊泳一樣,對水越是畏懼,則越是不容易學會遊泳。他此時則是忘記了恐懼,開始順着空氣中的力道遊走。
銘刀此時早已經到達了地面,在他看來,妙哉已經初入門徑了,雖然不甚熟悉,有時也會出現突然的墜落,但是他又能很快找到空氣中的所謂的路徑。
“嘭”此時妙哉此時又好像沒有了靈感,又突然掉落下來。隻聽到“嘭”的一聲,那是屁股狠狠撞擊地面的聲音,随後則是一聲“哎呦,我的屁股就要摔成四瓣了!”
銘刀此時壓住笑意,不想把它表現出來,可是眼角的淚水出賣了他。“幸好你足夠幸運,可以領悟我的話,雖然還有些生疏。不過如果你再笨上那麽一分,那你就不隻是屁股着地那麽簡單啦!”
對于這一點,妙哉倒是沒有否定,因爲此時隐隐的痛楚已經在提醒着他,看來智商還是硬傷啊!
“那你問題還大不大?如果大的話,我們可以休息一兩天再去。不過到時候,時間恐怕就不太夠了……”
“沒事沒事兒!”剛才還坐在地上的妙哉立馬跳了起來,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本沒有的塵土。“也不算是什麽太大的事情,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銘刀嘿嘿一笑,“行,那我們就沿着這條路走吧,便一定可以到達春季地的邊界了。而後我們則是抛棄這條路,隻是沿着那邊界走就好了,到最後肯定可以找到那個樹枝的。我們一定會找到的,不過隻是時間的長短問題而已,這全靠你的運氣了!”
什麽叫全靠我的運氣,你不是也和我一起找嗎,妙哉心裏這樣想着,如果易老爹知道他大費周章,就是爲了去找一根樹枝,肯定會笑掉大牙的。
“相信我,那東西啊,肯定是不凡之物。”銘刀自信滿滿。此時他們正走在了那條小路上,這小路上幾乎都是一成不變的高大樹木,而這看似生機勃勃的森林之中,卻是一片平靜,沒有森林本該有的那種喧嚣。
“銘刀,我說……這森林裏面怎麽會沒有動物之類的東西呢?感覺好詭異啊……”
“我也不知道,這裏一直都是這樣的。”随後他又清了清嗓子“當然,我有這樣的猜測,正是因爲季節變化的原因吧,因爲季節的變化猝不及防,當然會造成生物的死亡,這種季節的變化就和殺戮差不多,最後把這裏的生命都殺光了吧。”
“哦,那這裏爲什麽還會有森林呢?”
“我可以跟你說,這個世界是屬于樹的,春季地和夏季地有的則是這種高大茂盛的樹木”妙哉指了指小路旁的巨樹。“而在秋季地有的是有着金色樹葉的樹,冬季地則永遠的下着大雪,那裏的樹都會被大雪覆蓋。而每當季節地帶變化時,這些樹也會随着變化,與其說是生死,倒不如說是樹的一種輪回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
“其實還有一種生物,它們生存在地下,才免受了這種變化的侵襲。當然,它們是生活在很深的地底,我也是某天無聊的時候挖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才發現它們的……”
“你是有多無聊……”妙哉還沒說完,隻感覺頭皮上吹過了一陣寒風,差點就把他變成冰渣子。
“感覺到了吧?那種風,正是來自冬季地的寒風。”
“可是這地面還長着草呢!”
“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季節地之間,沒有模糊的過度,隻有一種明顯的界限。”
随後,妙哉則是看到了一片素白,而在白雪的覆蓋之下,一棵棵巨樹如同巨大的怪物一般的站立着。他低下了頭,看到了雪地與草地此時竟是分開了,雪如同被困住了一般,隻落在邊界的一邊,而不會有一朵飄向另一邊,就像是一個個聽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