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仿佛知道了他們二人的到來,此時則是靜靜地在四界交彙之地等着。妙哉好像出現了幻覺,他總是在感覺,眼前這黑木,具有了生命一般,在召喚着他,吸引着他不斷向前。
“去吧,看來它挺喜歡你的。”銘刀笑了笑,示意着正在發愣的妙哉。
妙哉回了回神,輕輕吐了一個字,“嗯。”在他面前,這并不是單單隻是木頭了,更像是一把鑰匙,可以打破這種囚禁,回到現實世界的鑰匙。而這把鑰匙,正在他面前靜靜的等着他來取。當然,此時銘刀的心情應該是與妙哉是一樣的。
他慢慢向前走去,警惕着防備這四周,恐怕有什麽異變。但是所幸,一切順利,他已經将手輕輕地握在了黑木之上。他隻感覺其中突然傳來了聲響,“銘刀,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沒有啊,怎麽了?”
“可能是我出現了幻覺吧,最近還真是太累了。”妙哉沒有再想下去,順勢将這黑木拔起,竟然是出奇的順利,黑木不斷的升起,直到底部與地表相切的一點,卻是再也拔不起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妙哉發出了驚呼。
“我也是不知道啊,雖然我在這裏生活了好些年,但是對這種東西并沒有什麽興趣,當然也沒碰過它了。你放手,讓我來試試吧。”銘刀此時已經是将手搭到了黑木之上,但是另妙哉錯愕的是,銘刀不知怎地,突然化作了一陣煙霧,随後便被吸入了黑木之中,沒有了聲息。
而那黑木,則是突然的倒了下來,它終于從那切點之中解脫了出來。
“可是,銘刀呢?!”妙哉并沒有着急去撿那詭異的東西,“銘刀,你在哪裏?!”妙哉沖着黑木呼喊。
“被你小子給坑了,我被困在了裏面,不知道怎地,我隻感覺到從這鬼東西裏面傳來了一種吸引力,根本就無法抗拒,将我吸了進去。”銘刀此時又是感覺有些失望,分明就要獲得自由了,但是正在這關鍵的時候,卻又被這鬼東西給困住了。
“那我現在怎麽辦?”妙哉此時則是顯得不知所措。
“沒關系的,根據我的分析,這黑木對你來說是安全的,畢竟你剛才有觸摸過它,但是你并沒有被它吸收。當然,也就是說,你要去自己斬殺夢魇了,我可是幫不了你了。而後你便帶着這黑木離開吧,這也勉強算是還給我自由了,等我們出去之後再想辦法。”
“可是夢魇怎麽是我一個人可以對付的了的?……”一想到醜陋的模樣,妙哉一陣反胃,“先不說這些,先看看那隻地延吧,沒有了我的力量,它正在逐漸脫離控制。”銘刀的聲音提醒了他。
妙哉将目光放在了地延的身上,他隻看到地延的眼睛的紫金色逐漸消退,而後這眼神之中出現了迷茫的神色,向妙哉這面看了看之後,仿佛又想起了什麽東西,神志突然變得清晰起來,而後則是充滿了深深的敵意和忌憚,卻是擺出了要撲過來的架勢。
“你别過來!”妙哉此時後退了一步,而後則是将黑木僅僅的握在了手中,直直的指向地延。地延此時就像是被什麽刺中了一般,态度頓時變得恭敬了起來,它将前肢彎下,做出了求饒的姿勢。
“銘刀,是你在幫我嗎?”妙哉對着黑木悄悄地喊着。
“當然沒有啦,我在研究怎麽出去呢。或許是這鬼東西本身的威勢所緻吧!”銘刀随後又想了想,“或許你可以繼續騎着它,到達你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洞口了,要是單單靠你走着,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呢。”
“你确定?”妙哉手中拿着黑木一步一步的像地延走去,地延此時則是趴在地上絲毫不敢動彈,妙哉于是再一次順利的騎上了地延,順勢抱住了地延的脖子,“走喽。”
地延仿佛能夠理解妙哉的心意,朝着春季地的方向進發着。
“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你心裏感覺如何啊?”妙哉打趣道。
“不怎麽樣,你到時自由了啊,可是我還是被困在了這黑木裏面啊,這有什麽好開心的啊。”銘刀此時又在裏面歎了一口氣。
體會到了銘刀此時的抑郁,妙哉安慰道:“等我們出去之後,我會拜托易老爹的,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呢。雖然有些不靠譜……”
“嗯,但願如此吧。”由于聽過妙哉的經曆,銘刀此時也是十分好奇,那個胖胖的易老爹,究竟是什麽人物呢?
地延是地底生活的生物,在地面上雖然速度有所減慢,但是依舊是比走的快上不少。妙哉此時也是可以隐隐約約的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嘯之聲。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經過了一棟小房子,那小房子,正是他們相遇的地方。此時亦是夕陽西下,餘晖之中,地延的鱗甲熠熠生輝,妙哉摸了摸地延的頭,“謝謝你了,你可以走了。”而後再是輕輕的落在了地下。
地延轉身奔跑了起來,而後竟然是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能再這裏多呆一會兒麽?”銘刀問道,雖然在這裏已經呆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他早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夠從這裏出去,但是正因爲在這裏呆了太長的時間,才對這裏産生了感情吧,很奇怪的一種情緒。
“嗯,舍不得這裏了吧?幹脆我把這黑木扔在這裏算了。”
“少逗我了,你倒是扔啊,扔了你就也出不去了。”
“我倒是希望,黑木可以震懾住夢魇,這樣我們就可以兵不血刃了。”
“不可能的,夢魇好戰嗜殺。而且,它沒有完全的靈魂,就像是一種殘次品一樣,無法溝通。”
“哦……”妙哉的語氣中透露着淺淺的失望。
“對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天了。到了明天,将會有着季節的異變,要不要我們等到明天看一下?畢竟你都這麽來了。”銘刀裝作很熱情地邀請道,此時他也清楚,自己已經被困在了黑木之中,而現在真正的能夠做出決定的,應該是妙哉才對。
“嗯,那就這麽定了。”妙哉本不是那種人,他亦是知曉,銘刀還是對這裏有着深深的不舍,隻是嘴上不說而已。
此時夕陽已經消失了去,妙哉已經在四周收齊了木頭,點起了篝火。火焰很大,不斷的跳舞着,在木頭之上翻滾跳躍,但是孤身一人的妙哉和此時被困住的銘刀來說,卻又是如此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