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刀此時仿佛察覺到了妙哉内心的沮喪,“不要放棄,你應該去親近它們,得到它們的認同。”
“嗯,我隻是感覺,它們就像小孩子一樣,并沒有惡意,它們是在,額……是在害羞?”妙哉此時感覺不太肯定,但是分明在感覺到了它們的拘謹。
“哈哈,真是絕了,你居然還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銘刀此時沒有帶着嘲笑,從語氣之中可以知道,他隻是有着一點點的好奇。這是他從未感覺到的東西,至少那種情緒是他從未感覺到的。“哇,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那我可以說,你真的是天才了。一般人也隻能做到得到它們的認可,并感覺不到它們的情緒;就算是我,雖然我不是一般人,也是感覺不到,沒想到你小子能夠做到。”
“那我是不是應該哄哄它們?就像哄小孩一樣?”妙哉嘗試的問道。
“嗯,可能是吧,我也不确定,不過既然你這麽特殊,可能我的方法已經不适合你了。我想,你還是用你自己的方法吧。”
那該怎麽哄呢?妙哉在心裏思索,其實一想到哄小孩子,他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棒棒糖,再也沒有其它了,畢竟他對于這方面并沒有任何經驗。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企圖觸摸那光點,雖然隔着岩體,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那些光點瞬間躲開分散了,這讓他想起了黑夜裏的螢火蟲。
并沒有收回自己的雙手,此時的他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觸摸着岩體但是沒有一絲一毫冰冷的感覺——原來是那些“螢火蟲”好奇的靠攏過來,将他的手緊緊地貼着。
随後,那些光點無視了岩體的阻隔,徑自的飛了出來,将妙哉的手包裹着,遠遠地看去,就像是妙哉長着兩隻發光的手,不,更像是妙哉帶着兩隻發光的拳套。
“哇,你竟然做到了!”銘刀也顧不得驚歎了,随後緊接着說道:“快,指引着它們附着到你的黑木上。”妙哉照做,他隻看到了那些光點瞬間化爲了牛奶一般的液體,但比牛奶更爲純淨耀眼,就像是流動的水晶,滋潤着黑木,随後那液體便消失不見了。
但是妙哉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液體并沒有憑空消失,隻是融入了黑木之中——他看到了黑木中有着晶瑩的白色的脈絡,那脈絡是由斑斑亮點組成,妙哉總有這樣一種錯覺,那是天空的銀河!美麗至極。
“想不到居然可以這樣!”妙哉忍不住驚歎。
“那是當然,我想你已經逐漸了學會掌握這種力量了,現在你可以試一試,去召喚黑木之中的魂靈了。進步很快啊,不過還是多虧了我這個師傅在啊!”銘刀又是得意洋洋的自誇起來……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師傅……”對于銘刀的幫助,就算他不說,妙哉心裏也很清楚,他是個樂觀的人,此時妙哉已經默認了自己将要出去,心裏正在盤算着,怎樣拜托易老爹将銘刀解放出來了。
“糟了,那畜生已經追尋過來了。”妙哉并沒有感覺到什麽,反倒是黑木中的銘刀有了反應,“或許你應該試一下,怎樣去和夢魇拼殺了。不過現在我要去睡覺了,一切依舊是要靠你自己……”銘刀打了一個哈欠,閉目養神起來。
額……真的可以?妙哉不斷的在心中反問自己,雖然這樣的糾結,但是他心中并沒有什麽明确的答案。
一聲怒吼,那是一種惱羞成怒,居然被眼前這個弱小的生物耍的團團轉,夢魇緊緊地盯着妙哉,眼中的血色更加純正了,紅的有些發黑。
條件反射,妙哉已經緊握着黑木,黑木形狀如同一棵尖刺,此時卻又像是怪物的獠牙,直指着夢魇。
或許是感覺到了妙哉的鬥志,又或許是體會到了黑木的不凡,夢魇竟然是後退了一步。妙哉大喜!頓時勇氣又是漲了一分。
這一人一獸就在僵持着,不斷地威脅着對方,向對方展示着自己的威勢。夢魇則是顯得十分謹慎,絲毫沒有了之前血腥的模樣。妙哉想起了銘刀的話,心裏納悶,不是說,夢魇沒有完全的靈魂嗎?它好像正在思考,這是爲什麽呢?莫非……莫非這怪物有着智慧?爲什麽會這樣呢?
夢魇看出了妙哉的心不在焉,猛地撲了過來。爪子上所反射的寒光,頓時将妙哉召喚回來,他此時則是急忙向後退着,夢魇的利爪不斷在空中揮舞,步步緊逼,而此時妙哉猛然發現自己不能再繼續向後退了,他竟然來到了一個死路,而此刻他倚在了岩體。
他隻看到眼前有寒光閃過,本能性的向前跨了一步而後蹲下。隻感覺到頭上有一陣風吹過,而那風竟然是吹掉了他的幾根頭發,他很清楚,那不是風,那是死神的鐮刀,而那鐮刀則是在牆皮上刮起了點點火花,足見夢魇力量十足了。
抵抗的念頭在他的腦中産生,他将黑木舉起,根據那寒光的方向格擋試圖做拼死一搏,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接觸點傳來,他賭對了,手中的武器是如此的結實,不管夢魇怎樣的攻擊,他都可以抵擋,隻是一陣又一陣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無處可逃,夢魇的兩隻利爪撲下。妙哉則又是巧妙地從夢魇的胯下鑽過,化險爲夷,速度太快,以至于夢魇還沒有轉過身。
好機會,不知道妙哉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竟然是跳了起來,最終落在了夢魇的頭部,不論夢魇如何的掙紮,妙哉依舊是緊緊地抓住夢魇兩隻兔子似的耳朵,而那兩隻耳朵,就像是紮根的野草,在夢魇的掙紮下飄搖而不斷。
“拜拜。”妙哉裝作輕松的說了一聲,而後黑木徑直的落下,直直的刺進了夢魇的腦中,頓時夢魇煙消雲散。
但是這畢竟是想象,而後則是被現實無情的打碎了。隻聽到了木頭折斷的聲音,黑木便從最中間的部分應聲而斷。
這一切發生的是如此的突然,妙哉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終于是被夢魇甩在了地上連打了幾個滾,穩住了身形。
妙哉手中僅僅握着的,是黑木的根部,那斷裂的部分,妙哉則是清晰的看到,它“嘭”的一聲落在了地上,随後彈起了不矮的高度,最終消失不見,化爲了無數的粉糜。
一陣風吹過,那粉末馭風離開。
從絕望到希望,再到絕望。命運有意戲弄妙哉,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想到銘刀可能在關注着他,他感覺到了一點點的尴尬。但是他不知道,那無數的粉糜,竟然飛出了洞口,來到了他們相見的那間小屋。
那間小木屋受到了感染,亦是同樣消失不見了。它們仿佛受到了指引,共同向妙哉所在的方向飛去。
“我該怎麽辦?銘刀,你快醒醒。”
銘刀之前一直都在關注着外界發生的一切,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也感覺到不解,“我也是不知道,但是按理來說,黑木應該是很堅固的,怎麽會那麽随便就被破壞了呢?是不是我們找錯東西了?你的運氣還真是‘好’。”
“那你還有什麽辦法沒?”妙哉緊緊地盯着夢魇,以防它有什麽異動,夢魇正在被頭部的疼痛包圍着,在原地怒吼遲遲沒有發動下一輪的攻擊。看來雖然黑木被破壞了,但是依舊是給夢魇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我倒是有辦法,不過……”銘刀說道,得意中帶着一點小小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