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在聽皇甫初陽禮貌的拒絕後,眼神變淡,原來,溫柔也可以這麽的傷人。她的聲音空靈美好,她的氣質靜雅幽雅,太美好,本來被拒絕也可以理解,畢竟她那麽特别,但是還是有一點失望。
“如果我硬是要呢?”
“我沒權利阻止不是?”
皇甫初陽淡笑,将臉轉向窗外,肩上的疼痛慢慢地消失。對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找過師父了,記得師父讓自己想什麽是喜歡來着,這樣下去,怎麽完成任務?而且,自己是騙不到師父的,也不想騙師父,更何況師父是因爲自己而存在的。
“那麽你隻要接受就好了。”
“不,亞瑟先生,第一,我是學生;第二,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第三,現在的我不想談那些沒用的東西。”
皇甫初陽的臉色很不好,皇甫霁然見此,面帶擔心,直接撥通了程遠的電話道:“程助理,立刻到星河大酒店來。”
皇甫霁然也不等程遠回答,便直接挂了電話。
“出什麽事了?”
皇甫初陽看着皇甫霁然,面帶擔憂地,合約有什麽不對的?爲什麽要程秘書趕到星河大酒店?
“沒什麽。”
皇甫霁然冷漠地說道,車子的速度很快,因爲從皇甫企業到達星河大酒店的時間很短,所以必須加快速度。
皇甫霁然的速度雖然比不上皇甫初陽開的速度,但是也可以知道他加速了,用了平時不會用的速度。
“夕陽,你沒事吧?”
亞瑟側着頭看着皇甫初陽,擔憂。
“沒事!”
皇甫初陽淡然一笑,也許是有了一次,所以第二次沒有那麽強烈,或則說不會再來了。
星河大酒店
程遠不知道皇甫霁然爲什麽要他去,所以帶了很多意大利的資料,現在站在酒店外,于是緊張地看着皇甫霁然的才買不久的阿斯頓?馬丁ONE-77,真希望不要發生什麽事情,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隻能說是初陽小姐出什麽錯誤了。
黑色的ONE-77終于在十分鍾内出現在星河大酒店,突然出現的豪車,讓所有人都注視着,想知道從這樣豪車中下來的人是誰。
皇甫霁然見皇甫初陽準備下車,直接阻止道:“你就在車上。”
“嗯?”
皇甫初陽以眼神詢問,不明白是什麽原因。
皇甫霁然根本沒有理會皇甫初陽,而程遠抱着文件,但是也看見了亞瑟,給亞瑟打開車門。
“總裁?”
皇甫霁然将車鑰匙丢給程遠道:“将皇甫秘書送回别墅,讓歐陽去照顧她。”
“呃?”
程遠有一些反應不過來,看看皇甫霁然,又看看一臉疑惑的皇甫初陽,這是什麽情況?
“總裁,我沒事……”
“程助理,需要我提醒你皇甫企業的宗旨嗎?”
皇甫霁然根本不給皇甫初陽說話的機會,那眼神冰冷,看着程遠,威脅。
“是!”
程遠立刻将文件放入車廂中,對亞瑟抱歉地颔首道:“對不起,亞瑟先生,失禮了。”
“NO!”
亞瑟溫和一笑,看着皇甫初陽道:“夕陽,你好好休息,有機會一起喝個咖啡,牙買加藍山咖啡,你的最愛吧?”
因爲自己當時在馬場的時候,就見她喝的是那種咖啡,後來一問服務員,服務員說她來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點一杯牙買加藍山咖啡,然後和她的朋友一一比賽後離開,幾乎都是她赢,不,服務員說的是他從來沒有看見她輸過,每一次都是見到她赢。也許是恰好每一次服務員見到她,她都赢了。隻是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真是遺憾。
“嗯!今天失禮了。”
皇甫初陽淡然一笑,聲音依舊空靈。
“再見!”
皇甫初陽揮了揮手,程遠依已經發動車子,離開了星河大酒店。
“亞瑟先生似乎認識初陽小姐。”
程遠不經意提起,則着臉看着皇甫初陽。
“程秘書,認真開車,我不是路,沒有必要看着我。”
皇甫初陽揉了揉眉心,淡笑道:“我認識他你很驚訝?K,不,亞瑟與阿夜或者哪一個更讓你驚訝?”
“這倒是!”
程遠虛心一笑,南宮夜和藍天那樣的人,她都認識,認識亞瑟沒有什麽好驚訝的?以後,估計隻有她認識國家主席,或者是國家總統才會讓自己驚訝外,應該沒有什麽人會讓自己驚訝的了。
“我去夢緣,程秘書送我去夢緣就好!”
皇甫初陽并不覺得她自己需要皇甫霁然安排的人照顧,而且隻是一個老毛病,所以無所謂。
“恕難從命!皇甫小姐。”
程遠的車子沒有轉方向,淡漠而肯定地否決了皇甫初陽。
“程秘書真是一個稱職的助理!”
皇甫初陽這話沒有什麽諷刺的意味,空靈的是聲音中帶着無奈和淡漠。
溫柔有時候是罪惡,當溫柔可以傷害人的時候。
皇甫初陽看着窗外的樹木,說起來,開校那一天剛好是大哥……不,剛好是沐天的生日,農村的人過生日,基本都是在陰曆,今年輪到沐天的生日的時候,就剛好是陽曆的九月一日。不過,今年,與自己無關了,不僅今年與自己無關,以後都無關了。
“對了,不知道初陽小姐有沒有聽說過,沐先生已經準備來台北接皇甫嫣然小姐了。”
“嗯?”
皇甫初陽一愣,有一些錯愕地看着程遠:“什麽時候的事情?”
自己怎麽不知道?是皇甫霁然故意不說的?至于蓮組織的人,自己敢肯定他們是能瞞多久是多久,或者根本就不會去關注沐天的事情。
“看樣子你果然不知道,那麽請繼續不知道,當我什麽都沒說。”
程遠認真的開着車,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不過眼神卻帶着審視。
“呵!程秘書希望我做什麽?”
皇甫初陽側着頭看着程遠,聲音空靈帶着蠱惑,無比溫柔的笑容。皇甫初陽很聰明,不是一般的天才奇才能夠簡單将她概括的。
“不,我沒有什麽希望的,隻是單純的想知道皇甫小姐知道後,會怎麽做而已。”
“好奇?”
皇甫初陽揚了揚眉,那眼神,顯然不相信,但是也沒有點破:“程秘書真是一個好奇心強盛的人,我沒有聽到你說的事情,也不知道。隻是我終究要離開皇甫家。”
“所以說你會讓皇甫嫣然留下來?”
程遠有一些訝異地看着皇甫初陽,皇甫嫣然對她做的事情,自己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再怎麽大度的人,也不會大度到這種程度吧?
“這個我可沒有說。還有,程秘書,忘記說,看戲的你讓人火大,尤其是看我的,讓我想要将你拉入戲中。”
皇甫初陽閉着眼睛,嘴角有一些戲谑,讓程遠不太确定皇甫初陽說的是真還是假。
皇甫嫣然那麽多手段就是爲了将自己趕出皇甫家,她是比誰都希望她自己留在皇甫家的,所以,她的哪一些手段,對付将血緣看得比十八年感情還要重的沐天,還是綽綽有餘的。
皇甫初陽的拳頭無意識的握緊,每當想到這裏心就好痛好痛,那種冰冷而絕望的氣息,如同濃雲般來襲,如同面試會上拉奏的《惡魔的顫音》那個時候一樣,身體是冰冷的,比吃過降溫藥還要冰冷,冰冷得絕望而憤怒。
程遠将皇甫初陽的表現收在眼中,她在氣憤?但是見皇甫初陽閉着眼睛,也沒有叫皇甫初陽,好像皇甫初陽已經睡着了,如果不是那握緊的拳頭。
大概二十分鍾不到,程遠将車子停在别墅專門修建的停車場,本想叫皇甫初陽的,結果皇甫初陽已經自己睜開眼睛,下車:“程秘書,謝謝你送我回來,要不要進去喝一杯咖啡?”
喝咖啡?如果讓總裁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被總裁撕了自己:“還是不了,我先回公司了。”
自己還不想死,初陽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在整我?
“那麽再見!”
皇甫初陽并不挽留程遠,實際上問程遠也隻是出于禮貌,程遠願意,自己倒一杯咖啡也沒什麽,不願意就算了。
“初陽小姐!”
皇甫初陽還沒有轉身,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站着一個女人,容貌氣質上好,給人水一般的感覺。
“水?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的,這個女人就是在日本,與皇甫初陽有過幾面之緣的水,金木水火土,皇甫霁然的人,其中隻有水一個人是女人。
“我叫歐陽?水,先生讓我來照顧你。”
歐陽?水很意外皇甫初陽的冷靜,她早就知道她來了?所以并沒有因爲自己突然的靠近而吓到?明明自己已經習慣性的壓下了呼吸的,這個初陽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不簡單。
“不用了,我很好,我想休息了。”
皇甫初陽越過歐陽?水,面帶溫柔的笑容,空靈的聲音,總是讓人感到溫暖而又充滿距離。
“那麽有事你叫我。”
歐陽?水并不違背皇甫初陽的意願,起初自己并沒有将她放在眼裏,但是看到她的車速,看到她敏捷的身手,看到她将先生救出來,自己第一次佩服除了高橋雪銘之外的女人,而且還是在鄉下長大的女人。
皇甫初陽回到房間,洗了一個澡就将自己抛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卻沒有睡意。
沐天要來接皇甫嫣然,皇甫嫣然,你要用什麽手段和怎樣虛僞的表情去騙他?不過,也一定沒問題,他不會懷疑血緣的。
“哼!”
皇甫初陽自嘲地冷哼,坐起來,打開電腦,原毅發給自己關于謝雲的近期資料,自己還沒有看,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他自己父親的朋友在拉斯維加斯逍遙,他卻找不對該報仇的仇人。
“嗯……?”
皇甫初陽打開郵件,看着裏面的資料,這個男人已經回來了?
“謝雲,你的仇人回來了!”
皇甫初陽看着照片上謝雲唱歌的随意不拘,但是還是看得出虛僞而沒有靈魂,歌的基礎是打動人心,那種變了味的情感,假!不過,帶着對親人的愛去聽,感覺就不同了。隻能說謝雲的歌,張冠李戴了。
“你要怎麽做呢?謝雲……”
突然,手機響起,皇甫霁然打來的,沒有靈魂的東西,突然響起還蠻吓人的。
“總裁?”
“有沒有好好休息?”
電話那頭,聲音低沉,聽不出是在關心,好像就是一個領導在問下屬的工作情況一樣。
皇甫初陽看着電腦,眨了眨眼道:“在。”
“那就好好保持,你想吃什麽?我買回來,今天就不要在家做了。”
命令的口吻,但是皇甫霁然的臉色,卻莫名的柔和了下來。她有好好休息,那就好。
“哦!工作?”
皇甫初陽将電腦關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這麽聽話,也許是不想皇甫霁然回來吼她。
“工作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好好休息!”
皇甫霁然擡頭看了一眼星河大酒店,上了程遠早就已經開回來的車。
“開車,回公司!”
現在還早,亞瑟也累了,皇甫初陽那裏自己也不放心,隻好将工作帶回去做。
“是,總裁!”
程遠發動車子,看着皇甫霁然,猶豫了一會兒道:“總裁,初陽小姐似乎不知道沐先生将要來接皇甫嫣然小姐。”
“現在知道了?”
皇甫霁然冷着臉掃了一眼程遠:“這種事情,你不說,她遲早會知道,藍天會告訴她,如果他們都沒有告訴她,估計是有什麽顧及,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失禮了!”
程遠颔首,認真的開着車子。初陽小姐還真是幸運,在出生就擁有超越常人的天賦,在生活家庭得到了獨立自主與堅強的鍛煉,在農村十八年得到了純潔的心靈,十八年後得到了優越的生活環境,十八年中得到了能人異士,且真心的朋友。
“停!”
突然,皇甫霁然看着另一條路,那一條路是她常去買菜的路:“下車,你自己打車回去,車費報銷就行了。”
“啊?”
程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着皇甫霁然,下車,換位,一個人呆呆地站在路邊。
“這個是……?”
程遠看着皇甫霁然将車子轉了90°,然後一溜煙就不見了。
“我被甩了?”
程遠無比震驚:“那是菜市場,總裁去菜市場做什麽?總裁會做飯?那天就會下紅雨。”
程遠歎氣,找車,回公司。
皇甫霁然将車開入菜市場旁的停車場,走入菜市超市。但是并不知道該買什麽菜,于是将看着順眼的都裝入推車中,沒一會兒,推車已經滿了,而皇甫霁然本人似乎還沒有明白他自己買了一些什麽東西,隻知道是可以吃的。
其他人還以爲皇甫霁然是常與菜接觸了人,這麽快就買好出來了。
皇甫霁然坐在車子上,一想到後車尾中的菜,臉上就流露出滿足的笑容,似乎感覺到發自内心的溫暖,還有在超市裏,那些人像是在看居家好男人一樣的眼光看着自己,第一次覺得很滿意。
“先生,山本先生在軍火方面的貨,被那邊的人搗了。”
車上,皇甫霁然的耳機裏傳來冷冽的聲音。
皇甫霁然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息冰冷,似乎快要撐破極限,冰凍四方。王者位!
“我知道了!山本律那邊我會聯系。”
皇甫霁然扣了耳機,按下領結下的聯絡器:“金,山本律那邊的具體情況,我待會兒會與他聯系,你通知在日本的人,讓他們小心一些,不要随便洩露行蹤。”
“是!先生!”
金沒有一點遲疑,因爲金百分之百的相信皇甫霁然,相信爲了給他們新生命而犧牲的主人的兒子。不僅是因爲先生是那個人的兒子,而且先生表現出的才能和運籌帷幄的手段,無疑是新世界的王者,是可以取代王者位,解放實驗室陰暗的人。
皇甫霁然發動車子,一想到母親将自己推上船,而他自己卻去引爆炸彈,一想到父親因爲抽動物的血,代替實驗室的孩子的血被發現後,被打得奄奄一息,一想到母親被囚禁侮辱,一想到父親和母親一起死在火海中,皇甫霁然不知不覺中就加快了速度,人已經被聲音吞噬,視線是一片火海的火紅。
“您有皇甫初陽的新電話打入!”
正在皇甫霁然陷入自我意識中的時候,皇甫初陽給皇甫霁然打電話,手機的自動提醒中提到皇甫初陽四個字,讓皇甫霁然瞬間就恢複了思維。
“皇甫……初陽?”
皇甫霁然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四個字,聽着手機系統的鈴聲,有一些懊惱自己陷入過去的黑暗深淵。
“有什麽事?”
皇甫霁然劃開屏幕的接聽鍵,聲音還沒有完全從情緒中恢複過來,有一些低沉,也有一些冷酷。
皇甫初陽雖然已經聽慣了皇甫霁然的冷漠聲音,但是還是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問道:“沒事吧?”
“什麽意思?”
皇甫霁然不解地問道。
“不是,那個,我聽藍天說,他看到你在道上超速行駛,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皇甫初陽看着藍天發過來的網路監控視頻錄像,有一些擔憂。
“擔心了?”
皇甫霁然雖然不喜歡皇甫初陽提到藍天,但是她是在擔心自己嗎?
“嗯!合約出什麽事了嗎?我記得你不那麽喜歡超速行駛的,現在雖然不是下班的高峰期,但是你走的那一條路,一直就是車輛很多的路。當然,我不是說你的車技不好,隻是沒有什麽事還是不要那樣比較好,我,非常的不喜歡車禍。”
車禍給自己留下了陰影,不過,也對,實際自己也是知道,就算沒有車禍,爸媽也不見得會在意自己。
“我知道了,我買了菜,本來說給你帶晚餐回來,不過,我想自己來試一試怎麽做,我還沒有做過飯,你幫我嘗一嘗味道怎麽樣?”
皇甫霁然将車停在路邊,低沉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來,很有興趣的和皇甫初陽聊起了家常。
“可以,我身體好多了,我可以教你做。”
皇甫初陽關了電腦,坐在窗戶邊,看着外面的荷塘,感覺心情很平靜,仿佛世界變得很和平,沒有一點瑕疵。
“就這麽說定了。”
皇甫初陽笑着挂了電話,靜坐了一會兒,換了一身衣服就下樓等着皇甫霁然。
皇甫霁然帶着期待的心情,快速地發動車子的引擎,向着别墅開去。皇甫霁然的車子一到,皇甫初陽就知道了,但是也沒有站起來,依舊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看起來好不悠閑。皇甫初陽淡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已經可以和皇甫霁然,像是和蓮組織夥伴一樣的相處了,隻是不知道是好是壞,畢竟皇甫霁然的身份不簡單。
“我回來了!”
皇甫霁然踏進大廳,身後是歐陽?水和三個皇甫初陽不認識的男人,估計是别墅的保镖之類的,兩人幫皇甫霁然提着皇甫霁然在超市買的菜。
皇甫初陽站起來,眼神越過皇甫霁然,直接落在皇甫霁然身後的人的手上:“這些菜?全部是你買的?”
皇甫初陽有一些不确定地看着皇甫霁然。
“嗯!”
皇甫霁然淡淡地回了一句,将外套脫了,松了松領帶。
皇甫初陽錯愕地看着皇甫霁然:“你遇到超市打折?”
皇甫霁然皺眉,這是什麽話?
“全是新鮮的,新鮮的不會打折,今天也不是什麽節日。”
打折一般是遇到節日或者不夠新鮮的蔬菜,爲了回本才會打折,皇甫家從來不會買因爲回本才打折的蔬菜,皇甫霁然雖然是生活小白,還是明白這一些銷售手段。
“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皇甫霁然皺眉地看着皇甫初陽問道,才想起問皇甫初陽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皇甫霁然身後的歐陽?水憋笑,顯然是明白皇甫初陽爲什麽這麽問,這麽多的菜,夠别墅裏裏外外幾十人吃幾天了。
“不,沒什麽!”
皇甫初陽幫着歐陽?水拿過手裏的菠菜,裝着不經意地問道皇甫霁然:“總……霁然,今晚有多少人吃飯?”
“我和你,還有誰?”
皇甫霁然莫名其妙地看着皇甫初陽,别墅外的人在另一個地方吃飯,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叫外賣,别墅正屋,一般是不會讓他們進來的。
“那麽歐陽小姐他們就一起吧?這麽多菜,不知道要吃多久。”
“不!初陽小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待皇甫霁然開口,歐陽?水就開口拒絕了,讓他們和她一起吃,不就是讓他們當了電燈泡嗎?先生不撕了他們才怪,初陽小姐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
“多的就可以放冰箱裏面。”
“我估計冰箱裝不下。”
皇甫初陽沒有注意到皇甫霁然冷下來的臉,苦惱地說道。
“那,再買一個冰箱就可以了。”
皇甫霁然将領帶也扔在沙發上,心情不太好。
“請懂得節約!”
皇甫初陽快速轉頭看着皇甫霁然,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總裁,我們先将菜放在廚房。”
聰明的人,現在都知道皇甫霁然看他們不順眼了,那意思明顯是叫他們快點消失,眼不見爲淨。顯然,他們都是聰明人。而這裏最聰明的皇甫初陽大天才,腦袋顯然是卡殼了。
“嗯!”
皇甫霁然嘴巴都沒有張開,但是眼神溫和了一些,顯然是很滿意歐陽?水他們的做法。
歐陽?水和其他三個男人将菜放入廚房後,對着皇甫初陽和皇甫霁然颔首後,快速的隐藏在别墅外面,不是高手根本不會發現他們。
“我先去整理一下菜。”
皇甫初陽忍着揮拳揍皇甫霁然的沖動,敗家子!爲什麽他就沒有想想少買一些?
“嗯!”
皇甫霁然将目光大膽地放在皇甫初陽的身上,沒有一點避險的感覺,稍微有一點明白,皇甫初陽剛才爲什麽那麽問自己的主要原因了。那也不能怪自己,他可是從來沒有買過菜,也沒有做過飯。
皇甫初陽無視皇甫霁然的目光,将可以放久一些的菜和魚,首先整理出來,放在冰箱最裏面,存儲時間不宜過久的,皇甫初陽就放在最外邊,首先做來吃了。
“話說回來,總裁,你想吃什麽?”
皇甫初陽一邊收拾,一邊探頭問道。
“随便,不是說好一起做嗎?”
“你會做嗎?”
雖然是答應一起做,也答應教他,但是他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恐怕這是生平第一次嘗試買菜吧?而且,還是見菜就買,自己想,如果不是超市裏的推車容量不大,估計他買的菜不隻這一些。還有,自己很想問,他買的這一些菜,他能不能叫出名字?但是反過來一想,覺得這樣問很危險,所以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應該…大概……吧!”
皇甫霁然生平第一次說話,這麽不自信。
“應該?大概?”
皇甫初陽揚了揚眉,轉身抓過一把鹽和白糖問道:“總裁,這裏哪一個是鹽,哪一個是味精?”
皇甫霁然看着皇甫初陽雙手的一小堆白色晶體,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指着皇甫初陽手裏的白糖道:“這是味精。”
換句話說,另一隻手裏的就是鹽。
“總裁,你怎麽判斷的?”
“直覺味精比較粗!”
皇甫霁然自信一笑,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
“嗯!”
皇甫初陽居然點頭贊許道,轉身将被皇甫霁然稱作味精的白糖放入白糖罐裏,将鹽放入鹽盒中,不再看皇甫霁然,而是将皇甫霁然買來的魚解凍。
皇甫霁然看着皇甫初陽将自己辨認出的味精,放入白糖罐中,本來想說皇甫初陽放錯了,卻見皇甫初陽的肩膀在顫抖,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她在偷笑?她耍了自己?
不過,也隻是一會兒,皇甫霁然又揚起了一抹微笑,沒有進過廚房就是沒有進過廚房,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看着皇甫初陽那顫抖的肩膀,皇甫霁然覺得皇甫初陽也有可愛的時候。
“很好笑?”
皇甫霁然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看着皇甫初陽。
“總裁,煮飯很簡單,水煮米就行了,兩個人的幹飯,兩杯米,洗過後,水剛好淹過米五毫米左到一厘米就行了,如果你要吃粥,那麽兩人一杯米就足夠了,水淹過米1.5厘米以上就差不多了。”
皇甫初陽如同沒有聽見皇甫霁然的問題一樣,平複了心态後,一臉嚴肅地看着皇甫霁然說道,同時意味着皇甫霁然今天要做飯。
皇甫霁然揚了揚眉,居然挽起袖子就準備做飯。
“給!”
皇甫霁然剛準備拿去電飯煲内心的時候,皇甫初陽一根白色的可愛圍裙,晃眼就出現在皇甫霁然的面前。
皇甫霁然沒有第一時間去接,而是看着皇甫初陽,那眼神,疑似帶着怒火和陰暗。她還想耍自己?
“那你是要我身上的這一條?”
皇甫初陽抿了抿嘴:“家裏的圍裙都是這樣的,估計是根本沒有想到,你會有走進廚房的一天。”
皇甫霁然看了看皇甫初陽的身上,圍着一條一摸一樣的圍裙,伸手接過皇甫初陽遞來的圍裙,不爲别的,就爲那個“家”子。
“米在什麽地方?杯子是多大的?”
不恥下問,皇甫霁然有這樣的好品質。
“櫥櫃下面,杯子在裏面。”
皇甫初陽見皇甫霁然已經接受了,所以也就轉身做自己的去了。但是餘光還是将皇甫霁然臉上溫和的表情收在眼底。皇甫初陽發現,皇甫霁然很向往簡單的生活,但是似乎有什麽不允許他那麽做。也許是那個……
“番茄炒蛋可以嗎?魚你想怎麽吃?素菜要幾個?韭菜單獨炒行嗎?要湯嗎?”
皇甫初陽将菜放在籃子中問道。
“番茄湯,魚吃水煮的,其他的你決定。”
皇甫霁然一邊淘米一邊說道。
“番茄湯你來做怎麽樣?我在旁邊指點。”
“可以。”
皇甫霁然很幹脆的就答應了,盡管他可能完多不會做,但是皇甫霁然也不想破環現在的溫馨氣氛。而且,自己也常看她在廚房做,估計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皇甫霁然看着皇甫初陽忙碌的身影,現在的她應該多休息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已經迷戀上這樣的溫馨,覺得滿足。
别墅外面,躲在暗處的保镖,和一部分隸屬于皇甫霁然直接安排的人,将皇甫霁然和皇甫初陽在廚房的一切收在眼中,這樣沒有黑暗和算計的眼神,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在先生的眼中看見過了,那麽的閑适,仿佛世界沒有醜陋一般,他們的世界隻有他們,讓所有人都不忍心去打擾,去破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