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虎威号發生了爆炸,一束火苗從動力室噴湧而出。虎威号如同一葉扁舟随時可能沉沒,蘇蒙魂不附體,趕緊向黑曜石号的歌白尼發出了求救信号。
歌白尼憤怒,卻沒有失去理智。
黑曜石号從火光中沖了出來,能量罩完好,船身沒有受損,歌白尼下令降速靠近虎威号進行救援,青鳥号逐漸消失在黑曜石号的光學顯示鏡中。
原本必勝的偷襲落了個慘淡的收場。
“歌白尼,青鳥号實力怎麽如此強大?”蘇蒙被接到青鳥号上暫時休息,一登上,立即推開身邊星盜,氣沖沖的趕到船長室,怒不可遏的質問道,剛才他差點小命都丢了。
“因爲青鳥号是血腥歌德的旗艦。”一句簡單重複的話語,語氣冷漠。
蘇蒙冷哼,嘲諷道,“沒想到堂堂的血腥歌德太子殿下,隻會拿這麽一句搪塞我,實在令人可敬啊!”
“你說什麽!?”旁邊的陳飛站了出來,怒道,血腥歌德的名譽不容玷污!
“哼哼,我說什麽,難道你們沒聽見嗎?一群廢物。”蘇蒙指着船長室的陳飛,譏諷的說道,戰前是誰說可以輕松拿下青鳥号?可現在倒好,虎威号受損嚴重,青鳥号全身而退。
“住手!”歌白尼開口制止了即将暴走的陳飛與其餘星盜,走到蘇蒙身邊,神色冷了許多,“蘇蒙,不要以爲你是蘇家的人就可以随意侮辱我的下屬。我警告你,不可以!血腥歌德的強大,你從未見識過!這一次敗了,下一次,我一定會抓住他!”
面對面,蘇蒙第一次感到了歌白尼的可怕,擇人而噬的眼神,冰冷無情,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個死人,一動也不敢動,顫顫巍巍的身體内有一種聲音想要盡快離開船長室,離他遠遠的!
歌白尼轉過身,揮手示意手下帶蘇蒙出去,徑直走到船長室的窗戶邊,一個人需要靜一靜。
蘇蒙狼狽的‘逃’了。
…………
這一戰。
林青狐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莽撞,一有敵人就沉浸在戰鬥之中,不顧整艘船員的性命,不過,沒人指責他,畢竟戰鬥取得了勝利。經過小樹的統計,青鳥号并沒有太大損失,能量系統超負荷運作的後遺症有望在三個小時内解決,前部形成空間刃的金屬殼被巨大的力量撞凹陷進去,并沒有影響到飛船的正常運轉。
可第一次星際戰鬥後,青鳥号上的人都意識到了問題。
林青狐首先找到了富貴,富貴當時在修理炮台,由于之前缺少測試,并沒注意到自己身高與炮台控制搖杆之間的高度,且對加農炮的發射與射程之類的細節問題了解不多,在戰鬥開始五分鍾後,才真正進入戰鬥狀态,這無疑是相當的緻命。
“問題遲早是要暴露出來的。”富貴對青鳥号存在的諸多問題,早就有所預料,可他跟林青狐一樣沒有駕駛過宇宙飛船,隻能遇到一個問題解決一個問題,“現在,我們可以解決,所以不必太過擔憂。”
“是啊。”林青狐頗有感慨,戰鬥結束的時候,後背濕透,有種錯覺,自己仿佛天生喜歡這樣的戰鬥,和夥伴們一起爲了生存消滅敵人而戰鬥。
“你總要成長。”富貴幾乎算是看着林青狐長大,十來年,一歲一個年輪,所謂長兄爲父,兩人的感情很深,這點從林青狐有問題就詢問富貴就可以看出。
林青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其實,真正的問題還是在你的身上,畢竟你是船長,決定着一艘船的命運,你的進步空間和潛力都很大,拼了命去學習去吸收知識磨練自己。爺爺說,總有天會出人頭地。”富貴憨厚的表情嚴肅起來,“但戰鬥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我也好,滄月也好,都會自我調整、扳手也值得去信賴,所以并不讓人擔心,隻有沐如水,面對星際間的戰鬥,跟你一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林青狐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富貴繼續忙碌着,在對炮台的神經元操縱系統進行系統微調。
神經元操作系統,由聯邦的暴雪娛樂公司研發,這家公司以魔獸世界系列與星際争霸系列遊戲稱霸聯邦遊戲界,當初隻是爲了改善玩家遊戲體驗,沒想到一經發布迅速被引入星際飛船操作系統,影響極深。
等到陳富貴終于對加農炮滿意,林青狐已經消失在固定炮台室。
…………
青鳥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三層加頂部的夾層,其中上部的a層主要有船長室與28間住房以及休息室、餐廳、娛樂室等,b層主要是各個作戰室、訓練室、生物實驗室與貨艙,最底層c層則以生态園爲主,放置高壓縮食物與水等。
林青狐從固定炮台室出來,恰好碰到了接下來便要去找他談話的哈裏森,“走,我們去談談。”
遊蕩在b層的哈裏森,知道他會來找他,可沒料到是現在,原本是要去訓練室瞅瞅有什麽可以鍛煉身體的儀器,點了點頭,跟着林青狐來到了100多平方的船長室。船長室沒人,戰鬥一結束,扳手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沐如水與滄月各自回去休息,奧斯卡則想要幫忙,但林青狐拒絕了他,命令他回房,不要亂走動,至于易軒,扶着扳手将他送回房間,注意到房間内書寫的密密麻麻的方程式與設計圖,驚訝不已,仔細觀察一遍後,對扳手肅然起敬,看起來憨傻的扳手居然學識如此淵博。
“等找到一個落腳點,我會把你送走。”林青狐請哈裏森坐下,表示大家并沒有等級之分。實際上,在青鳥号上一向如此。
“早有預料。”哈裏森沒跟林青狐客氣,十分坦然的坐在他的對面,紅發張揚。
“那你有什麽要求,或者有什麽需要幫忙?”林青狐沉思了一下,畢竟承了尼爾斯主管的人情,繼續說道,看來哈裏森也明白跟着青鳥号無比危險,朝不保夕。
“沒什麽要求。”哈裏森神色平靜。
“那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林青狐繼續問道。
“沒有。”沒有絲毫猶豫。其實,哈裏森并不習慣于林青狐等人相處,心底還是存了想要找機會回到鳳凰崖基地的念頭,但現在既然離開,至少也要在聯邦混出一片事業才好意思回去。面子,對哈裏森而言,很重要。
林青狐沉默不語,順利的超乎想像。
“你不好奇,我爲什麽回答的如此幹脆?”見林青狐不說話,哈裏森笑着問道。
林青狐看着哈裏森很久,眉頭皺着,想着。
“因爲我是聰明人。”哈裏森實在受不了林青狐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像似在看動物園的大熊貓爲什麽不吃竹子改吃肉了,接着停頓了幾秒,補充道,“古老的東方有言,道不同不相爲謀,就是我要走的路,跟你走的路不一樣,所以我肯定會走,而不用你提醒。”
“哦”,林青狐不鹹不淡的回複道,腦海中卻想起了其他的事情,頭疼如何跟沐如水說她的問題。
“唉”,哈裏森心中歎息,并不怎麽聰明不怎麽好看的他怎麽會得到鳳凰崖兩朵鮮花的青睐呢?莫大的悲哀。起身,哈裏森有些喪氣的離開。
林青狐回過神,喃喃道,聰明人爲啥歎氣?
…………
下一個,奧斯卡。
對于登上青鳥号的每一個人,就如同司機對待乘客,林青狐需要盡責任,危險的星際戰鬥并不适合一無所長的奧斯卡。記得,奧斯卡第一次在介紹自己時,引用了一部戲劇,裏面有個奧斯卡男爵,那可是一個優雅的大人物。事實上,林青狐并沒聽過什麽,隻是當時納悶,難道奧斯卡偷偷溜進過馬三爺的房間?
“船長,您請坐。”奧斯卡谄媚的笑着,用并不幹淨的雙手擦了擦椅子,倒了一杯水,可惜是涼的。
“咳咳”,林青狐沒有受不了奧斯卡的熱情,隻好闆着一副臉。
奧斯卡堆起滿臉的笑容,庸俗而又燦爛,恭敬無比的問道,“船長,您找小的什麽事?我定上刀山下火海完成它!”
“奧斯卡,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林青狐望着像對待自己親生父親一樣對待自己的奧斯卡,猶豫了霎那。
“撲通”。還沒說完,奧斯卡已經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哭訴着道,“船長大人,您一定不能抛棄我啊,小的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求求您,一定不能丢下小的……”
“停!”林青狐受不了奧斯卡這副哭喪臉,手臂緊緊抱着自己的大腿,雙眼淚汪汪的,頗像一個被人抛棄的怨婦,要是去電演影,絕對是影帝!
“船長,您不丢下我了?”奧斯卡很快轉陰爲晴,停止了哭泣,用髒兮兮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暗地裏使勁的瞄着林青狐。
“奧斯卡,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希望你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在太空城市或者是某顆生命星球,到時,我會請求易軒給你安排一份工作,而不是跟我們在星際間流浪,這很危險。你應該知道,青鳥号是艘星盜飛船,到哪裏都可能受到聯邦政府的打擊。”林青狐慢慢叙述着自己的想法,對于青鳥号而言,奧斯卡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因素,要是留下,沐如水跟滄月會第一時間跟自己鬧矛盾。
“船長,您真的要丢下我啊,我舍不得你啊!”奧斯卡再次跪倒在地,嚎啕道,可沒幾秒,瞥見林青狐的神色陰了下來,立即站了起來,與坐着的林青狐目光更好相平,轉而問道,“真的?易軒會給我安排一份好工作?”
“我盡力幫你。”林青狐站了起來,松了一口氣。
如同得了一塊蜜棗的奧斯卡,連忙不停的喊道,“謝謝船長!謝謝船長……”
林青狐最後看了一眼仰望自己的奧斯卡,心中歎了歎氣,他就要這樣仰望一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