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王國構思


建安十八年十月十一,随着劉璋的一聲令下,封閉了許多時的成都大門終于緩緩的打開了。劉璋和他手下的一席官員皆身穿白服,跪伏于地。劉璋手捧益州牧之印信,高舉過頭,等候着李晟的到來。在劉璋的身旁有一人是站立着,猶如鶴立雞群一般。雖然他也朝李晟軍的方向躬着身子,但畢竟是站着,依舊比跪拜在地上的劉璋高處了半個頭——這人正是龐統,龐士元。

昨日蜀郡太守許靖出城投降,無疑已經是直接把成都的外城交到了李晟的手中。盡管李晟給劉璋一個面子,并沒有下令大軍直接進城,但誰都明白這成都已是決計守不住的了。而這之後,李晟讓龐統到内城下叫門,劉璋不再閉門不理,卻是直接把龐統接進内城,似乎也說明了這一點。

當時龐統是和劉璋一起乘車入城的。或許是得到了李晟的叮囑,龐統在作爲勝者,登上劉璋的車駕乘坐的時候,始終對劉璋保持了十分的禮儀,并沒有因爲劉璋是一個戰敗者而對他有所失敬。這無疑是一種态度,一種李晟打算善待益州諸人的态度。看到龐統如此的尊禮,且他在李晟軍中又是十足的重臣,大家對李晟的戒備之心終于慢慢的放下。從劉璋開始到底下的每一個官員都十分配合,僅僅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把益州府庫錢糧的文書給整理的清清楚楚交到了龐統的手中。于是,龐統連夜核對數字,歸納文籍,而後又同劉璋反複商量了有關今日投降的事情,終于在天亮之前将一切都确定下來。當然,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龐統也是一夜無眠。

整個受降儀式的流程确認下來,龐統自然以最快的将這個流程書寫成文字派人交給了李晟。而作爲這一整個收降儀式之導演者他,這緊跟在劉璋的身邊一路提點,劉璋在受降過程中該注意的東西。因爲他是李晟這一方的臣子,也是勝利者的身份,自然不能更那些敗者一樣跪拜李晟了。于是,他隻能站着,這便有了他在衆益州人中鶴立雞群樣子。

在城門處這一片人的跪拜之下,李晟領着他的将軍們緩緩的接近了。他本是乘馬而來的,但卻在離劉璋他們還有五十步的之後,翻身落馬下來。他下馬,他手下的将軍們自然也沒有例外。李晟不敢高高在上。因爲對于李晟來說,向他這樣的征服者,想要在最大程度上獲取益州這些被征服之人的心,就絕對不能把自己的架子擡的太高。他必須保持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這也是龐統向他建議的事情。

在成都北門的城樓之下,李晟快步上前,一手将劉璋扶起。在做足了謙虛動作的情況下,他所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謙虛了。他沒有假惺惺的說什麽“如今的情況并非我當初所願”之類的話,而是直接對劉璋說道:“季玉叔父,益州的擔子你可以卸掉了。今後,你可以安生的修養,不再會有那麽多煩惱的事情來令你頭疼了。生于亂世,是你的不幸,卻是我的幸運。”

劉璋聽聞此言,沉默了下去。他失神了,心中的思緒随着李晟的這一番話語,卻是把自己這十幾年來的所作所爲給回憶了一遍。他并不傻,知道李晟所說這些其中真正的含義是什麽。終于在默然了半晌之後,他相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輕輕的點了點頭,長歎一聲說道:“也許,你說得并沒有錯。以我這種散懶的個性,确實不适合在這亂世之中保有一方領土啊。也罷,這益州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把他治理好。”劉璋這樣說着,長久以來壓在他心頭的重擔卻是消失了。一時間,他倒顯得輕松無比。

“恩!”李晟重重的點頭,沒有任何的矯情倒是滿口子答應下來。他從劉璋的手中接過益州牧的印信,将之交給自己的軍師龐統,而後便一手拉着劉璋一同登上了那輛将劉璋載出城來的車駕,重新往城裏行去。在他們兩人的身後,李晟軍的将軍和益州的官員已然混行在了一起,步行着跟在這輛馬車的身後,不再分彼此,這似乎昭示李晟勢力今後的政治格局分布。

車駕隊伍緩緩的沿着城中的大道前行,城中的百姓俱是歡喜的列在了街道旁。随着車馬一路行近,他們卻是一個接着一個的跪倒在地上,徑自朝着車駕的方向叩首不已。香案在道路的兩旁擺的到處都是,漫天的花瓣從沿街的高樓上飄落,紛紛揚揚的灑在了街上衆人的頭上,上好的蜀錦被裁成了一面面彩旗迎風招展。這不是一個節日,但城中的歡喜和熱鬧卻是比節日還要更盛幾分。

“總算是結束了。能夠不要再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真好!”百姓們大多如此想着,臉上的歡喜自然真實不已。

“呵……這下子店鋪裏的東西應該可以賣得差不多了吧。戰争結束了,城外的莊園自然也可以回到我們的手中。隻要再确認一下李晟究竟有沒有打算按照最初的約定來對待我們,我們應該便可以回家了。唉,還是回家最好啊……”士紳們這樣感歎着,臉上的高興自也假不了。

在這一場戰勝者對戰敗者的收降儀式上,戰勝者固然因爲勝利而滿臉笑容,戰敗者也因爲戰争的結束而大大松了一口氣。一時間整個成都除了兩個人之外,皆是面帶笑容,爲李晟的入主而歡笑。

進入州牧府,當龐統将自己連夜整理出來的重要文書遞交給李晟之後,劉璋便沒有什麽事情了。他既已正式卸下了益州牧之責,且李晟的家眷也已經到了成都,他自然不能再呆在州牧府裏,而需另外安置。這本來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好在劉璋本身就是了喜好享樂的主兒,其在城中的别處另有宅院一套。雖然比不得州牧府的雄偉,但在精巧華麗上卻遠遠的超過了州牧府的水平。當下劉璋全家便往那兒安置。至于他們自所需的物件,也有人早早的将之搬到了那裏。

劉璋就這樣告退着離去了,因爲李晟并沒有委派給他官職,他自然不能參加接下來的會議,雖然這接下來的讨論并沒有什麽機密的東西。

那下了益州,李晟的領地相當于平白擴張了一倍。這對李晟來說是一個重大的發展。是以,作爲君主的他自然必須給自己手下的這些功臣們以鑒賞并着手安撫益州的這些降官。這些都是比較煩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立刻決定下來。是以,李晟便在劉璋走後,把自己将軍官員們都請了進來,在好生撫慰了一下自己的功臣,規定了入城的軍紀之後,便讓益州的官員們把各自的情況報上上來,命人做了記錄,又好言好語的訴說了一番,這才讓他們散去,言道:“三天之後再頒布功勞簿。”

此言一出,無論是李晟手下原來的那些官員,還是益州的這些新降者,無不人心稍定,不再心煩意亂起來。

這時,有人向李晟彙報,說那黃權、劉巴兩人閉門不出,并不來州牧府報到,頗有些藐視李晟的意思。

這話一出,李晟手下的将軍們自然忿怒不已。盡管他們也從李晟那兒得知,這黃權、劉巴二人都是益州少有的幹才:黃權精于戰略,對大勢有獨到的觀點,而劉巴這通于實務,在錢糧調度上的能力無人能及——都是李晟很早就叮囑務必要注意的人物,但他們聽說這兩人待到李晟軍作爲益州牧接管益州之事後猶自強硬的不來“點卯”,心中自然不爽的很。在他們這些将軍們看來,黃權、劉巴的所作所爲,正如那高密之人所說的那樣是在藐視自己的主公,而他們作爲主公的護衛者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當下,他們惱火的就要提劍,找尋黃權和劉巴二人的府邸殺将上去了。這其中尤以李晟、吳懿等益州降将表現得最爲激烈。或許在他們看來,這也是一種對李晟表忠心的行爲。他們剛剛歸順李晟不久,自然比其他将軍更看重這個。

“誰敢去殺黃權和他的家人?”見他們如此沖動的模樣,李晟霍然站起身來,惱火的阻止了他們:“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黃權和劉巴皆是我所看重的人才,你們不可造次。他們之所以閉門不出,乃是不曾見我之心的緣故。若我以誠相待,上門去請。他們還能如此嗎?若有敢害黃權、劉巴及其家人者,皆斬不饒。”李晟擲地有聲的說道。他知道黃權、劉巴兩人的個性都是有些頑固的,也曉得這兩人并非全然不通情理之人。“既然曆史上的劉備可以在取得益州之後,通過親自上門,把這兩人請出來,那麽我也能夠……”李晟如此想着。如今的他已經有信心,并不認爲自己比曹操、劉備、孫權這些三國英雄差上多少。

李晟這樣想着,這這樣做了。當他帶了手下的重臣們齊刷刷的找上黃權和劉巴的府邸,與分别兩人相談一席,兩人都先後感動的被李晟給說服了,答應加入李晟軍的陣營。

李晟對黃權、劉巴兩人用之以懷柔,而黃權、劉巴兩人也同意投靠李晟,這使得成都的大小官員對李晟這個新政權抱有更多的期待。他們心越加安定下來,靜靜等待那第三天的到來。

建安十八年十月十三,李晟發布诏令,遷原益州牧劉璋爲昭陵候,讓他出川往長沙居住。雖然李晟覺得已經投降了自己的劉璋不太可能,再生出什麽反叛的想法,但爲了不給别人在劉璋的這件事上以利用之資,李晟還是下定決心讓劉璋離開益州。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是不能有任何婦人之仁的。

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卻也是一件不引人注目的事情。在李晟成爲益州的新主之後,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晟的身上。對于曾經的益州牧劉璋,除了某些有心人之外,幾乎便沒有任何人去關注了。他們對于李晟把劉璋遷走并沒有任何意見,或許在他們看來這是極爲正常的事情。畢竟,已經投降李晟的劉璋,怎麽說也算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益州的人們不希望劉璋被李晟所害,但同樣也不希望看到因爲劉璋的緣故而再引起什麽戰事。

“益州需要穩定,不需要戰争。”這就是他們中大多數人的想法。

而後,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建安十八年的十月十四,李晟的封賞終于開始了。州牧府的大廳上,衆人齊集,皆默默的聽那李晟的封賞:

首先冊封的是跟随李晟入川,取得戰功的一幹人。李晟升龐統爲軍師将軍,趙雲爲前将軍,黃忠爲左将軍,張松爲軍師中郎将,法正爲軍師中郎将并蜀郡太守,徐庶爲軍師中郎将領漢中太守,魏延爲安遠将軍,宋德爲護羌中郎将兼汶山太守。

而後續封益州的大小降官,以嚴顔爲右将軍,董和爲掌軍中郎将,許靖爲左将軍長史,龐義爲營中司馬,劉巴爲益州别駕領戶部曹,黃權爲後将軍。其餘劉璝、吳懿、費觀、彭□、卓膺、李嚴、吳蘭、雷銅、李恢、張翼、秦宓、谯周、呂義,霍峻、鄧芝、楊洪、周群、費詩、孟達,文武投降官員,共六十餘人,并皆擢用。

同時冊封留守荊州、交州的一幹人:以諸葛亮爲軍師将軍、甘甯爲靖海将軍、司馬懿爲廣州太守、徐定爲安東中郎将、彭嶺爲安南中郎将、沙摩柯爲山越中郎将,廖立、馬良、蔣琬、伊籍,及舊日荊襄一班文武官員,盡皆升賞。

最後下令,成都府庫出一部分錢糧,并軍中征戰繳獲所得,折算爲錢糧牛馬,宰殺烹煮,大饷士卒,并将就益州豪族所征繳的土地良田逐一登冊記錄,向按有功者名錄頒發良田,後按益州人口之量,分發百姓。一時間,益州之軍民皆進開顔,齊聲歡慶不已。益州民心遂歸李晟。

封賞已畢,衆人皆滿是歡喜的散去。但龐統卻心細的發現,李晟并沒有跟随大家一起高興。他看出自己這位主公的臉上還有淡淡的愁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覺得奇怪,便迅速的找到了李晟:“主公,究竟爲何而心煩?”

“這個吧……”被龐統問到李晟,略顯得有些别扭,總是有點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在一邊斟酌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士元,我希望你能去荊州回替孔明來益。我知道眼下益州已經安定,正是讓你們享享清福的時候,似乎不應該調動你們的,但我認爲益州更需要孔明。眼下正是制定建國方略的時候,我并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出什麽差錯。所以,盡管很難啓齒,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荊州接替孔明的任務。”

“我明白了。”龐統聞言微微的一愣随即又爽朗的笑了起來,“主公不說這事,我還望了向主公替呢。呵呵,主公也應該知道我的個性,我這人是悠閑不下來的。若是去荊州可能還有些事情做,可要留在益州嘛,那可是糟糕得很了,我對政事又不太熟,繼續讓我留在這兒總覺得有些憋氣。還是回荊州的好呢。”他對李晟的建議并沒有任何反感,也不曾認爲那是李晟在偏向孔明。因爲他完全知道自己所擅長的究竟是什麽。

“呵呵,謝謝你,士元……”聽龐統如此說,李晟淡淡的一笑,卻是松了一口氣下來:“這件事情我過兩天就會宣布。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到時就跟随白衣的船返回荊州吧。”

“恩。”龐統重重點了點頭,稍稍的思量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便向李晟建議到:“主公,我看是不是再讓孔明來川的同時,調一批荊州的官員來充實益州呢。劉璋治下法度寬松,人浮于事的并不在少數,我想這對我們今後立國不利。益州既然已經安定,那麽我們今後的發展便是以益州爲主,在沒有進一步取得關中之前,這成都便是我們的首府。若是這樣的話,我想今後中央的官員便絕不能以益州的派系爲主。平衡,對于一個君主來說是很重要的。”

“恩,這是我忽略了。卻是應該如此啊。”李晟聞言了解的點了點頭。取了益州之後,盡管沒有任何的說明,也還不曾上尊号之類,但李晟和他手下幾個主要将軍們的想法,确實已經完成了從一個漢朝統治下的地方軍閥往割據一方的國主治下的轉變。李晟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樣的轉變究竟是好是壞。他隻知道,取得了益州之後的自己,在許多方面都可以比原來在荊州、交州之時開放許多——至少在拟定官員名号和設立政府組織結構上,可以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可以放開手大幹一場啊。哈哈,我是不是可以消想一下把後世的某些制度給運用到這個時代來呢?就像我以前曾經所看的小說中的那樣……”龐統離去了,莫名得有了些興奮的李晟不經意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起了還在那個時代的種種。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自從來到這兒之後,他一直都很忙,忙于學習,忙于生存,忙于獲得高位,忙于擴張自己的勢力,除了記憶中有關三國的種種因爲在自己不斷的回想之下,而變得明晰之外。對于其他的,尤其是對于過去那個時代的生活滋味,李晟卻是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就連所謂的小說一詞,他也很少想起。

“累,但是很精彩!”這就是李晟對這幾年生活的感覺。

收回四散飄遙的思緒,該做的事情,李晟還是要做的。正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樣,他必須在孔明到來之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以後這個立足于益州、荊南,交州之地的王國的行政制度了。

“用什麽制度好呢?”李晟想着。他原來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加一個網絡寫手的身份而已,到了這東漢之後又跟随司馬徽、龐德公學了這麽些年的經典,至多也算是一個儒者的身份。這樣的身份比起他所閱讀的小說裏的其他人或許還有不如,但他自己卻是十分慶幸,自己不是一開始就完全帶着後世的思想去争霸天下。

“這是真實的世界,而不是像小說中你想怎樣就怎樣的虛妄。因此你所要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在深思熟慮之後進行,你必須考慮各方面利益的對比。并在開拓的同時進行妥協,進行引導。如果,你不想引起大規模的叛亂的話,那你就不能将一切都推翻從來。”李晟暗自告誡自己,腦中的想法慢慢的開始形成起來。

建立一個國家首先要确立的便是他的制度——究竟是用君主制還是民主制?在這一個問題上,李晟是毫無保留的選擇了君主制。沒有别的問題,當就最基本的一點他還是明白的,那就是“制度必須與生産力相契合。”以漢朝如今的水平能用民主制,能搞什麽議會之類的東西嗎?那簡直是扯談。漢朝如今的讀書人基本上都是出身于世家地主一門,雖然其中不乏真心爲國之人,但更多的人依舊是爲了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爲了他們各自的利益去拼搏的。如果把所謂民主引入于其中,那最後可能會出現的就是這些以民主之名行割據之實了。畢竟這些人在各自的鄉裏都擁有很大的勢力,他們是絕不願意自己的勢力被别人所侵犯的,尤其是在大家都平平坐的情況下。

“必須把舵用力束縛起來,讓它往一個方向走。”李晟如此想着,映入他腦海之中供他選擇的自然就隻有君主制了:“這是一種用強權來捍衛的制度,一旦确立。那身爲上位者的主君自然必須擔當更多的責任。”這是李晟想要也必須要接受的事情,也是最爲讓他手下的臣子們認可的。

對于他們來說,所以要追随李晟,其或多或少,都是爲了能夠在李晟這個主公之下确立屬于自己的功業。深受所謂君臣綱常教育出來的他們,首先抱有的就是那種士爲知己者死的想法。在這樣的想法驅使之下,即使你明白這告訴他們“已經可以自主”了,他們也決計不會答應的。因爲這是違反了他們的認知,違反了這個天下的規矩。

既然選擇君主制,那麽擺在李晟面前的就有三個選項:獨裁君主制,官僚君主制,君主立憲制。依舊是沒有任何疑惑的,李晟迅速的選擇了官僚君主制。因爲他知道,這是他眼下唯一的抉擇:“做一個獨裁者是不錯。一呼而百應,一令而萬人亡,确實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但這樣沒有任何約束的權利是十分危險也十分累人的。獨裁就以爲這****,所有人都是你奴隸,這樣做下去,也實在太無聊了。pass!”李晟這樣想着重重的搖了搖頭,随即又想起了所謂的君主立憲制。這也是李晟所不願意做的:“假君主,真民主!”這便是李晟對這君主立憲的評價。雖然他自己也認爲,自己的國家在自己所能夠控制的時候最好在慢慢的歲月中過渡到這個君主立憲的制度之下,但他依舊明白自己眼下卻是不能選擇這個制度的:“君主的權威需要保障。在眼下,我需要的是忠心爲自己辦事的臣子,而不是和我唱反調的貴族。因此我隻能選擇官僚君主制,讓大臣與我共治天下。當然在這個大前提之下,某些君主立憲制中能夠借用的法令還是可以借用的。”這便是李晟最後的想法。

就李晟所知道的而言,世上将官僚君主制發展的最好的就是中國人,從秦朝開始一直到一千七百年後的清朝,中國的制度始終不變的是所謂的官僚君主制,即所謂皇帝與大臣共治天下的局面。

既然官僚君主制在中國有這麽長的生命力,而漢朝本身也是官僚君主制的政體,那麽李晟選擇官僚君主制,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麻煩。眼下,他所做的,似乎就是确定在官僚君主制之下的官員組織制度。

想要确定更加完善的制度,似乎應該盡量的往後的年代去追尋,而不應該往前看。雖然李晟自己也很看重秦代的重法,并已經确定自己今後所建立的國家也是要以法爲主,但在政府組織機構上李晟和以前所讀過的那些小說中的主角一樣都打算運用後代顯得更爲成熟的三省六部制,确切的說是對三省六部制進行改良的制度。

當然在使用這樣的制度之前有幾點是需要确立的。首先就是軍政分離制度。李晟打算把武将系統和文官系統分開,把軍隊的軍政系統和軍令系統分開。武将的作戰指揮完全歸軍政系統管理,文官不得插手于期間。而武将升遷這樣的人事,以及軍隊的武裝,軍隊糧草的布置等後勤事宜,則有文官領導的軍政系統負責。當然爲了防止出現什麽麻煩的事情,李晟也規定了軍令系統裏的文官也必須是在軍隊相關部門任職一段時間之後方可。

“軍令系統就叫參謀省,軍政系統就叫參軍省吧。”李晟如此想道:“到時候在參謀省下設立陸軍、海軍、國防三部,在參軍省下設立後勤、裝備、憲兵三部,這裏便是軍隊的兩省六部了。”他随手從身邊的案幾上取過一張白紙,刷刷的在上頭把這些東西都記錄下來:“軍隊大體框架便是如此,那政務方面呢?”他努力的回憶其,他所知的三省六部制的有關内容。

所謂三省就是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其中中書省負責決策,門下省負責審議,尚書省負責執行。這職責算是十分明确了。而六部則是根據現有的吏部曹、民曹、客曹、二千石曹、中都官曹改進而來,被稱爲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是附于尚書省之下的。

李晟并不打算向明清的那些皇帝一樣,把三省廢除,而讓六部自己對自己負責。因爲他覺得如果把三省給廢止的話,那三省的很多職責都必須由自己一人來擔待。這姑且不論自己究竟能不能勝任呢,隻要想想這些事情都一股腦兒的往自己頭上堆那也是足夠煩人。

因此李晟所想的對三省六部制盡行修改,便是在将三省六部歸于一個組織名下,曰:“政事堂”。在政事堂之下設三省即中書。門下、尚書三省,其職責也與曆史上三省的職責差不多,但也略有些小變化:将中書省擴編,直接招收尚書省門下的精煉官員入主,以爲内閣,利用這些這些人爲君主出謀劃策;門下省依舊負責政令的複審,但在審議政令之可行性的同時還需要對政令的花費進行評估,并于每一年設定當年的各項預算;尚書省則是作爲政令的具體執行部門,其下所屬子部較曆史上有所區别分爲:吏部、民部、商部、農部、工部、兵部、學部、外事部和警部這八個部門。其中,吏部掌管官員任命,人事調動之責;民部負責戶口統計,行政區域,稅收的厘定規劃;商部自然就負責全國的商事;農部掌理農田水利的建設,糧食的征收等與農業有關的事情;工部則征管全國工匠的登記,并負責全國作坊的建設,技術的鑽研等等,兵部負責新兵的征召和老兵的安置等問題,學部掌理全國的教育,并在以後制定科考的險關事宜;外事部負責與其他勢力的交往,民族關系的調整等事務;而警部則負責全國治安的管理,囚犯的緝捕等。

“哈,三省六部給我改成三省八部。雖然這樣一來人員是增加許多,但很多事情也變得更加細緻化,自然也更容易不讓人去人浮于事了。”李晟想着,手中卻寫個不停。他是一邊想一邊寫,同時也是在一邊寫,一邊想:“獨立了軍隊、獨立了行政,接下來應該就是要獨立監察和立法了。立法的部門就叫禁中省吧,負責全國法律的制定;而監察的部門則不應該改變他的名稱則稱爲禦史台。恩,就把這白衣歸于禦史台之下,并增加風聞、都言兩部好了。這樣由風聞負責國内民生的調查,都言負責官吏行爲的監察,白衣則用來對付國外的一些事情。”

想了許多,李晟到此總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看着自己寫下的這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不禁又有些苦惱:“這一套制度,可是把三省六部改得有點不曾模樣了。或許以後不會再有三省六部這個稱呼,而應該說是六省一台十四部了。真是夠複雜的了。我還真想不出這以後的官員級别怎麽厘定呢。”想着,李晟頭痛的拍了拍腦袋最終放棄下來:“算了,先把這個留着吧。等孔明來了以後再說。”他站起身子,用力的扭動了下自己那因爲僵坐了許久而有些直呆身子,這才發現屋外已是一片的昏暗:“原來已是晚上了啊。呵,我在不知不覺中居然獨坐了一個下午。”

想到這裏李晟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他正待喚人上前給自己準備一些晚餐呢。突然聽聞下人來報:“主公,二位主母已是準備好了夜宴,正等着主公您呢……”

“哦?兩位都在等我?”李晟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自己今晚的豔福……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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