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赤暮崖,許世來向狄仁傑講述了他被金狐狸組織中的一女子騙進青樓然後囚禁在石湖的過程。
“大人,聽他這麽一說,他的徒弟沒有說謊。”磬兒想起來那晚在這個屋子裏,許世來的徒弟所說的話。
“徒弟,什麽徒弟?我從來就沒有徒弟。”許世來莫名其妙。
“嗯?那這屋裏的那個男子是誰?”狄仁傑也可是疑惑起來。
“男子,這裏有過别人?”許世來更是感到疑惑。
“嗯,就在昨天晚上,我們将李秉浩帶到這裏,本想讓你爲其療傷,可是屋中有一男子說是你的徒弟,他拿過來一碗毒藥,毒死了李秉浩。”狄仁傑提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可惡,是誰,竟敢聲稱是我徒弟。”許世來大怒一通。
“剛剛聽你講,你是被金狐狸所騙,帶進青樓,而後被關押在石湖。而之前的事情,也就是那劍南道的藥商,和那男子說的一模一樣,所以此人正是金狐狸。”
“又是金狐狸!我逮到他一定将他千刀萬剮,不,用蟲子咬死他,然後扔了喂魚。”許世來咬牙切齒的說。
“哦,石湖當中橫公魚是怎麽回事,它爲何對流血的活人這麽感興趣。”聽到許世來說要把屍體扔了喂魚,他想起出現在石湖當中的橫公魚。
“這…”這時許世來倒是有些吞吞吐吐。
“快說!“磬兒顯然有些不耐煩。
在狄仁傑炯炯有神的雙眼注視下,許世來戰戰兢兢的說:“我也不知道,我被抓去的時候,看到金狐狸處死一個叛徒,把他剝了皮仍下石湖。然後就遊來了一條大魚,一口把他吞了下去。
“真是邪惡至極,他們竟然用活人喂魚。”磬兒義憤填膺。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許世來。
“看什麽,當時我正被刀駕着脖子。”許世來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據史書記載,這橫公魚乃盤古開天辟地,女娲造人後,天地所孕育的神獸,它們行動迅速,行迹詭秘,不爲一般人所知,而據山中的老農講發現這巨獸是在幾十年前,而那時正是金狐狸崛起之時,他們居無定所,藏身的很隐蔽,無意中發現了這石湖中的巨獸,從而在這石湖之上建起房屋。開始喂養這遠古神獸。這一切似乎合情合理,可是還有一個疑問。”狄仁傑将整個事情從頭到尾在腦海中想了一遍。
“什麽疑問?”磬兒問。
“他們爲何用活人喂養橫公魚?”
“豈止是活人,他們有時候會用活人當誘餌,将橫公魚捕獲後在充滿牲口血液的池子裏喂養,那池子最起碼要上千頭牛的鮮血才能填滿。”許世來想起活活的牲口被宰殺淋幹血液的慘烈景象。
“牲口的血液?他們可是将牲口的喉部割開,将其鮮血淋幹而得。”狄仁傑描述了一下情景。
許世來覺得狄仁傑對殺牲取血的事情很熟悉,他疑惑的問。“你怎麽知道?”
“在這之前我們就已經在麥子山發現了大量牲口的屍體,它們的喉部被割開,鮮血被淋幹一空。”
“看來麥子山那些被殺的牲口的血液是被送到了石湖。”磬兒對狄仁傑說。
“嗯,還記得那日我們在水底發現的冰窖嗎?”狄仁傑問磬兒。
“當然記得,不止我們發現的那一處,還有好幾處,那日将你放下去後,我又仔細的看了下旁邊的地闆,上面也有好多透氣的小孔,所以斷定,像那種冰窖還有許多。”磬兒想起那日她把狄仁傑放進冰窖時發現其它地方有相同的冒着寒氣的小孔。
“正是如此,那日陽光照進石湖下,那冰層之中透着一縷縷的紅色。所以冰窖也就是放置鮮血所用。”狄仁傑想起陽光快速的在石湖上移動,從石湖下泛出一縷縷紅色的情形。
“你們說的那些冰窖不止放血液,他們把湖水和血水融在一起,還要把橫公魚圈在裏面。”許世來補充。
“讓橫公魚在血水中生存,這是爲何?”磬兒想象橫公魚在血水中橫沖直撞的畫面。
“橫公魚在血水中生存,它的身體難免會發生變化,從而産生推石震地的力氣。這和乾陵複活的石像生有什麽關系,在帝陵中被打斷頭顱的石像身體當中的紅色粉末是什麽?”狄仁傑想起與乾陵中石像生打鬥時,它所到之處木開石破的力量,以及那具躺在地上的石像生屍體。
“狄仁傑,你們在說什麽,什麽複活的石像生,那橫公魚乃遠古神獸,是有靈性的,它有呼風喚雨的本事,還有起死複生之效。”許世來想起在石湖給橫公魚喂下牛血後,它脾氣暴躁,橫沖直撞。然後被大網捕住,割開喉嚨噴出鮮血,一名金狐狸不小心滑倒将它的血液倒在了門前房屋上的石獅子上的情形。
“起死複生,此話怎講?”狄仁傑立即詢問。
“别問我,我不知道!”許世來神色慌張。
“一定知道,快說!”磬兒沖着許世來大喊。
“這也是我一不小心發現的。”在磬兒和狄仁傑的追問下,許世來說出了其中的秘密。“金狐狸想讓我練就長生不老藥,他們将喂了牛血的橫公魚捕獲然後宰殺,用它的肉制作藥丸,那日夜裏我拎了一桶橫公魚的血想做藥引子,可是走在門口一不小心摔了個跟頭,那橫公魚的血結果潑在了門口的石頭獅子上。我起身準備收拾木桶,可是發現剛剛倒在地上的血液不見了,當時我沒在意,以爲他可能順着冰層之間的裂縫流走了,于是我繼續往前走,可是腳底下似乎在震動,發出‘咚,咚’的聲音,而且是從身後傳出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我就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看見門口的那石獅子複活了,它的大口上有血迹,全身灰白的身體,變得有些暗紅,它沖着我的脖子就咬了過來。”許世來講到此時,心情很是緊張。
“慢慢講。”狄仁傑安撫了一下他。
“就在那時,金狐狸出現了,誰知那石獅子竟然力大無比,一口咬下去的金狐狸便肉骨粉碎,它将金狐狸的血液飲下。最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們才将其消滅。”
“後來呢!”
“後來,後來金狐狸就逼着我說出了石獅子是如何複活的,之後他們就把我關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們第一次造訪石湖,就覺得奇怪,門口的石獅子怎麽少了一隻,現在明白了。”狄仁傑回想起那日在石湖隻看到了一隻石獅子的情景。
“大人,石像生複活之謎終于解開了。兇手就是他和金狐狸。”磬兒指着許世來說。
“怎麽會是我,我也是受害者,這全都是金狐狸幹的。”許世來一臉的無辜。
“嗯,單憑一個金狐狸,不會攪起這麽大的風浪,這幕後一定另有其人?”狄仁傑否認了磬兒的看法。
“那會是誰呢?”磬兒仔細的回想了下,在她看來似乎毫無線索。
狄仁傑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不過它可能會告訴我們些什麽。”他拿出從溫開身上找到的刺有圖案的手絹仔細的端詳起來。
大風驟停的赤暮崖上狄仁傑與磬兒,許世來欣賞着夕陽西下,天空中一片赤紅的火海,映照在赤暮崖呈現出天崖一色,不一會的功夫夕陽的身影已經埋沒在山底,天空漸漸的暗了下來。
漆黑的小樹林中,風兒吹動着樹葉莎莎作響,野草在風的吹拂下此起彼伏,追殺許世來的刺客狼狽的來到樹林。
“首領。”爲首的刺客看到了大樹下的蒙面人。
“赤龍,怎麽就你們幾個?”他轉過身看到了受傷的刺客。
“狄仁傑殺了個回馬槍,救走了許世來,白鹭也被他們殺了。不過一切都依計劃行事。”赤龍垂頭喪氣的說。
“他果然去了石湖。”聽到許世來已經被救,蒙面人似乎很平靜。“狄仁傑處處壞我好事,哼!這次我們好好玩玩,通知赤藍青白四堂立即行動。”
“是!”刺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