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考慮的,老頭。”空心菜笑着說道。
“小姐,您的衣服做好了,請你到後面去試試合身與否。”掌櫃的熱情的說道。
“去吧,穿的漂漂亮亮的。”老頭還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空心菜跟着一邊站着的侍女去了後面的更衣室,這換衣服還有四個人伺候,還真讓空心菜有些難爲情。
“小姐,我們幫你脫衣服。”四個侍女幾乎和她差不多大小,自然空心菜也不是很放抗,主要是自己這笨手笨腳的實在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能準确無誤的将這繁雜的羅裙正确的穿戴好,所以爲了臉面也不推遲了,反正都是女人,她有的,他們都有這樣想自己也吃不了虧。
空心菜被弄得七葷八素,完全對這複雜的構造折服,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認真的看會了她們是怎麽将這複雜的羅裙穿上身的,不然一覺睡醒了,自己根本還是不會穿這衣服就杯具了。
空心菜沒想到這裏的衣服是全套的。連小内内和肚兜都是新的,她很納悶幾個繡娘在量尺寸的時候,能精準到如此,這小内内簡直是十分的合身,還有這肚兜不大不小,剛剛好,隻是她自己的胸部還沒好好發育,所有這美中不足的是穿上還不夠性感,不過自己選的是最保守的高領款式,這樣敲好遮住了自己的不足,這身段配這個衣服剛剛好。
這些侍女不僅給她換衣服還告訴她這衣服的材質及工藝,聽的空心菜一陣頭暈,因爲她們實在是太敬業了些。
“小姐,這裏層的不是棉布,是汴州的妝花緞。這個可是冰蠶絲和棉線按三比一輕紡出來的料子,穿在身上既不會太熱也不會太涼,是夏季裏的極品布料,這金絲繡線是織布的時候就繡上去的,這樣染的時候就能避免将那中間的紋理弄花了,這是暗紋。也不明顯。小姐覺得松了緊了?”
空心菜幹笑一聲道:
“差不多,差不多。”
終于經過一番折騰之後原本以爲可以出去了,但是卻被侍女攔住:
“我們倪彩坊的衣服是要配合着客人的發誓的,而小姐這發式顯然和這衣服的風格有些不一樣,所以我們幫姑娘重新梳妝一下吧。”
空心菜開不及拒絕的時候已經被這四個姐姐拉到了銅鏡前坐下,幾人分工合作擺弄着她已經長長了一點點的短發。這個衣服店還真是全方位的服務呀。
外面的人等的并不着急,因爲錢老頭隻是飛鴿傳書了一下。沒想到主人這麽快就趕來了,還知道他們在這個衣服店裏,這樣看來主人對這丫頭的重視可不是一般了,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判斷主人這是動了真心了。
“你們好了沒有?’空心菜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實在是這軟榻太還趟了。梳妝的人們十分體貼怕自己坐着腰疼給自己安排了個睡榻。
“小姐,您真是漂亮。隻是您這眉間的黑痣,不如讓我們幫您添幾筆,就更加好看了。”空心菜還沒回答這侍女毫不客氣的就畫開了。
空心菜本來也對自己的容貌沒什麽要求。雖然說不上醜,但也不算漂亮,屬于普通大衆樣貌。這一點她雖然惋惜了一下,也十分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在無鹽女的身體上。其實換一個角度想問題就會快樂很多。
“可以了,小姐。”
空心菜做了起來,這銅鏡有些模糊,但是也能大緻看見了樣子,不過這衣服還是十分的滿意的,果然這些人沒有吹牛,她換上之後是沒感覺到熱,但也這冰涼的恰到好處的,也不是很冷的樣子。
空心菜緩緩地從後面走出來,特意吩咐她們将自己的換下來的衣服打包,這小襖回家還能穿。
他看見那個小女人從珍珠簾子後面出來,眼前頓時一陣發亮,沒想到她這張臉能夠如此的清純可愛。
她梳着少女的雙平髻,發間之用粉色的綢帶綁着,沒有多餘的頭飾,眉梢處的黑痣點綴成一朵臘梅,白色的汴州的妝花緞雪白一片制成了開襟的儒裙,外面罩着一層寶石藍的雲霏妝羅彩百花飛蝶紗衣。襯出這一身玲珑雅緻的身段,水汪汪的大眼睛,眉不點而黛,唇不绛而粉,這丫頭果然這麽一打扮他還真的有些認不出來。
“你怎麽在這裏?”空心菜激動的說道。
要是剛才他誤會這是哪家菩薩身邊的小仙女,現在他看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卻反倒認爲是她被小妖附了體,這容貌和舉止之間的差别可不是簡單的十萬八千裏。
空心菜看見這個妖孽男人居然又化妝成另一番模樣,隻是那眉眼間有這不可争辯的相似,她很好奇自己爲什麽能第一眼認出他來,當然這兩幅容顔自然是他銀發下那張臉更加妖孽一些,但是此刻的他也是極品呀。
“沒想到丫頭可以這麽漂亮,老頭子都快認不出來了,幸虧你說話了。”錢老頭笑着說道。
空心菜怎麽覺得他這不是在誇人,反而是在說她的舉止不是十分的淑女一樣,但是她忙着打量墨淵,自然沒有心情介意他這無意的冒犯。
“你怎麽在這裏?”空心菜繼續問道。
墨淵嘴角一絲笑意湧現,她似乎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十分的興奮喜悅,然後又變得十分的生氣,這女人是不是想自己了,去找過他但是他不在就生氣了,想來三個多月不見這丫頭了,也怪想念的,這次因爲無法分生回去,于是乎他隻要讓錢老把這丫頭帶過來。
空心菜看見他但笑不語的樣子更加生氣,他說甜言蜜語的時候真的很溫柔,此刻如一個陌生人般站在自己面前,一句也不答話,讓她覺得有種是十分受傷的感覺。
“你這丫頭,說話還是這樣毛毛躁躁。”他淡淡的說道。
空心菜終于确定了這個男人就是她心裏暗暗朝思暮想了三個月的妖孽男人,居然跑到皇都來了,怪不得她去找過他都沒有找見。
“丫頭,這就是...”錢老頭剛要介紹,墨淵搶先說道:
“我們早認識了。”他笑的十分的邪魅。
空心菜心裏其實十分的高興,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她确實想見到他,隻是在這個地方相遇有些意料之中而已。
“再給定做幾套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各種顔色都要一套,明日送到錢府就好,這張銀票算是定金。”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壓在桌子上對掌櫃的說道。
“不用那麽多,就做兩三套就行了。”空心菜想到這麽珍貴的布料,一定是價值不菲的。所以不想讓他破費,衣服能穿幹淨就好,也不需要那麽多的花樣的。
“丫頭,這就是我要給你介紹的朋友,既然你們都是舊相識,那麽我就先回府去了,到時候還請,還請将這丫頭送回老夫的府邸。”錢老頭恭敬的說道。
空心菜爲什麽覺得是恭敬,因爲錢老居然是半鞠躬的姿勢,所以空心菜大膽猜測這妖孽男人的來頭也不小。不過看他一身樸素的打扮,還真的沒瞧出土豪的絲毫痕迹,還是這年頭土豪們都在比低調。
“你可是來找我的。”墨淵問道。
空心菜看見在前面走着的男人,難道這家夥不知道和姑娘一起散步是需要并肩走或者走在姑娘的後面的嗎?他這樣明顯将自己當做他的小跟班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跟着錢老頭出來長見識的。”空心菜不服氣的說道。
“那你看見我很高興。”他可是故意的。
“我沒有,你看走眼了。”空心菜不知道該說他自信還是自戀的好,即使自己是有那麽一點點開心,但是他也不用這麽直接的問吧,當然她是極爲不喜歡這樣的方式,雖然她真的如他所說。
“你要帶我去哪?”空心菜不滿的抗議道。
“你不是跟我去找見識嗎?”他轉身看見站在原地不動的丫頭,她跟他鬧意見的時候,那分蠻橫不講理還真的和飛雪有些相似,隻不過她更逗樂而已。
他走進她,看見她今日果然是和平日不同,幾月不見這丫頭長大了一些,不過真正的張開還得兩三年呢,不過他願意去等她長大,而且他也在争取時間。
“你不要碰我,大庭廣衆之下的,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空心菜說道後面幾乎和蚊子叫有得一拼。
不過遠處飛來一個紅色的身影,铿锵有力的落在了空心菜的身邊,那滿身的怒火和這衣服的顔色還真是絕配,不過空心菜沒心情想着搭配問題,而是想怎麽躲得遠遠的問題。
今日她穿的是火紅的碧霞雲紋聯珠對孔雀紋錦衣,飛雲髻上插着镂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手上戴着銀鈴,一雙美目怒視着空心菜。能把紅色穿出這樣的妖豔,空心菜覺得她完全沒有辜負這大紅色的富貴。
“公主萬福,真是有緣又見面了。”空心菜算是打了個招呼,不然的話她又要拿冒犯她的理由找自己的晦氣,不過即使她委曲求全的給她行了禮,似乎這也難消除她天生看自己不順眼的情況。
“死丫頭,你糾纏我的淵,是不是想死了。”說完就是一鞭子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