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她怎麽樣了?”李淩焦急的問道。
“死不了,看來她是成功被傳染了,發發高燒後應該就隻能看她的造化了。”無名平靜的說道。
“師傅,你怎麽能這樣不負責任,她是你徒弟。”李淩激動的搖晃這無名兩個胳膊咆哮道。
“我還是你的師傅呢,兔崽子!”無名被搖的有些發火的說道。
空心菜躺在床上,臉色紅潤,隻是這脈象有些不尋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環丹的作用,無名之前也是對瘟疫有所接觸的,這種病其實最可怕的不是被傳染後的癢疼,而是長在臉上的膿包會潰爛産生一些病菌感染,最後破壞自身的抗病能力,若是照顧不當,染上風寒等小病都是要人命的,所以隻要好生照顧,這個病能拖一段時間,也不是那麽容易死人的。
但凡是得了這種瘟疫的人心裏恐怕都是恐慌焦慮的,要是自身的自我掌控力不強的話,那麽很容易就出現一些幻覺,這也是那些患病的人的一個死因,真正的恐懼其實在自己的内心。
“水,喝水.....”空心菜迷迷糊糊的看見一片沙漠,然後覺得口幹舌燥的。
李淩站在旁邊毫不忌諱的拉着她的小手,一聽她要喝水,趕忙将一杯溫水端在她床邊,将她扶起身後,将碗放在她的唇邊,但是她唇幾乎沒有動,李淩更加着急。
“傻小子,她是夢魇呢,你去找些新鮮的茶葉,讓她含在嘴裏就沒事兒了。”無名搖搖頭看着這個小子,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雖然有顆黑痣,但是那水汪汪的眼睛配上這一臉清秀的模樣,他大膽猜測這個丫頭長大了也一定是個清秀佳人。
無名看着火急火燎的跑出去的徒弟再次搖搖頭,這外面都出都是莊稼,哪有什麽茶樹,茶樹隻有南山上才有。但是現在南山又被封山了,真是不動腦子的傻小子,剛還覺得他穩重了,此刻又讓他有些擔心起來。床上的丫頭臉色紅潤,一看就知道絕對死不了的,他也是故意那麽說。就怕把他擔心成那樣,真是讓他這個做師傅的很受傷。
“丫頭。雖然是阿蘭對不住你,但是你也别怪她,想到你定時符合那邪物的要求她才出此下策的。”無名自言自語的說道,她本是一個與世無争的鄉野小丫頭,但是卻被卷進這場血雨腥風,這都是孽緣。
李淩聽說小魔女的藥鋪裏有新鮮的茶葉。也是近幾日才菜摘的,應該能用,于是快馬加鞭的去了集市。
三個房間都住着病号。隻有湘雲和闆兒爺爺兩人伺候真是有些吃力,而且她還要時刻應付那個間歇性發瘋的錦華,一時間這個屋子彌漫着濃濃的藥味。除了給發燒的病人退燒以外,他們還必須照顧這些人的飲食,因爲是昏迷根本無法進食,她們隻好煮成稀粥糊糊,強灌入一些流質的東西。
南山的山腰處,一個穿着莽紋的男人笑着對身後的白衣男子說道:
“看來,最好的機會就是在皇宮外面殺了他。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雖然隻是合作,但是如果我能順利登基的話,将你們扶上最高的寶座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尊主,你說是不是?”說話的人底氣十足的樣子。
“找我來這裏,大皇子就是說這些,我看不必這麽客套了,要是這件事情辦成了,你必須歸還我師傅的乾坤鏡,這樣就算是互不相欠,以後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他漆黑的頭發如瀑布一樣傾斜。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狼牙尊主,這個男人從來不帶面具,也沒有任何遮掩,确是胧月王朝裏第二大神秘的存在,他是著名的“冥道”組織的尊主,代号狼牙,擁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和一個遍布胧月國各處的消息網絡,他們主要是受雇主所托買賣人命和消息。
“這個事情完成後,我自當歸還乾坤鏡。”君天翼笑着說道。
南山已經被挖鑿的千瘡百孔,他看着一處正在挖掘的石門,這些天已經太多驚喜後都是失望,所以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興奮。這個地下寶藏到底入口在哪裏,雖然已經有人知道這些,但是至少目前爲止他們是安全的。
空心菜醒來,看見屋子裏旁邊的床上躺着王氏,她安詳的睡着,空心菜還記得昏迷之前的事情,她将手拉開衣袖,那個傷口雖然被她簡約的包紮了一下,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事兒,沒想到自己那麽容易就暈倒,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你醒了,沒事兒了吧?”李淩拿着茶葉的手輕顫了一下。
“沒事兒,你把口罩帶上,這屋子裏可都是瘟疫病人。”空心菜吩咐道,又覺得這個還是不能萬無一失,頓了頓繼續說道:
“将門窗都通風一些,還有接觸我們之後記得洗手,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外傷,要是有破皮的傷口的話容易傳染的,還有那個石灰都撒了嗎?”空心菜問道。
李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雖然她平時真的很喜歡捉弄他,而且可惡的程度是逐漸升高,但是都掩飾不了她心底那顆善良的心,她雖然任性妄爲但卻時刻想着身邊的人。
“你管好自己就行。”他将茶包裏的茶葉遞給空心菜,然後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是什麽?”空心菜疑惑的問道。
“新鮮的茶葉,師傅說睡覺的時候含在嘴裏就不會夢魇中說口渴了。”李淩認真的解釋道。
空心菜打開茶葉包,果然清新的茶香迎面撲來。她用手将茶葉放了幾片在嘴裏,那滋味十分的清涼,剛剛看見自己的傷口上已經有了膿,想來這是被成功傳染了,但是爲什麽阿娘還昏迷着,自己就清醒了,難道是自己年輕體質比較好,還是着病的不嚴重。
“你這麽任性,以後到了李家怎生是好。”李淩憐惜的說道。
“什麽?師兄!”空心菜爲這瘟疫的治療方法而走神,這時候他說話又這麽小聲,自然是沒有聽清的。
李淩看見這個丫頭居然根本沒有認真聽他說話,那一張臉自然不是很好看,但是考慮到她現在病中就不和她一般見識,調教一個女人能有多難,李家交在他手上都沒問題的何況是這個小丫頭。
“你不如出去散散心,我要換衣服,你在屋裏不是很方便。”空心菜猶豫的說道,雖然知道自己這樣直接趕人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自己現在時間是已經倒計了,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挂了,所以要抓緊時間才行。
李淩瞪眼看了看滿口謊話的丫,這麽明顯的趕人他要是明白不了的話,還怎麽在商場上混。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空心菜看不出藥童師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反,但是卻覺得一切太對勁就是最大的不對勁,他回來的這麽突然,不會隻是偶然,像是知道什麽事情卻不能告訴他一樣。
空心菜正在想怎麽醫治的時候湘雲端着熱水進來了,她的臉上蒙着紗巾,看見空心菜醒了着急的放下臉盆對她說道:
“你可算醒了,大家都着急死了。”空心菜第一次看見湘雲的眼睛裏噙着淚水,即使在那個被王員外關押的破舊柴房裏,她都沒有哭過。
“别哭了,還有我現在已經被傳染了,阿姐離我遠一些,要是身上有外傷就千萬不要接觸我們了。”空心菜說話的時候特意将嘴捂住,怕自己的唾液亂飛。
湘雲更加難受,這個小丫頭總是想着别人,這次居然連命都不要,爲了研制出醫治瘟疫的方法,她居然故意讓自己被傳染上。
“你将這個屋裏病人用過的碗筷都要拿到沸水中煮煮,千萬不能和我們共用東西。”空心菜叮囑道。
“你這樣,讓阿姐心裏難受,幹娘也病的不省人事,幹爹不是要将藥鋪照常開門,一定也是要過來照顧的,我怕人多對你們的病就更加不好,也怕走漏了風聲,這幾日那南山腳下的死屍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湘雲邊說邊哭道,她好不容易有個家,好不容易有這麽關心她的家人,可是現在這個家就要散了。
“阿姐,我說過我會醫好大家,我将自己弄成這個模樣也是爲了更好的試藥,你去讓牛哥将我屋裏的一本泛黃的醫書《九虛》拿過來,還有就是将我寫下的一個方子的藥,如數給我抓來,我一定能救活大家的。”
空心菜自信的說道。
“那書中記載着‘五疫之至,皆相染,疫氣疫厲,千戶滅門’,後面的一些方法雖然是有些關怪陸離,但是也有一些藥方是可用的,阿姐一定要将這本書給我拿來。”
“我知道了,阿菜你先洗把臉,我去看看錦繡妹妹和小闆兒的情況,中午吃飯終于多一個人了,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湘雲神色落寞的說道。
空心菜本想寬慰幾句,突然腦中出現了幾句模糊的記憶,她連忙叫湘雲拿筆墨來,她怕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