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也不是好惹的,那也是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他先對那個要喊叫的年青鬼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子上,那人立刻像一棵無根的大樹一樣倒下了。
吳明一個擒拿,一下子就把這個中年的鬼子來了個反關節,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手下,然後用日本話對他:“老老實實配合我們,要不,你的死期就到了。”
沒想到這個中年的鬼子三木,是茅房的石頭又臭又硬,對吳明:“你殺死我吧,我是不會配合你們的。”
吳明一生氣,立刻給了他一個嘴巴子,他才不話了。
韓行立刻叫他們把這四個日軍死屍和兩個活鬼子一塊兒弄上了車,首先要處理的是這四個鬼子的屍體。再,在車上正好審問一下這兩個活鬼子,看看有沒有有價值的情報。
張三和李大中都會開車,這都是在特戰營學的。韓行叫他們開着車,調回了方向,先朝着黃沙街車站的反方向開,好給一些審問這兩個鬼子的時間和處理一下死屍。
車廂裏鑽進去的是韓行、潘安、吳明和王秀峨,還有兩個活鬼子和四具屍體。韓行叫潘安和吳明坐在後面,是叫他們兩個好好地審問一下鬼子,再過一會兒,他們還得表演,是這場戲的主角。别的人隻是個配角。
湘北除了丘陵,還到處是水塘,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韓行叫潘安他們搜出了鬼子的所有證件,扒下了鬼子的衣服,然後把他們的屍體丢進了池塘裏。
汽車廂裏隻剩下韓行四個和這兩個活鬼子了。那個年青的鬼子工程師山洋醒來了,是吓得瑟瑟發抖,而這個年紀稍微大兒的鬼子工程師三木,卻是有兒硬氣,在一個勁地搖晃着頭,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韓行對潘安:“審問開始吧!”
潘安了頭,問這兩個活鬼子:“你們這次來黃沙街車站,主要有什麽任務?”
三木拒絕回答。而山洋卻有些害怕,他:“岡村甯次司令官下了命令,要10天之内修複嶽陽到汩羅江之間的粵漢鐵路。我們是來打前站的。”
三木狠狠地瞪了山洋一眼。
“具體的計劃是什麽?”潘安又問。
兩個人都不話了。三木是閉上了眼睛,裝死。而山洋呢,眼睛卻在躲躲閃閃地看車上的一個木頭箱子。韓行順着他的眼睛看過去,一個草綠色的箱子,本來是裝炮彈的,這會兒卻開着蓋子,裏面像是裝着一些紙卷。
韓行過去抽出了一卷紙,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些鐵路上的圖紙。韓行學得是機械圖紙,不過這些都是一些建築圖紙,那上面畫着一些鐵路上的符号。韓行明白了,要想修複鐵路,圖紙先行,這些都是一些重要的修複鐵路的圖紙。
韓行一句,吳明給翻譯一句。
韓行問:“修複鐵路從什麽時候開始?”
三木還是不話。潘安用槍捅了一下山洋。山洋隻好:“從明天就開始。人員已經從嶽陽征調了大批的民工,坐着火車來。”
韓行感到事情非常的嚴重,真要是10天之内修複了鐵路,那日軍大批的給養,就會源源不斷的送來。打仗打得就是後勤,這就等于給前線的日軍輸上了血,前線的日軍就會有了底氣,戰鬥力就會大大地增加。
韓行的腦子在不斷的旋轉着,鐵路線的軟肋到底在哪裏。破壞了哪裏,才會使日軍一時半會兒修複不了鐵道線。
韓行又繼續審問山洋:“你認爲修複鐵路線的關鍵問題在哪裏?”
山洋:“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一般的工程師。”山洋着話,在悄悄地看着三木。看來,三木比他的道業要深一些,三木一定知道的。
韓行又問三木:“你知道修複粵漢鐵路的關鍵在哪裏?”
三木話了,可是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的氣人:“指望我來配合你們,那是辦不到的。你就殺了我吧!”
氣得吳明就給了他一個大耳朵刮子。本來吳明還要再給他來幾下子,韓行制止了他。對待這樣的死硬分子,韓行真恨不得殺了他。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還不到殺他的時候,也許留着他,會有用處。
韓行和潘安、吳明緊急地商量着。韓行:“情況是非常的嚴重,我們再回頭闖一闖黃沙街車站,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把它的車站大大地破壞一下。”
潘安和吳明都了頭。吳明又問韓行:“這兩個呢,是不是?”吳明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韓行想了想,搖了搖頭:“他們不是軍人,也就是一般的工程技術人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殺了他們。”
吳明:“這個叫三木的人,是個極端的危險分子。恐怕是不好帶,是不是做一些預防措施。”
韓行了頭:“該做的就要做,咱們這是去闖龍潭虎穴,當然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吳明了頭,就給三木的腰裏挂下了一顆手榴彈,從手榴彈上拉下了一根弦,然後攥到了自己的手心裏。隻要是三木敢不老實,一拉弦,三木就會粉身碎骨。
這個三木,真還是個死硬分子,就是給他挂上了手榴彈。他還是咬着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汽車又返回了頭,潘安穿上了死去鬼子少佐的衣服,又換回了張三。李大中開着車,向着黃沙街車站開去。畢竟潘安還要應付着一些意外的情況。
韓行的意思是,悄悄地進入到黃沙街的車站,誰也不要驚動。畢竟是假的嗎,盡量不要接觸到真鬼子,以免話多有失,露了餡。
沒想到,進入到黃沙街車站附近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情況發生了。幾十個鬼子,排着整整齊齊的隊伍,正在車站門口列隊歡迎。爲首的官也不,肩膀上的肩章花花綠綠的。
韓行一看頭皮都炸了,再精彩的表演也不如不表演,萬一有個閃失,這些人就交待到這裏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退是退不回去了,隻能是硬着頭皮往前闖。韓行對大家:“沉住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暴露。”
當然,韓行認爲自己的話都是廢話。
吳明緊緊地拉住了三木的手,警告他:“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我就拉響手榴彈,咱倆一塊兒玩完。”
張三也緊緊地握緊了山洋的手,雖然不會日本話,但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山洋立刻知道張三是什麽意思了,趕緊用日本話:“我一定配合,好好地配合。”
汽車在黃沙街車站門口緩緩地停下了。日軍山聯大佐帶領着他的一幫人,足足有二三十人,在恭敬地等候着專家團的這些人。
潘安慢慢地走下了汽車,他的目光穩定、沉着,擺足了岡村甯次身邊人的架子。
汽車一停,韓行看到一大群日軍軍官立刻圍了上來。韓行也隻好和這些人下了汽車,前面的潘安和司機李大中走在了最前面,不過李大中還是挺有眼色的,趕緊給潘安讓開了道路。
後面的是三木和山洋走在中間,吳明緊緊地拉着三木的手,而張三緊緊地拉着山洋的手,後面是韓行的王秀峨。
潘安看到來迎接他的日本軍官比自己的官大,來了個先入爲主,打了個敬禮:“報告大佐閣下,我是福少佐,負責保衛兩個工程師的安全。請多多關照!”
那個山聯大佐笑眯眯的,也趕緊對潘安打了一個敬禮:“我是黃沙街車站的山聯,我代表黃沙街車站,非常感謝鐵路專家代表團到我站來親自指導工作。長途而來,辛苦大大的,飯都準備好了,還是請到車站餐廳先用餐吧!”
潘安也挺會的,當然不願意跟山聯有過多的糾纏,趕緊用日本話道:“現在戰事吃緊,我們還哪裏有時間吃飯啊!還是工作要緊,先檢查完了車站的工作,然後再吃飯不遲。”
“那是,那是。”山聯大佐也趕緊。
潘安又給山聯介紹着:“這位是三木工程師。”
吳明拉了一下三木的手。三木趕緊對山聯鞠了一個躬,客氣地:“我是三木,請山聯大佐多多關緊。”
山聯趕緊笑眯眯地對三木:“喲西,喲西,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潘安又給山聯介紹着山洋:“這位是山洋助理工程師。”
張三拉了一下山洋的手。山洋也趕緊對着山聯鞠了一個躬,:“我是山洋,請山聯大佐多多關照!”
“互相關照,互相關照。”山聯笑眯眯地客氣地。
“那就請吧,我先帶着你們轉一圈。”就在山聯大佐要在前面帶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對福佐嘿嘿笑着:“福佐啊,你搞笑是不是,怎麽兩位工程師還要衛兵拉着手啊!是不是對我們這裏的治安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