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士兵都有些發怒了,繼續吼叫着:“我們是八路軍,是抗戰的,徐冠五是抗戰的嗎?”
韓行笑着:“徐冠五抗戰也好,不抗戰也好,和我們什麽關系。再,徐冠五的心裏到底抗戰不抗戰,你去問問他去。”
這個士兵沒話了。
而馮保平又了:“誰徐冠五不是抗戰的,他如果心在曹營心在漢你們知道嗎?”
馮保平這樣一,這兩個士兵不再問這問那了,态度和氣地:“你們去見見我們的隊長啊,他放你們走你們就走。”
一個士兵留下繼續站崗,一個士兵帶着韓行四人穿過了刷滿了抗戰标語的大街巷,走進了一個農家院。隻見一個身穿便裝,肩挎手槍,睡眼惺忪的青年男子,從正中堂屋走了出來。
那個帶領四人進院的士兵,一面指着韓行四人,一邊對他報告:“報告隊長,他們是去徐團長那裏,你問問他們吧!”完,就走了。
這個隊長倒是挺和氣,對韓行:“徐冠五是漢奸,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那還要找他幹什麽?”
這個隊長不認得馮保平,但是馮保平認得他,他是徐冠五的特務隊長徐森,也是徐冠五的徒弟。馮保平也不言語,繼續看這個徐森怎樣表演。
韓行裝傻地:“徐冠五是漢奸也好,國民黨也好,我們怎麽知道呢。我們不過是一些普通學校員,找徐冠五有事的?”
這個徐森還是要繼續演道:“我們八路軍是人民的隊伍,是打日本的,我們就是要打擊日本鬼子和一切漢奸賣國賊!你們找徐冠五本身就是不對的,那就是勾結漢奸做有損人民有損國家的事情……”
馮保平看他演得差不多了,就對他:“徐森隊長呀,你就别再演了,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呀?”
徐森看了一眼馮保平:“那……那……你是誰呢?”
馮保平:“我是馮保平呀,徐冠五是我哥,我是他兄弟馮保平,這都是自己人。”
徐森聽馮保平這樣一,才恍然大悟地:“誤會,誤會,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呀!原來是徐團長的兄弟呀。”
徐森這才聲地起了他的秘密:“這是徐團長奉了齊子修的命令,于昨天夜裏襲擊了鬼子的據,是想激怒他們去打八路軍。弟兄們行軍作戰都累了,拉到這裏休息一天,明天就回去。”
韓行心裏想,借刀殺人,不但我會,你們也會呀。可表面上裝得很高興的樣子,對徐森:“你們裝得太像了,計謀也太妙了。我們真還以爲你們是八路軍呢!”
聽到韓行的恭維,徐森樂得是哈哈大笑起來。
李大中聽了鼻子“哼”了一聲,是十二個不舒服,二十四個不服氣。這個徐冠五呀,徐冠五,在我們剛進入武平縣的時候,你已經玩過一次了,那回是冒充清平縣的張士渠,這回又變了花了,叫特務隊冒充着八路軍。這一套使一回也就算了呗,還光使呀!光使還有什麽意思呀?
趁着徐森高興,韓行對他:“你看我們能不能今天去徐家河口?”
徐森思索了片刻,很關心地對韓行:“從這裏往東,沿途都駐有部隊,鬼子也可能出來掃蕩,很不安全。你們還是改天再去吧?”
韓行:“謝謝徐隊長的好意,那我們就回清平去了。”
徐森:“天不早了,還是吃完飯再走吧!”便立刻吩咐一個士兵:“你帶他們吃兒飯,再送他們出去。”
這頓飯吃的是雪白的饅頭,還有碧綠黃花的菠菜雞蛋湯。韓行四人吃完了飯,便由那個士兵送出了村。
起初四個人還是騎着車往西北走,直到那個士兵看不見了,四個人鑽進了灌木叢,再遠處就是沙窩了。
韓行在這兒停住了腳步,對三個人:“大家怎麽辦吧?”
王安玉也悟出了事件的嚴重性,對韓行:“楊槐莊的地下黨恐怕還不知道,這是一些假八路。再這個楊槐莊特别重要,恐怕哪一天都要走黨的幹部,怕是黨組織要吃虧。”
韓行:“我們都差一兒上了當,更不用是村裏的地下黨了,得想個辦法通知他們一下才好。另處,得把這些假八路攆走,要不,鑽進了我們肚子裏的害蟲是非常的可怕。我看是不是分兩條路走,一條路是派縣大隊迅速地過來,把這些假八路打走或者吓走。另外派人進去通知地下黨。”
王安玉:“進村通知地下黨的事情就由我來辦了。”他完,放下了自行車,就悄悄地去村裏執行任務去了。
韓行對李大中:“你速速地叫縣大隊過來,我在這裏等着你們。”
李大中答應了一聲:“是!”迅速地執行命令去了。
灌木叢裏,隻有韓平和馮保平了,他倆又在分析着徐冠五現在的情況。
馮保平彙報:“徐冠五主要是正統觀念強,希望中央軍能打回華北來。武平縣縣黨部的吳運周和五區分部書記韓子儀正是利用了徐冠五的這種正統觀念,再用齊子修的武力控制着他,不許他和接近。”
韓行對他分析着:“齊子修當初給他的官才是個營長,也就是00來人。他這個營被派到武平縣的一個孤獨村裏,正受着羅兆榮的威脅。在這一形勢下,徐冠五正是看到自己的力量不足,羽毛不豐,所以才又被羅兆榮收買,成了團長。
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堅決同爲敵,也有利用的想法。他正在大力發展着自己的勢力,已經到1000人了。我們還得争取他……”
正在二人讨論着徐冠五的問題時,縣大隊到了。張三前來向韓行報告:“韓縣長,縣大隊奉命來到。這裏的情況,李大中已經給我了。”
韓行了頭:“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徐冠五的這支特務隊給吓走,也不要把他們打狠了。我們換一個玩法,他們裝成八路軍,那我們就裝成皇協軍。先把村口的假八路抓過來,問明村裏的情況。然後你們穿成皇協軍的衣服就向村裏進攻。皇協軍的衣服帶來了嗎?”
縣大隊由于經常在敵占區活動,所以日本鬼子的衣服,皇協軍的衣服都有。張三答應一聲,:“帶來了。”
韓行:“我就不出面了,先抓村口的這兩個假八路吧!”
張三答應一聲,就叫幾個戰士穿着便衣過去。這幾個戰士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向楊槐莊走去,剛走到村口的時候,突然那兩個穿着八路軍衣服的士兵,又從牆角裏跳出來了,用槍逼着了幾個人:“幹什麽的?”
其中一個戰士:“走親戚的。”
那兩個士兵上來就要搜查,就在他們動手的時候,這幾個戰士一擁而上,就把他們用反關節控制住了,然後拖着他們就往後面走。
這時候,村裏的敵人也發現了,大聲地呼喊着:“我們的人被抓了,我們的人被抓了——”
幾聲尖銳的槍聲撕裂了甯靜的空氣,發出了“嘶嘶——”的響聲。
這兩個假八路被抓到了灌木叢裏。他們一看頓時傻了,好家夥,幾十個穿皇協軍衣服的人正窩在灌木叢裏,吓得這兩個人放聲就喊:“我們是一夥的,我們是一夥的。”
“誰和你是一夥的!”張三上去就抽了他兩個嘴巴子。
“你們有多少人?”張三厲聲喝問。
“我們是假八路啊,不是真的。也就是有一連人。”這個僞軍放開嗓子大叫起來。
“怎麽駐防的?”張三用駁殼槍着他的頭吼道。
這個僞軍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假八路在楊槐莊的布防情況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張三把這些情況記在腦子裏,心裏有底了,又對他倆個吼道:“要是有半句瞎話,立刻槍斃了你倆。”
那兩個假八路還在幹嚎着:“我們是一夥的。不敢瞎話,不敢瞎話。”
張三率領着兩個中隊的“皇協軍”,向楊槐莊展開了進攻。他們排成了散兵形隊伍,向着楊槐莊一步步地逼近。
特務隊長徐森正領着這些假八路騙過了村幹部在村裏休息,忽聽士兵來,一夥嚴厲不明的人把兩個哨兵給綁走了。徐森一聽皺起了眉頭,這些來曆不明的人是什麽人呢?别弄假成真,假八咱碰到了皇協軍,鬧成了誤會。
正在犯疑間,忽然又聽到士兵前來報告:“報行隊長不好了,前面一些皇協軍,向我們進攻了,最起碼有兩個中隊。”
徐森一聽不好,真是鬧誤會了,趕緊率領着自己的士兵前來觀看,隻看到綠呼呼的一片,真是皇協軍咦,足有二百多人向着自己打過來了。
徐森揮舞着手大聲地喊道:“别誤會,别誤會,我們不是真八路,我們是徐冠五的隊伍。别誤會,别誤會。”
他這一喊,不但張三的隊伍聽到了,村裏的老百姓也聽到了。
張三可不聽這一套,大喊一聲:“打——”一陣排子槍過去,這些假八路倒下了七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