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鍾毅将軍早就化做了一條靈動的白鹭,自由自在地飛翔于中國的大地上,中國的蘆葦蕩中……
幾個衛兵當場痛哭流涕,但由于四面都是日軍,确實無法擡着遺體突圍。他們将遺體心埋葬以後,分散突圍,最終隻有二三個人僥幸突了出去。
國民政府知道鍾毅殉國後,特别以18号褒揚令明令褒揚。
當年,國民政府和各地軍政府機關爲他舉行了公祭,白崇禧宣讀祭文。棗宜會戰後,國民政府找到鍾毅将軍遺體,靈摳運至重慶時,白崇禧将軍及各級要員都到北碚吊祭。中央和八路軍領導人朱德、王稼祥、譚政、肖勁光、王若飛等出席了大會。
次年8月,根據烈士遺願,将靈柩遷移到廣西,隆重葬于桂林東郊,現爲鍾毅墓。
此戰17師傷亡較大,一個團被擊潰,一個團被重創,師部也被日軍打掉,傷亡近半。但是17師以自己的犧牲,掩護了84軍的撤退,挽救了大局。
韓行、劉緻遠認爲這一階段的作戰任務已經完成,有必要馬上召開一次全體會議。以研究上一階段的作戰經驗,分析一下現在的軍事形勢,好布置下一階段的作戰任務。
會議當即在大洪山中的一個普通民宅裏召開,就連17師的517團團長淩雲上,還有518團副團長彭挺華也應邀參加。
大家又好不容易在此見面了,見面了嘻嘻哈哈,自然是脫不了玩笑一陣子。
作爲特戰營營長的殷兆立,這個時候是免不了一陣子牢騷,他把矛頭指向了過去的部下張三,對張三有兒嘲諷地:
“我張營長啊,你現在行啊!跟着韓司令吃香的喝辣的,韓司令走到了哪裏,也把你帶到了哪裏。你一兒也不念着老鄉的情分,你吃不了的時候,什麽時候勻給我一兒啊!”
殷兆立和張三都是高唐縣南鎮村人,當年的時候,殷兆立是南鎮自衛村的自衛隊長,而張三呢,隻是一個普通的隊員,以後張三一直是殷兆立的部下。隻是在突襲濟南堤口路新華院的時候,因爲戰功卓著,才被破格提拔。
張三這個時候,因爲自己背着一大本的榮譽和功勳,早已不把殷兆立放在了眼裏,有兒居功自傲的意思。他把頭一場:“這有什麽,這叫蘿蔔不大長在背(輩)上,跟着韓司令又怎麽了,那也是槍林彈雨裏鑽出來的。”
“麽喝——”殷兆立最看不慣的是他的這股子勁頭,對他不客氣地,“别給你兒陽光就燦爛,你以爲你是誰啊,爲人不能忘本啊。想當年的時候,要不是我給你了幾個蘿蔔,你早就餓死了。要不是你死乞白賴地求我教給你兒武功,要不是我給師傅求情要收留你,你咋學會了這些本事。沒有這些本事,你怎麽能跟着韓司令到處闖蕩。這會兒,挓翅了是不是,覺得了不起了是不是?”
張三也最煩别人揭他短,他認爲自己時候的事情是自己的,别人不能提的。他不服氣地對殷兆立:“還是不提以前的事好。有本事的話,咱們戰場上比一比吧?”
“哼!”殷兆立鼻子哼了一聲,同時也是給韓行聽的,“怎麽比,你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秃子跟着月亮走,沾光不覺。我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怎麽比?”
這下子,韓行聽出話來了,笑而不答。有時候,自己帶着部隊出外作戰,也隻能是帶着警衛營了,因爲警衛營自己熟悉,帶着方便。不能不是,自己也有兒偏向警衛營的意思。
當然,在别人看來,撈不着在戰争中表現的機會了。同時也明了,部隊高昂的求戰激情!總比畏敵不前強多了。
殷兆立嘲諷完了,又朝着遊向前來了,對他:“遊營長也行啊,帶着坦克營三進三出,殺得鬼子是潰不成軍,可謂是出夠了風頭。我們特戰營看着好眼饞啊!”
遊向前一向老實,這會兒也不得不:“殷營長啊,我可沒有得罪你啊,怎麽朝着我又來了。韓司令暫時不讓你上,也是有一定的原因啊!有我們這些鋼鐵裝甲車,總不能拿着你們這些血肉之軀上吧。武功再好,血肉之軀也幹不過日軍的坦克車呀是不是?”
殷兆立趕緊:“我哪敢嘲諷你呀,我這是誇獎你呢?”
遊向前嘴一撇:“我怎麽沒有聽出來誇獎呢!我怎麽聽着是西北風刮蒺藜——連風帶刺呢!”
範樹瑜笑着對他們:“我看你們就是一些老虎,放在陣地上,就咬鬼子。放在一個籠子裏,就互相掐,互相咬。有功夫歇歇不好嗎,這都是吃飽了撐的,閑着沒事幹,就咬啊!掐啊!”
侯大山裝模作樣地搖晃着頭,對大家:“男人也别操操(吵吵)了,女人也别癢癢(嚷嚷)了,鹹菜太貴(現在開會)了,還是請韓司令講講正事吧,你們都操操個啥呀!”
這個時候淩雲上也忍不住地笑了,他對彭挺華:“想不到八路軍的會議這麽輕松活潑呀,什麽也行。”
劉緻遠聲對他:“八路軍的會議就是講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同志們都累了,句牢騷話開開心,也不能不讓人家呀。”
淩雲上了頭:“在我們那裏開會,可是正兒八經的,要是亂話,是要受處罰的。”
彭挺華:“還是這樣好,開會就是一種享受。”
劉緻遠看到時候也不早了,他們也都掐夠了,對大家:“現在開會吧!各部立功的事情,先由各部隊報一下,等待上面審準。現在戰場的情況是十分的複雜,孫子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就請韓司令先講一講雙方戰場上的形勢吧?大家歡迎啦!”
全體指揮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韓行也隻好對大家擺了擺手,大家遂停止了鼓掌。韓行對大家:“日軍自從五月初開始進攻以來,已經在新野完成了合圍圈。他們的目的是想包圍住第五戰區的主力,一舉消滅或者重創我們。在這次戰役中,他們隻是包圍并重創了17師一部,也可以是,他們的企圖完全破産了。”
會議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韓行擺了擺手,大家停止了鼓掌,韓行又:
“蔣委員長于5月5日緻電李宗仁,指出各路日軍共隻三師團強,且皆由其他方面拼湊而來,以配布于平漢、信南、襄花、京鍾、漢宜各路之廣大正面。其每路兵力,不過一旅團,最多至一師團。力量至屬有限,并無積極甚大之企圖,可以推見……我軍正宜識透敵情,把握時機……不顧一切,奮勇猛進,必予敵以緻命之打擊。
因此,第五戰區針對日軍态勢調整部署,以第9集團軍任大洪山遊擊作戰,并側擊京鍾、襄花兩路日軍;左集團孫連仲指揮第1遊擊縱隊任桐柏山遊擊作戰,并向西南側擊襄花路日軍。
江防軍除原任務外,應以有力部隊渡河東進,向皂市、濂山方向進擊,威脅日軍後方,策應右集團作戰;右集團仍以一部固守襄河西岸,主力在襄河以東地區,與中央集團協同圍殲由鍾祥北上的日軍。
中央集團應于現陣地阻擊、遲滞日軍西進,不得已時應以确保襄、樊爲目的,于棗陽以東逐次抵抗,爾後以一部在棗陽以北與右集團和大洪山遊擊軍協同,攻擊日軍側背,主力向唐河、白河以西轉移。
第、第1集團軍和第9軍應于桐柏、泌陽以東地區圍殲西進的日軍,不得已時向唐河以西轉移。
也就是,日軍的招數使完了,處于了防禦階段,而第五戰區的主力部隊進入了進攻階段。”
大家聽到了,我們進攻了,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韓行又對大家道:“可是事情并沒有這樣簡單,雖是第五戰區的主力對敵11軍團展開了進攻。可是第五戰區是處于劣勢,劣勢的軍隊對強勢的敵人展開進攻,是沒有這麽容易的。
還有一就是,我們第五戰區的主要命令是第集團軍,第1集團軍,還有9軍南下,第集團軍北上來包圍敵人,進攻敵人。而敵人呢,卻正在西進,也就是借着江防軍東進的機會,空出了漢水,他們正在渡過漢水,進攻宜昌。”
侯大山這個時候聽出門道來了,對韓行:“韓司令呀,我聽着怎麽有些迷糊呢?我們第五戰區主力,正在漢水以東作戰,而日軍卻要想渡過漢水,進攻漢水以西宜昌。這些事情不知道方面知道吧?”
韓行:“我早提醒過孫連仲将軍。至于他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了。從目前來看,第五戰區的李宗仁将軍,還沒有把日軍進攻宜昌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大意了。”
淩雲上聽到了這些話也有些着急了,插嘴:“我們正在棗陽一帶和日軍決戰。而日軍呢,卻在集中兵力進攻漢水西邊的宜昌。宜昌是防守四川的門戶,如果宜昌一失,四川的大門也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