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趕緊下了坦克車，向這群人問道：“哪位是指揮官，請站出來。”

就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向玉清打了一個軍禮回答道：“我是第師團第工兵聯隊的聯隊長中秀，感謝長官前來救援。”

由于倉促應戰，他的軍裝上早就看不出軍銜來了。玉清這才知道，他就是第工兵聯隊的長官。玉清也趕緊給他回了一個軍禮：“中秀聯隊長辛苦了，我是第1戰車聯隊長玉清，奉命前來救援。”

中秀是工兵，他不知道戰場上最近的事情啊，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問：“感謝玉清中隊長前來救援，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們一個戰車聯隊，爲什麽隻有這麽幾輛車前來救援？”

這就叫打人别打臉，揭人别揭短，中秀不知道呀，1聯隊的戰車就隻剩下這5輛了，其餘的已經全部玉碎。他這一問，倒是戳到了玉清的痛處，也弄得玉清着實不好回答，隻好道：“他們，爲了偉大的帝國聖戰，而英勇獻身了。”

中秀這才知道，一個聯隊近一百多輛戰車，如今隻剩下這幾輛了。

玉清也是對工兵聯隊不大了解啊，問：“中秀聯隊長，你的部隊呢，他們在哪裏？”

這下子該戳到中秀的痛處了，他也不得不回答：“一言難盡啊，這就是第工兵聯隊的所有人員，其餘的官兵，都玉碎了。”

玉清一聽，也是心裏涼了半截。一個聯隊，将近700人，如今隻剩下百十來号人了。真是同命相憐啊，他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他把這些悲痛趕緊推到了腦後，因爲現在還來不及悲痛，他感到棘手的是，怎樣把這一百多個殘兵敗将從中隊的重重包圍裏突圍出去。

他想了想，對中秀聯隊長：“我們的坦克在前面打先鋒，你們要跟在坦克後面沖出去。可是……”他看了看躺着的一地傷兵，“活着的都很難沖出去，這些傷兵怎麽辦？”

中秀也明白了，這些人能不能最終沖出去，還得有一個艱難的過程。尤其是現在，這些傷兵大大的拖累了聯隊，幾十個重傷員，得有多一倍的人在擡着他們。别戰鬥行軍了，連正常的前進，都是很困難的。

爲了整個聯隊的利益，這些傷兵必須處理！

他轉過了身，對着躺着的傷兵們喊道：“我忠勇的皇軍官兵們，感謝玉清聯隊長來救我們了。可是，前面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前面還有數不清的敵人需要戰鬥，我們沒有負傷的人就是全死了，也要把你們帶出去。要活一塊兒活，要死一塊兒死！”

這個中秀很會話，真要是那樣的話，你什麽話也不用講，一聲令下，就把他們都擡出去算了，還這麽些廢話幹什麽！

有一個士兵終于聽出話來了，對中秀：“聯隊長啊，我已經是快死的人了，還要二個人擡着，把他們也連累了。給我一槍吧，我願意早早地爲聖戰獻身。”

這一個士兵一喊，另外三四個士兵也跟着呼喊：“把我們也處死吧，不要再連累到其他人了。”

但是也有聰明的啊，心想，你們好胳膊好腿的走了，剩下我們這些傷兵沒人管了。那不行，不能這些想死的話，幹脆不再話了，瞪着一雙雙求生的眼睛，看着中秀。

但是中秀心嘴不一，嘴上卻在着：“受傷的官兵請放心，我們沒傷的人就是全死了，也要讓你們活下來。”

沒傷的人都死了，卻能讓受重傷的人活下來，這事可能嗎？

他越是這樣，這幾個受重傷的人越是受不了，他們喊着：“不能因爲我們，而耽誤了整個大部隊的重圍，要求聯隊長，快快地把我們解決了吧！我們不能影響了整個聯隊的突圍。”

有一個士兵握着一個手榴彈，大喊了一聲：“天皇陛下萬歲！偉大的聖戰萬歲！請把我們的骨灰送回去。”然後，轟地一聲，這些傷兵們都玉碎了。

這些士兵一死，中秀的心裏算是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一些重傷員啊，這些重傷員不處理，這些沒受傷的人也沖不出去。

對于這些不想死的人，中秀也沒有辦法。他對一個中隊長揮了揮手，叫他去處理這些事情，看來，這個惡人他不想做呀！

這個中隊長可沒有這個耐性，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在日本來，也是一個流氓加壞蛋的角色。他對這些不想死的人大聲吼道：“不是我不想帶你們走，你們看一看，我們這些人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要是再擡着你們，那就誰也别想活了。聰明的，自己想辦法處理，放心，你們一定按陣亡對待。再想不明白的，逼着我動手，那就不好了。”

他這麽一，有幾個人想明白了，還等什麽呀，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掏槍自殺的，用刺刀抹了脖子的，又死了幾個。

有一個年輕的士兵實在是不想死，他大聲地喊道：“中隊長啊，饒了我吧，我是一個學生，今年才17歲。我的媽媽，一定要等着我回去，他就我這麽一個兒子了。求求你了，中隊長啊，你就不用管我了，就讓我呆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這個中隊長鼻子一哼：“兄弟，你糊塗呀！中國的軍人要是逮住了你，一是挖眼，二是挖心，還要把你的肉一塊塊地拉下來，喂狗。真是生不如死呀！你要是玉碎了，你的靈魂能見到天皇陛下，你的骨灰還能到靖國神社，榮耀啊！我們早早晚晚都要去那個地方的。我這樣做，是爲了你好啊！”

這個士兵被吓唬住了，不再話，被這個中隊長一槍斃了。

還有幾個膽的，不願意自殺，就隻好由這個中隊長處理了。他拿着一支三八步槍，裝上了子彈，對他們：“兄弟，别怨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爲了整個聯隊，你們就先走幾步吧！你們走了，我們也不一定能活幾天。”

砰砰幾槍，把他們都打死了。

旁邊的幾個士兵都捂住了眼睛，他們實在不忍心看到，和自己在一塊兒戰鬥一塊兒工作的士兵負了重傷，還被自己的長官打死。這……這……這上哪裏理去啊！

打死了他們後，整個聯隊立刻變得輕裝起來。中秀聯隊長又重新給他們分發了武器，并做了戰前的動員：“我的忠勇的皇軍士兵們，要想活命，就得拼命。跟在裝甲車的後面，奮力向前沖。我再申明一下，躺下的不要去救，沖出去一個算一個。爲了我們的天皇陛下，爲了我們的大東亞聖戰。鴨子給給——”

第工兵聯隊的官兵們齊聲高喊：“哈意！鴨子給給——兔子給給——”然後跟在坦克車後面奮力地向前沖去。

爲了能更大限度地用自己的裝甲保護這些殘存的工兵，玉清也變換了一下陣形，那就是把一字長蛇陣改成了橫隊。這些日軍工兵在坦克車後面哇哇大叫，借着這層厚厚的裝甲，希望能殺出一條血路，逃得一命。

孫連仲的部隊一看，這些坦克車掩護着這些日本兵想逃跑，都布上天羅地網了，你上哪裏跑，立刻又上來了一個連隊，想阻止着這個日軍混合編隊逃跑。

玉清中隊長一聲令下：“射擊，打垮前面的中國部隊。”這5輛坦克車上的機關槍一塊兒狂射起來。在槍聲中，一個個的中國士兵倒在了坦克車的的機槍之下。

不過，玉清的坦克編隊要想快速地前進也不可能了，因爲後面還有工兵，跑快了，剩下了這些工兵，就會被中國的部隊全部消滅。

韓行是看在眼裏，恨在心頭，把殷兆立叫過來：“殷營長，給你個任務，把敵人的坦克幹掉！”

殷兆立看到韓行終于是派給自己任務了，心裏也是一陣興奮，答應了一聲：“是！”馬上就要行動。

“回來！”韓行又叫住了他。韓行問他：“你們步兵準備怎樣對付日軍的坦克？”

殷兆立隻好回來，道：“至于步兵怎樣打敵人的坦克，我還沒有想清楚。恐怕隻能是手榴彈和炸藥包吧！”

韓行搖了搖頭：“每個連裏給你們裝備了台噴火器，不知你們還有沒有？”

韓行的一句話立刻提醒了殷兆立，他急忙：“還有呀，有呀！”

“你們掩護着噴火兵上，讓噴火兵幹掉敵人的坦克車。”

“明白了。”殷兆立也終于想到了破敵之策。他答應了一聲，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特戰營。

他大吼了一聲：“特戰營全體注意，跟着我上，去炸掉敵人的坦克。”

特戰營迅速地向敵人的坦克撲去。特戰營是南征軍的精兵，那就是從各個基層部隊裏挑選出來的，待遇比一般的連隊裏高，軍銜也比一般的連隊裏大。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他們的素質來了，他們跟着殷兆立在飛快地向前躍進着，十分的娴熟，傷亡也基本上沒有。

利用一道道的戰壕，特戰營已經躍進到了日軍坦克的必經之路上。

這時候，殷兆立看到，敵人的中型坦克仍然在不斷地施展着淫威，厚厚的裝甲，兇猛的火炮，連續不斷的機槍射擊，使孫連仲的部隊無人可敵，沖在前面的西北軍們一個個地犧牲在他們的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