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控制的住,能量又是壓倒性優勢的時候,與工業國幹農業國一樣,不碰你是人情,吃你是道理。
見不到如獄虎威,沒有銳利爪牙,卻有不少身外之物的朋友,叫做頭羊。
狐假虎威,撐的氣球一樣的架子貨,叫耗子。
耗子是拿來玩的,是娛樂。頭羊是拿來吃的,是食物。
虎狼對羊沒興趣,大律師不會與小警員過不去。
欺負羊的大多數是耗子,是頭羊。
虎狼吃的玩的,就是羊的苦主。
單體的個人,有誰是被虎狼欺負,或是吃了的?
絕大多數碰都碰不上的,隻會波及,會傳導,會間接傷害,但也會造福。
虎狼對羊來講,好處與壞處一樣多,但雙方基本不接觸。
爲什麽自古就有青天大老爺,爲民做主的心态。連韓國播放個包青天的電視劇都共鳴很大,也是青天爲民做主的心态。
其實,就是羊希望虎狼把欺負他們的耗子與頭羊吃掉。
因爲欺負下層的不是别人,更多來自本階層與上一層,這才有交集,夠得着。收華人保護費的是華人。大圈入侵北美之前,這幫封建老朽連唐人街都不敢出的,更别說收白人的規費了。
虎狼隻吃同一層與下一層,離底層還隔了好幾層呢。
土匪還知道劫富濟貧呢,窮的已經那樣了,除了人力資源與消息樹别的啥也沒有。把人力搶了還得消耗糧草,消息樹又沒了,何苦?
虎狼不會預謀,不會主動撲羊的,費神勞力不說,哪來的油水?一個賣茶葉蛋的攤子,搶過來幹嘛,改行賣茶蛋?腦子抽了也不會幹這事的。
但如果吃個茶蛋老闆要收一百塊錢,這就不是談價的路子了。一般人認宰,不認宰的茶蛋老闆會叫很多人出來跟人談。當找錯了談話對象,攤可能就沒有了。
把茶蛋老闆攤子變沒的人,對于那些被宰的苦主,是善,是惡,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曹哥這種人就分不清善惡的,這種人隻分立場,隻分關系,隻分強弱。
他并不知道很多事情是楊偉主導的,但他知道很多事情。
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事情,隻是沒露出想法。沒碰上,沒交集,沒碰一碰或産生交集的意思。
知道了也就知道了,當不知道就是了。
曹哥之所以會順着孫繁露出的線頭開捋,因爲他産生了興趣。
這個起意是他親妹妹觸發的,起源就是楊偉托楊妙,楊妙托閨蜜,最後把王兵扔了過去。
曹哥本來就知道g2,知道聯合生命再保險公司,他甚至知道有人打算在西山圈地皮。
這些機構的注冊與政府跑流程,相關人士之間的互動,瞞不了他們。
不用主動打聽,這幫人消息樹到處都是,一起風,樹自己會動。
關系達人就是趴在蜘蛛網上的大蜘蛛,蜘蛛網上一産生振動,它就感覺的到。
當時曹哥知道也就知道了,沒交集也沒在意。
王兵的出現,觸動了曹哥的某根弦兒,一撥,楊偉出來了。把小屁孩略去,楊家出來了,孫繁回國被掌握,親家孫家出來了。
這個時候,曹哥的興趣來了。
他這樣的人,沒事就琢磨人,推演深了在書房一坐就是天亮。
家人都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門一閉,除非主動打開,否則老婆水都不會送一杯的。
這種人心思深重,謀定後動,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一旦準備制定計劃,就是有動的心思。
一旦完善了計劃,就是下定了決心。
決心一下,隻要一動,牽一發而動全身。蜘蛛網上的所有大蜘蛛,都會感受到振動,都明白有同等級的生物動了。
曹哥這樣的人,隻要一動,就在圈子裏檔案室留檔了,這個叫履曆了。
他這樣的人隻要動了,要麽碾平擋道的一切計劃外問題,要麽付代價。
不想付代價,不想玷污履曆,就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曹哥圈子裏的人都不是混街面的痞子,沒人敢在有人動的時候,還傻呵呵的出來提議擺桌和頭酒。
誰敢這麽幹,别說面子,那是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了。
動與被動,最後隻能站着一個。
這是撲食,不是政治,不是妥協的藝術。
沒雙赢,沒平局。
打和了就證明你盲動,沖動,思慮不周,能力不夠。
廚子想做碗蛇羹,結果被菜咬了,這比被人幹翻還丢人。
檔案室的檔案中,一筆一劃給你标明的清清楚楚。
就算你以後當上球長呢,可以把付代價的黑曆史用來自嘲,但黑曆史誰也抹不掉。
曹哥這樣的人,非常忌諱出現黑曆史。一出來這個,免不了成爲小夥伴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有資格與曹哥湊份子做事的合夥人,同樣夠資格查檔。人家隻是嘴上不說,但占股多少,誰主誰次,會根據他的履曆做相應調整。
黑曆史這東西,一出來就太損威望,随之而來的就是利益受損。
端的越正,地位越高,越是猛人,越是脆弱,經不起失敗的。
一次兩次叫馬失前蹄,再栽就沒意思了,圈子裏連看你跌倒的新鮮感都會失去,你就會********了。
曹哥不是本性慎重的人,隻是随着年紀漸長,圈子漸高,他不敢不慎重。
接地的時候,摔倒一撐地就爬起來了。地位高了,一摔就是高空墜物。啪的一聲,内髒骨頭都摔碎你,他摔不起。
曹哥想動,但不是想動楊偉家,那不可能,這種念頭都不會有。什麽事該怎麽辦,都是有規矩的。
他隻是發現了楊偉家與親家在做蛋糕,一來興趣,悄悄順着孫繁的線頭一捋,有點心癢難耐。
他一眼饞蛋糕,就想湊點面粉糖什麽的搭把手,好等蛋糕出爐的時候,自己也能吃一口。
但哪有那好事,無緣無故的拎兩袋面幾包糖,進人家裏就說要等着吃蛋糕?人家裏三代幹的都是炸城市的營生,又不是幹炸爆米花的,吃個錘子!
心情好,人家會留他吃餐飯,蛋糕就别想了,吃完滾蛋。
心情不好,門一關,放狗咬死他個王八蛋。
曹哥很糾結,湊份子都是有規矩的,不是誰想湊都能湊的。冒冒失失的表露湊份子的想法,一旦被高等級的食肉動物誤認爲要分食,分分鍾剁了他。
就算同一級别,隻要不是一個圈子,彼此沒熟到一個地步,就不能亂開口。一誤會就是血幕的開端,禽獸對彼此的動作太敏感,與拳賽一樣,觀衆看拳,拳手看肩。
不是熟人,沒事不會互相撩撥着玩。
不熟的彼此一搭話,本能就會覺得對方背在身後的兩隻手裏,一手握刀,一手拿花。
最後亮哪個,取決于你怎麽答。
碰見特别敏感的牲口,與楊偉上輩子某階段一樣,戰列艦模式。根本不答話,立刻開火,打的就是你預判的時間差。
在你兵力集結階段就炮群盲射,用火力覆蓋掉你的集結點與出發地,火力一延伸再把你關系網上的外援一掐一威懾。大炮一架,炸點一響,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誰他媽敢動!
任你多少兵,平常多寬泛的關系網,論生死的時候,就是一下。
在這一下的窗口期内你那些不敢動的關系,等我動完就會變成你的仇敵,沒炸死你,也憋死你。
這就是戰列艦模式的最大意義,被砸到一下就完,傷都養不好。一炮之下,被砸到的那位關系網一下就七零八落。
你被炮擊時沒敢動的那些關系,那些朋友。先會自行慚愧,感覺不好意思,爲你惋惜。但對不起,轉化是很快的。
愧疚也會化爲恨意,因爲你活着就是一面鏡子,可以讓那些關鍵時刻不敢動的人,從鏡子裏看見自己最軟弱的地方。
不想看到自己的軟弱,就會用力把鏡子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