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革的動作很快,但他每一次的攻擊卻都沒有落空,而每一次躍起落下時就會有一個人倒飛出去,摔到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那群人雖然人數多,但在希革猛烈的攻擊之下,竟然沒人敢再上前挑釁,隻是圍着希革不停的打轉。
被圍在裏面的希革黑色的運動服幹淨如初,他安靜的站着不動,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又危險。
沐曦看的眼都不眨一下,雖然心裏仍然緊張,臉上卻是一副興奮激動的表情。有好幾次,她都想鼓掌叫好,但一想到她現在看的是貨真價實的打架場面不是什麽真人秀表演,便又按耐下那份沖動,樂呵呵比劃着。
當希革用回旋腳又一腳踢開一個人時,沐曦興奮的忘乎所以的拍着手大叫了一聲:“好!”
希革的身形定了一下,回頭朝她望一眼,眼神依舊是冷冷的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直到沐曦挑着眉毛誇張的抛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他才别過臉迅速轉過頭去,狠狠地揮出拳頭将上前的一人打翻在地,再不敢回頭看沐曦。
沐曦看到希革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頓時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被稱作老大的年輕人,已經打紅了眼,身上幹淨的白色運動服上有這幾個黑黑的腳印,不知道是不是希革踩上去的。他早已經注意了沐曦老半天,這會兒看着哈哈大笑的沐曦,回過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希革,悄悄退後了一些,叫上兩個人迅速朝沐曦奔過來。
沐曦原本沒注意到這三個人,當她注意到不對勁時,那三個頭發各異的人已經離她隻有三四米的距離。
沐曦驚駭的看到三人臉上不懷好意的表情,眼中的笑徹底消失了,她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退後一步拿起車把上的頭盔握在抓在手中,苦笑了一下,她現在終于體會到自己做的事有多危險。
隻是一個呼吸,三人中一人已經一步沖到了沐曦面前,沐曦此時還在思索着該從什麽角度砸上去,那人的一隻手已經抓住了沐曦的肩膀,一股大力牽引着沐曦朝地面砸去,沐曦驚恐的閉上眼睛,将手上的頭盔胡亂的砸向那人。
聽到那人“哎呦”一聲痛呼後,沐曦也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右側膝蓋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克制着不讓它們落下來。沐曦迅速的掃了一眼地面,将離她最近的一節樹枝抓在手中做武器,轉身爬起來,惡狠狠地盯着另外兩人。
“小妞兒,還挺烈的~”
老大陰狠狠的瞅着沐曦,伸手要去抓她,卻被沐曦一棍子敲到了手臂上,立刻惱怒的整個人撲上來。
沐曦知道自己的力氣根本比不過這人,如果被他捉住自然掙不脫,便想躲開,卻發現另外兩人已經斷了她的退路,隻得将木棍兒護在胸前,站在那狠狠地瞪着那人,臉上卻早已經被吓得面無血色。
那人越走越近,沐曦害怕的閉着眼睛胡亂的揮動着木棍,突然感覺手中一空,木棍已被搶了過去,扔在腳下,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握住沐曦的下巴,獰笑着看着她驚恐的眼睛。
沐曦扭動着身體,奮力的想要掙脫,另外兩人卻獰笑着上前抓住了沐曦的胳膊,讓她不能再動。
沐曦不知是因爲羞愧還是憤怒,臉上漲得通紅,卻又掙不脫,急的她眶紅通通的,卻依然咬着嘴唇忍着,但當她看着那張帶着帶着污穢的笑容,在她眼前越來越放大的臉,沐曦驚恐的閉上眼睛,身體拼命的掙紮。
突然,沐曦感到拉住她胳膊的兩雙大手消失了,緊接着沐曦便聽到了三聲由近及遠的尖利的哭号聲,一雙更加有力的大手貼在她的腰上阻止了她繼續胡亂的扭動。好大一會兒,沐曦才安靜下來,慢慢的睜開眼,她看到希革正靜靜的望着她,眼神關切。
在他身後,那個被稱作老大的人,緊閉着雙眼,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胳膊成詭異的角度,赫然是被扭斷了。另外兩個人也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是嘴裏不停地哀嚎。
也許是知道危險終于過去,沐曦心中緊繃的弦頓時松懈了下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急急的落下來,沐曦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哭的滿臉都是鼻涕眼淚的,便用手和袖子胡亂的去抹。
希革略微尴尬的站在那裏,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等到沐曦發洩的差不多了,希革才去将頭盔拾起來重新放在車把上,看着她的眼睛平靜地說:“不要怕。”
希革的眼神幹淨的如同雨後的清荷,清澈通透,仿佛已經看透了她心裏的一切,自然也看到了她的怯懦和恐懼。
沐曦撇了撇嘴,說的輕巧,她可是女孩子,頭一次被當衆調戲,不怕就不正常了。
不過被希革這一提醒,沐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屁股站起來,低着頭不敢再看希革的眼睛,也沒有了剛剛的興緻。
“還想看嗎?”希革冷冷的問。
沐曦把頭搖的像波浪鼓似得,依然不敢擡頭,直到希革将頭盔放在她手中讓她上車,她才乖乖的爬上後座,這一次,沐曦沒等希革發話,便緊緊的抱住希革的腰,她可是知道坐希革的車有多可怕,這會兒面子是小,被摔下來受罪的可是自己。
希革沒有再理會那群人,摩托車飛一般的竄出去,沐曦看到前面雖然還有幾個人站着,卻不敢攔下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放他們離開。
沐曦發現希革并沒有帶她回家而是進了學校,正疑惑,摩托車已停下來,希革讓她下車。
沐曦不大情願的跳下車,正想着希革帶她到這裏到底想幹什麽,希革便指了指旁邊的水池,聲音僵硬的說:“去洗洗臉。”
沐曦疑惑的看着希革,希革指了指鏡子,示意她自己照照,沐曦扭過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淩亂如雞窩,滿臉的黑乎乎的泥印子,再加上一雙跟兔子一樣紅腫的眼睛,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這個樣子怎麽能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