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學校,吃了不少的零食,她現在倒也不餓。沐曦打開書包,将作業掏出來,可能是因爲今天是周五的緣故,每一科作業留的都不少。
沐曦抱怨了一句,但還是翻開書本開始寫作業。
不知道爲什麽,她今天的狀态很不錯,原本一些不會做的題目,今天竟然全都做了出來,雖然還是有一些題目空着,但是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沐曦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的合上書本,反正她又不想做什麽優等生,自然不會太苛責自己。
沐曦擡頭看了一眼鬧鍾,竟然已經九點半了,老媽可能是以爲她已經睡着了,所以這麽久也沒來敲她的門,喊她吃飯。
沐曦打了個哈欠,感覺到眼皮子開始打架,準備洗漱一番就睡覺。
來到洗手池邊,她又連着打了兩三個哈欠,頭已經暈暈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胡亂的擠了點兒牙膏在牙刷上,也不漱口直接放進嘴裏,正刷的滿口泡沫的一擡頭,鏡子裏突然映出一個頭發亂蓬蓬的黑影,吓得她手一哆嗦,水杯的水就撒出去了大半兒。
“臭丫頭,幹什麽總是一驚一乍的,吓我一跳!”
沐曦看到老媽穿着睡衣,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拍着胸口,另一隻手裏端着一杯牛奶,估計是已經睡下,剛剛聽到她屋裏有聲音,這才上來看看她。
“老媽,我還沒有說你走路沒有一點兒聲音,你卻先賴我了。”沐曦吐出嘴裏的泡沫,無辜的說。
“行了,行了,餓不餓,餓的話,我去給你做飯,給,先把這個喝了。”
可能是因爲燈光的問題,又或是真的受了驚吓,老媽雖然看到了沐曦的臉上的紅暈,但是也沒有說什麽,隻當是沐曦被吓着了。
“老媽,我不餓,我也不想喝。”沐曦厭惡的看了一眼那杯乳白色的液體,從小她就不喜歡喝牛奶,但是老媽老是逼着她喝。
“不餓,那不吃飯就算了,但是這杯牛奶你一定要喝,小軟,你現在上高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時候可不能缺了營養,來,聽話,快喝了牛奶,好好睡覺。”老媽不依的催促着她。
沐曦一是怕一會兒老媽再唠叨起來沒完,二是生怕老媽發現她臉上的異樣,便決定今天乖乖的聽一次話,趕緊将老媽打發走才是正事兒。她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種烈士般的視死如歸的表情,生硬的接過杯子,閉着眼,咕咚咕咚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喝完了趕緊将杯子塞到老媽手裏,一把将已經準備開始唠叨的老媽給推了出去。
“唉,你這孩子~”
關上門的一瞬,沐曦聽到老媽嘟囔了一句什麽,一陣拖鞋摩擦地闆的腳步聲之後,便沒了聲音。
沐曦躺在床上,又想到白天陳東的那件事,苦笑了一下,從小爹媽都不舍得打她一下,今天竟然白白的挨了他兩下。
好在他現在被希革打的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但沐曦還是咬牙切齒的想着,就該讓他多受點兒皮肉之苦,以後他才不會那麽霸道,老是欺負人。
沐曦歎了口氣,想着明天就是周六周日了,應該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她坐起來往臉上又塗了一遍藥膏,這才躺下舒服的蓋上被子,關上燈睡覺。
雲攆,紗帳,果然又是那個夢。
沐曦看着一臉古井無波的東夷,突然笑了,爲自己之前的種種做法,畢竟這隻是她的一個夢,如果她想讓它成爲一個美夢,便隻能抛開對東夷的成見。
“想去哪兒?”東夷看着她,淡淡的問。
“我想看看大海,你會帶我去嗎?”沐曦心裏正有些不舒暢,便随口擠兌他說道。
東夷也不說話,抱起他騰空而起。不一會兒,她就已經分不清哪裏才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在她的前面,一條藍色的細線從遠方急速飛來,一眨眼,他們便停在了那碧波之上,她的腳下是金色的海面,遠處卻是無邊無際的藍色,如同寶石一般藍色,讓人觀之心緒頓時平靜了下來。
“東夷,你說這海裏有美人魚嗎?”餘輝下,沐曦看着泛着金光的海面,輕聲問東夷。
“我不知道什麽是美人魚,不過這裏面卻有一種叫鲛人的人魚生物,他們隐藏在大海的最深處,世世代代從不離開大海。”東夷平靜的說。
“那你能不能抓一條,給我看看。”沐曦之前也隻是随口一問,這會兒聽東夷說有鲛人,便猜測它們也許就是美人魚,早就好奇的要死,便死纏着東夷抓一條讓她看看。
“真的想看?”東夷笑了笑,看着她問。
“嗯。”沐曦連忙點頭。
“那要下次吧。”
“幹嘛要下次。”沐曦有些生氣,其實想要說的是,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也許永遠沒有下次了,畢竟夢是由不得她控制的。
“……總要給你一個想見我的理由。”東夷看着沐曦,笑的如春風般。
沐曦心裏軟軟的,突然有些難過。
“東夷,我有話要告訴你。”
“什麽?”東夷扭頭看着她,剛剛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就又一次浮上眼角。
沐曦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低下頭剛好看到腳下有一塊兒橢圓的沙洲,便讓東夷帶她下去。
東夷少有的聽了她的話,沐曦隻感覺臉上一陣風緊,原本看上去隻有手掌大小的沙洲,瞬間變成了能承載萬人的島嶼,她還來不及驚歎,人已經站在了一塊兒凸起的幹淨平整的岩石上,東夷就站在她對面,靜靜的看着她。
沐曦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當她感到有些口幹時,她坐下來,又拍拍身邊半塊兒岩石,示意東夷也坐過來。
東夷沒有動,他的眼睛裏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緒,她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伸手拉過他,讓他在身邊坐下。
“東夷,如果,如果你知道你我所在的這個世界并不是真實存在的,你會不會很傷心?”
沐曦說完也不敢看東夷的眼睛,隻能盯着他的胸口,通過那裏細微的起伏,猜測着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