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來,這裏坐~~”
話一出口,沐曦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怎麽~~會叫你帥哥呢?!不~好意思,叫錯了,應該是大~大~大帥哥,超級美男帥哥~~”
“閉嘴!!”
“啊~~東夷,你不喜歡~聽啊,那我~那我叫你~~男”
“唔~~”
還沒等她說完,沐曦就覺得自己的嘴巴被什麽堵住了,她眼前模糊一片,口中卻期近一股薄荷的冷香,沐曦身上正覺得熱,突然碰到個涼涼的東西,哪能輕易的放開。
但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東西便一觸即開,沐曦感覺到唇上被一個涼涼的軟軟的東西碰觸了一下。
那一下讓她想起了,她小的時候,夏天老媽給她用井水冰鎮的小玉瓜,涼涼的,香香的,滑滑的~~
沐曦饞的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難掩渴望,死拽着東夷的衣服不撒手,耍賴着說:“剛剛~~什麽東西,好香啊~~東夷,你是不是藏了什麽好吃的,哼~~真小氣。嗝~~你放心哈,我不跟你搶,你拿出來,再讓我聞聞,就聞一下就還給你~~”
“……你喝醉了!”
“我沒醉~~~你這個小氣鬼!咱們可是朋友,對朋友可不能小氣哦~~乖~~快點兒給我看看。咦,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難道~~你也”
沐曦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一股黑暗突然來襲,未合上的眼簾裏,是一個臉紅如櫻花綻放的東夷,原來東夷也會臉紅,臉紅的東夷真的好~~可愛……
頭痛,頭痛~~
沐曦臉上有着病态的潮紅,一隻手握着筆,另一隻手支着腦袋,手指神經質的敲着太陽穴,似乎這樣疼痛就能減輕一些。
從早晨起來,她的頭就暈乎乎的,雙腿像踩在棉垛上一般輕飄飄的打擺子,老爸老媽看她臉色不濟,還以爲她生病了,非要拉她去醫院,但最後還是被她逃了。
哎,該死的英語考試,怎麽偏偏在這時候。
要知道是現在這種情形,她就應該遂了兩位老人的心意,乖乖的去看醫生。
沐曦頭昏腦脹的看着卷子上那些蝌蚪一樣的文字,頭更暈了。
周圍很安靜,隻有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的沙沙聲,大家都在争分奪秒的答題。如果是往常,沐曦聽到這個聲音肯定會頭發麻,緊張到手心出汗。
但是今天,這聲音更像是催眠曲,沐曦努力的睜開眼,拼命的盯着試卷上自己的名字,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黑色油筆下那七扭八拐的兩個字,還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慢慢的在她眼前變成模糊的一片~~
當筆迹徹底在她眼前消失,沐曦手一滑,頭順勢往下一栽,瞬間的失重讓已經陷入沉睡的她猛地清醒了過來。
沐曦擡起頭,心虛的掃了一眼周圍,見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剛剛的舉動,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剛剛的聽力她做得一塌糊塗的,腦袋完全成了漿糊,要是一直是這樣的狀态,她鐵定完蛋。想着發成績時自己被劉莉莉罵的狗血噴頭的可憐模樣,沐曦喉嚨開始發幹。
她皺着眉,像是下定決心似得咬着牙,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好痛~~
沐曦低哼了一聲,白皙的胳膊上便多了一道紅的發紫的淤痕,如果自己能熬過這關,這傷也不算白受。
沐曦在心裏安慰着自己,無意識的擡了擡頭,講台上的東夷一雙眸子靜靜的望着她,看不出情緒。
沐曦打了冷顫趕緊低下頭,心裏一陣發虛,頭似乎更暈了,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
這次被他害慘了!
不過,這是不是太坑了,做夢喝多了,人也會醉?!要是被老媽知道自己不但偷偷的喝了酒,還喝的宿醉到現在,她不死也得被扒層皮吧。
所以,絕對不能去醫院,絕對不能,也許熬一熬就過去了。
沐曦呼出一口熱氣,掃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八點四十分!
本來這節是數學課,但是因爲考英語,臨時改時間挪到了下午,要命啊,感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怎麽這才第一節課。想想後面還有兩節,沐曦苦哈哈的笑了笑,她現在身上軟綿綿的,坐着都感覺吃力,天知道她怎麽熬過剩下的時間。
現在講台上站着的可是她的死對頭東夷,有他監考,借她一萬個膽兒,她都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覺啊。
嗚嗚~
現在她無比的懷念那個數學老頭,在他的課上,她從來都是,倒立睡的模範。
沐曦低垂着腦袋,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着卷子上的英文單詞,她努力的将把精力集中在卷子上,但她現在腦子就像是漿糊,竟然一個都想不起來。
在經曆過短暫而又痛苦的掙紮之後,沐曦同學終于放棄,睡意開始襲來~~
“沐曦同學,請你注意自己的坐姿!”
東夷的聲音低沉的如同一把古琴,很好聽,卻讓快要步入夢鄉的沐曦如墜冰窟。
這人真是不讨人喜歡诶!
沐曦擡起頭看向講台,見東夷并沒有站在講台上正納悶,再一轉頭,身邊冷不丁出現個黑影,沐曦心一慌,伴随着桌椅一聲磨人耳膜的尖鳴,手中的筆筆尖朝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筆,齊刷刷的向她看來。
“沐曦同學,你是不是有病?”
東夷挑了一下眉毛,神色自若的說。
“你才有病呢?!”
還不是被你害的,沐曦火氣那個旺啊,這句話脫口而出。
“……嘶”
聽着耳邊傳來陣陣抽氣聲,沐曦瞬間清醒了過來,然後就後悔了。
這可是學校,這是在上課,他是面具臉的東夷老師,不是那個會淺笑會臉紅的東夷!
自己是不是傻了,怎麽就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呢?!得罪了他,最後被欺負的還是她。
沐曦決定發揚她一貫的好女不跟惡男鬥的高風亮節,這次她隻能流着淚忍了……
沐曦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讨好着說:“呃~~那個,東夷老師,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其實我說的是,我是有病,真的有病了,病的還不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