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香很累了,她在房間内撐了沒有多久便昏沉地睡去,睡着時她還坐在七實的身側陪七實喝茶,浪士組爲她們準備的茶并不差,無事做無話聊兩人就一杯杯地喝,一杯可以喝上好一會兒。
伴随着一聲輕輕的響,茶杯從結香手中滾落轉了個圈停在了七實的面前。然後她感到右肩一沉,結香不知覺地就依在了她的肩上,雙眼眯着不肯閉上,但七實知道結香已經睡着。
“結香……”
七實輕輕撐起結香的身體怕将她弄醒,然後橫抱起結香走到被褥前,用腳踢開被子後再把結香放下替她蓋上。
“好輕……”
正坐在入睡的結香身旁,七實伸手理順結香有些散亂的頭發後就一直注視着結香的睡顔。
“……”
也好美,比自己見過的所有女孩兒都要美。
這樣纖弱的女孩兒如果跟着我出去闖蕩一定是不用多久便會死去吧。
相反,這個浪士組現在雖然還不夠安定,但是它卻能夠給結香一個相對安穩的生活。小時候七實和父親隐居到那樣偏僻的地方卻依舊是難逃災亂,所以逃避永遠比不上實在的力量。
“也許,我可以變得更加強吧。”
最近總有這樣的感覺,七實很好奇,好奇沒有瓶頸的自己的極限到底在何處,當自己觸及到那個極限時眼中所映出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呢?
“咚咚……”
門被輕輕敲響,七實前去開門。門後站着的是山南敬助。
“朝倉姑娘,如果還沒休息就跟我來吧。”
“近藤先生找我?”
七實大概可以猜到是誰會在這個時間段找上自己。
“沒錯。”
“嗯。”
明白後,她跟着山南走到了近藤勇工作的書房。
“你去吧,近藤大哥在裏面等你。”
山南敬助沒有同七實一起到書房去,他先退下了。而七實也沒什麽好憂心的,她自己還記着過去那個爲了周邊村莊的安慰四處奔走的近藤勇,那個男人是個絕對的正義者,并且是個懂得潛伏忍耐的正義者。
今天,近藤勇面對谷早源時那全身内斂的殺意七實可是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說實話那時候如果近藤勇突然舉刀向谷早源斬去七實一點也
不會奇怪,可是他偏偏沒有動刀。正因爲如此近藤勇才可怕。
書房内除了近藤勇還有一個男人,七實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他似乎一直站在近藤勇的身側。
“那麽,我先退下。”
他看了七實一眼後便離開了這裏,倒是幹脆的很。
“朝倉,坐吧。”
近藤勇讓七實坐下,按理說區區一個女孩兒是沒有資格同他面對而坐的,但七實是個不輸男子甚至強于男子的劍客,自從聽說她能夠擊敗總司後,近藤勇對七實就相當的重視。
如果事實不錯,那麽朝倉七實就是一個一人可敵一軍的戰力。這份不可多得戰力必須留在浪士組。
“近藤先生,有事找我。”
“這個距離,給你一把刀可有信心殺我?”近藤勇的問題倒是有些直白。
“……”這話的意思,七實是有些不懂了,但她還是如實回答“這個距離,不論對方是誰我都能輕而易舉地殺死。”
僅僅是擡手可及的距離,這種時候用坐勢拔刀的話以七實的速度對方不論劍術多麽高強都已經等同于一具屍體。
“有如此實力,加上還年紀輕輕前途無量……”近藤勇說“你可願加入我們壬生浪士組?”
“……這個問題,總司問過我多次了,最終我的答案你應該也已經清楚了。我是不願意的。”七實回答他說“因爲我的師傅教導過我,身懷飛天禦劍流的本事倘若入世必定會在漩渦之中被卷的粉身碎骨。”
“比古嗎?這話說的是不錯。”近藤勇點頭“但是有着無雙的本領卻隻用自己的本事龜縮于一隅,不覺得窩囊可笑?”
“再可笑也好過無緣故的痛苦,至少有着自由之身,天下之大,至少沒有哪裏是去不得的……”
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不求虛名,如果再學得一個能養活自己的本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本來是這樣打算的,我覺得我還有機會離開。”
今天總司同自己說的那聲對不起到底意味着什麽,七實清清楚楚。
“現在,總司在殺人吧?”
殺死谷早源與其手下,隻因爲谷早源所說的今晚由他們來接替浪士組的工作,七實大概就可以想到這點。
總司去殺死谷早源的話,知道七實的行爲的人就不存在了,
“沒錯,他今天的話将你惹的麻煩牽扯到了浪士組的身上,所以他必須好好解決這個麻煩,剛好那個谷早源對我們而言也是個麻煩……這是你的運氣。”
“我,現在除了加入浪士組還有其他選擇麽?總司高調宣言難免被人發現,加上今晚谷早源的死亡,明白人都能發現其中的關聯,雖然不一定有證據,但是如果我一走……對你們浪士組内天然理心流一派的人會很不利吧?!”
縱使别人不會将壬生浪士組這樣的“小東西”放在眼裏,但是不是說其中還有個什麽水戶浪士一派,他們完全可以用這個機會除掉天然理心流這一派别。
“從總司說我是浪士組的人的那一刻起,我還有選擇嗎!!”七實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心裏的怒火。
“你說,我還有什麽選擇?不顧總司或是結香的生死轉身離開???”
門開了,總司走了進來,帶着一身血腥氣味。他的劍已經飲完谷早源的血。
“我加入浪士組。”七實說。
“那麽,你就歸入總司手下的一番隊吧,同熟人在一起也會比較輕松。”
七實直接離開了,她沒有繼續同近藤勇交談的意思也好像沒有看見總司一樣,推門而出。
近藤勇歎氣,爲難這樣一個小姑娘,他也已經足夠不堪了。
“總司,谷早源那邊事情如何?”
“全部斬殺。”總司還看着七實離開的方向。
“你怎麽有信心她會選擇留下來的。如果她沒有留下來你真的隻能切腹謝罪了……”
“近藤哥,你爲了正義可以抛棄一切呢……”總司答非所問“這世上有的人不會在意這些,國家大義什麽的,七實從來不曾真正關心過。”
幫助一個維新人士,這一定是在到江戶之前所發生的事,但是到了江戶後七實又可以同他一起和維新者作對。
“朝倉七實很容易被人情所動……”
這是總司所知道的七實的唯一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