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兩個人的腳步聲交錯了開來，一個平緩，一個急促，似乎昭示着此時這兩人的心情。
“那麽巴小姐，你在做什麽？”
劍心感覺腦袋上青筋直跳，今天一早他的情緒波動是否大過頭了。
“你看不見嗎？”端着食物餐具，巴也不回頭看劍心，輕聲反問。
“幫廚房工作……”這點他當然看得見。
“那不是明知故問。”
所以說，你爲何那麽淡然地就幫廚房做起事來啦？這個才是問題地關鍵吧。又一次抑制住捂臉的沖動，他感覺自己似乎覺醒了什麽奇怪的屬性。
“總之，我有話問你。”
“過一會兒，我現在很忙。”已經到了青松廳，巴拉開門。
“打擾了，早飯到了。”
推開門的一瞬，原本好好坐着的“義士”們紛紛上前，像是看見了什麽奇珍異寶那般圍住了雪代巴。
“喔！這就是和绯村約會的人嗎！”
“美人呀！”
“年紀似乎比绯村要大一些呢。”
“但是看上去和绯村一樣冷淡。”
然後就開始了十分熱烈地讨論，平日裏都算不上話多的各位，今天也都活躍起來，因爲巴的到來。
“我叫巴，請多多指教。”被衆人圍繞卻絲毫不慌，大方且聲色不動地介紹着自己，然後好好地将早飯分配到每個人的面前，不失禮節，姿态美好端莊，現在所有人看着劍心的目光似乎都在傳達————“你個小鬼爲何如此走運！”這樣的話語。
“喂喂。”劍心胃疼。“你們……”
“事到如今，還在害羞什麽呀。”飯冢靠近劍心的身邊揶揄着他“你這小鬼！”
我的刀呢。
劍心摸索着身上的刀，他在想現在斬了面前這幫人似乎也沒什麽呢。那種破罐破摔的感覺。
“嘛，不鬧了，畢竟是拔刀齋呀。”
飯冢聳了聳肩，率先恢複正經。
“現在桂先生留守京都，蕃屬府邸那邊如何，你們都來了誰保護桂先生。”劍心不可能真的拔刀，比起這些，他第一個想到的依舊是桂小五郎的安全，自己昨晚已經被埋伏，他不能确定，長洲蕃在京都的消息到底被幕府知道了多少。
“這點，你大可放心。”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飯冢指向不起眼的角落，那裏桂小五郎正在淡然地飲茶。
“桂先生決定，最近這段時間和我們住在一起。”
……
……
混亂不堪的早飯時間結束後，劍心找上桂說是有事想要同他彙報，兩人便單獨走到後院，劍心仔細給他說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真的嗎？”
桂表情嚴肅。
“刺客事先埋伏好，在我回去的那條小路上然後伺機而動。”劍心回答。
“長洲蕃的消息洩漏了，我不知道洩漏了多少，但至少包括“拔刀齋”這一部分。”
“我們中間，有内奸。”劍心判斷。
“昨日……新選組大隊人馬傾巢而出。”桂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劍心的話。
“預訂參加祈園祭秘會的古高先生被他們所擄走。”
桂小五郎越說表情越是陰暗，這樣就可以判斷内奸的存在已經是闆上釘釘，如果被他抓到肯定是要立刻鏟除的。
“不在加強身邊的防衛嗎？”劍心問。
“我有打算，你自己也要小心。”桂說罷，便先行離開。
接下來那幫壬生狼要狙擊的目标是什麽，幾乎已經不言而喻。這個長洲蕃維新人士的首領他們一定很想得到。
所以如果不能夠盡早找出内奸，後果便不堪設想，那一步之差池便有可能改變曆史的走向。
“……首先，先把手頭上的麻煩解決好吧。”那個叫做巴的女人，得盡快将其遣走。
劍心回到自己的房間，而巴就好好地正坐小桌子前食用早飯，看來她是在所有人都用好之後才開始吃飯的。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因爲不想妨礙到巴，劍心抱着劍坐在房間窗戶的窗沿上，準備将巴給勸退。
“？”
“所以說，我希望你忘掉昨晚的一切，快些離開。”
“我留在這裏會有什麽不便嗎？老闆娘挺喜歡我的。”巴似乎有些不解。
“你的家人，會擔心吧。”劍心低頭看着地闆不去看巴。
“呼……”
她微微搖頭，閉上眼像是在回憶着什麽，再開口時已經是萬般的哀怨痛苦。
“如果有家可回，一個女兒家會在半夜喝醉酒嗎？”語氣分明與之前無異，但是偏偏劍心就是能夠感覺到她那真切的痛苦，她的痛苦讓劍心心顫動搖，幾乎忍不住想擡頭去看巴的神态到底是什麽樣的。
啊啊，還是那樣。
從最初到現在就沒有變過，這個女人她還是面無表情的。
“你的事，我不管，我現在沒有那個閑暇功夫。”狠下心，劍心腦海裏念叨着不行，想讓自己能和平時那樣冷靜下來。
“即是，你要來收拾我嗎？像昨晚的黑衣武士那樣。”
“我殺人隻是爲了維新事業的成功，爲了締造新的時代，我不會濫殺無辜，隻會對付那些持刀的幕府敵人，當然，也有市井百姓同我們爲敵，但手無寸鐵的我是決不會殺的。”
“你僅憑持刀與否就會斬人嗎？”巴又問“如果我昨晚拿着武器你也會将我？”
“這……”劍心沉默下來，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不管怎樣，若是想到了答案，請務必告訴我。”巴收拾好餐具，就這樣推門離開了。
“等一下！！！就是說你還要留下來？！”
巴連背影都沒留給劍心，房間裏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自己又一次失常了，如果态度更加堅決，就算是硬趕也該把她趕走的。
“該死。”
還是說，自己之前失常，現在隻不過是在恢複正常而已。這其中的差别，到底又有誰能分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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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