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偲偲借口養傷偷懶,日子倒也過得清閑,雖然萬分好奇那一晚萬老爺爲何會放棄糾纏,可每每問姐妹們,都推辭讓她去問芳雪,可媽媽已三令五申不許再提,爲了自己的皮肉着想,偲偲也不再追究,這日白天閑散,衆人正圍着芳雪學針線,樓裏的小厮突然來報,說有客人來談生意,芳雪隻當是尋常買賣,便撇下姑娘們來接待。睍莼璩傷
進門便見一清俊公子哥兒坐在暖炕上,邊上站了三四家仆,芳雪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這小公子是女扮男裝,而眼眉又那樣熟悉,不是端柔郡主還是哪個?
心頭一緊,不敢去猜可能發生的事情,便迎上來屈膝行禮:“奴家參見郡主。”
“呵,你這媽媽倒有眼力,不過見過本郡主一次,就記住了?”端柔冷笑一聲,又幽幽道,“本郡主今日來,不爲别的事,芳雪,你們金梅樓那麽多姑娘,少一個兩個,不影響生意吧。”端柔眸子裏滿是霸氣和驕氣,壓根兒沒打算芳雪敢拒絕她。
芳雪的确不敢拒絕,可也不敢正面回答,隻迂回探問:“奴家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沒什麽意思,很簡單,我要你們樓裏那個醜姑娘給我帶回公主府做丫頭。”端柔冷哼一聲,擡手示意邊上的人補充,便聽一人道:“就是芳雪你的養女,偲偲,聽說芳雪媽媽不忍心自己的養女堕入青樓,一直想法子給她找個好人家,你看咱們郡主可是給你解愁了,郡主府的丫頭,那可是比普通人家閨女還有頭臉的。”
芳雪微微擡眸,便見到端柔那裏陰陽怪氣的笑容,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卻又充滿了淩虐之态,心裏猜到幾分緣故,但還是鼓足勇氣問:“爲什麽郡主要的是偲偲?”
“爲什麽?”端柔投來犀利的目光,冷笑“因爲本郡主的未婚夫喜歡呐,等本郡主把偲偲調教好,将來做個陪嫁丫頭,不是更好?”
芳雪渾身發冷,她明白,端柔所謂“調教”,就是“虐待”、就是“發洩”,她怎會善待偲偲,偲偲若落入她的手,還有命回來嗎?
“還想知道什麽,一并問了,本郡主好帶人走。”端柔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示意下人呈上一紙契約,纖纖玉指指着說,“這是賣身契,芳雪你懂的。”
“不行!”
兩個字重而有力,叫屋内包括端柔在内的人均一震,她鄭重地看着端柔道:“郡主若要丫頭,奴家可重金去買幹淨清白的小姑娘給您送到府上,金梅樓裏的姑娘卻不行,奴家收了她們的賣身契,就要一輩子爲她們負責,不可再行買賣。”
端柔大怒,卻端着她的架子,隻冷冰冰說:“你的話不錯,花街柳巷也非随便可欺之地,本郡主并不想爲難你,可是芳雪你的話自相矛盾啊,本郡主不要你的當家花魁不要你的撫琴小伶,隻要你的養女偲偲,她是你收養的,可沒有什麽賣身不賣身的契約吧,方才你那番話,道理何在?”
芳雪心頭一緊,沒想到這小郡主還有幾分聰明,可定了定心,依舊強勢答:“既然是女兒,就更要對她一輩子負責,奴家不想讓她去做丫頭,她也不小了,過些日子就該許人家了。”
“三年。”
“不行。”
“兩年。”
“郡主,奴家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