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偲偲的手藝實在好。睍莼璩傷”
“偲偲,給我的粥裏加勺糖。”
“芙蓉姐姐也愛吃,等我吃好給她端上去。”
大家享受着熱乎乎的美食,一時将煩惱忘得幹幹淨淨,芳雪因算清了賬目決定了去留,心裏松快便胃口也好,和大家說說笑笑竟也吃下兩碗粥,而偲偲卻在人前人後地忙碌,并不曾坐下吃。
“你也來吃些。”芳雪果然心疼女兒,揚手叫偲偲過來坐下。
“我一邊做一邊吃了不少,一口也吃不下了,我給大家添粥,今天姐姐妹妹們就受用我一回。”偲偲歡喜地笑着,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但漸漸的,大堂裏的氣氛開始不對了,姑娘們直嚷嚷犯困,好幾個人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再不久就是接二連三地倒下,神智尚清醒的芳雪心中大駭,她首先想到的是端柔郡主在大家的食物裏做了手腳。
可就在芳雪昏迷前,瞧見了從後堂過來的偲偲,丫頭直直地站在自己面前,嘴裏不知說着什麽,她的聽覺已開始麻痹,兩眼發黑前,依稀看到了偲偲的眼淚。
于是不過半時辰,芳雪以及整座金梅樓的姑娘都被藥倒了。
“偲偲!”樓上,舞依因覺得好些了不甘寂寞想下來湊熱鬧,才出房門卻瞧見這一幕,她驚呼偲偲的名字,因爲隻有她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裏。
“舞依姐姐,這是我給媽媽的信,你記得叫媽媽看,我要走了,你替我和姐妹們說,一定要保重,金梅樓不能散,大家都要好好過下去。”偲偲含淚說這一句話,從袖籠裏掏出信函放在了芳雪身邊,又俯下身子抱了抱媽媽,便毅然決然地往外走。
“偲偲……偲偲你别走,偲偲……”舞依大喊,可是身不由己,她受傷的下半身舉步維艱,稍走快兩步就痛得撕心裂肺跌倒在地,看着偲偲堅定的背影,心如刀絞。
“偲偲别走,偲偲你回來……”
舞依的聲音漸漸淡去,偲偲已跑出了金梅樓,從外頭将門關上後,便直奔公主府去,她是生長在京城的人,即便從沒去過那些高門府邸,總也大概知道在什麽方向。
靠着兩條腿走到公主府附近,已是大正午,偲偲心裏到底有些慌張,不知道怎麽上前搭讪,才好讓門前小厮把話帶進去,因爲指不定他們把自己當胡鬧的野丫頭趕走,豈不是白費心思。
可就好像注定了偲偲要來把自己“賣”給端柔,偏偏這個時候有好多人從門裏出來,偲偲定眼看,卻是那個梁允澤和端柔郡主爲首,後頭不過是些丫頭模樣的人。
“表哥,今天就算了,下回可一定留下吃飯,你瞧今天這一桌子菜浪費的。”端柔笑靥如花,嬌滴滴地扯着梁允澤的闊袖,撒嬌般說,“知道你心裏惦記我我就滿足了,往後你一個大男人還是别去胭脂鋪,叫人看見笑話呢。”
偲偲再看那梁允澤,一臉溫和寵溺的笑,似哄着郡主般說:“你喜歡就好,不必爲我cao心,今天實在有事,不然很想嘗嘗你準備的飯菜,下回吧,下回我一定來。”
那端柔幾乎是心花怒放,忙松了手,嬌柔款款地送梁允澤上馬,還喋喋不休地叮囑:“記得要來,也别光顧着忙,要記得吃飯。”
梁允澤連聲答應着,不久便策馬跑開。
看罷這一幕,偲偲心裏冷冷一笑,甚至……有些心痛,可爲什麽,會痛?
但容不得她多想什麽,眼看着端柔轉身要進去,她奔過來大聲喊:“郡主,郡主。”
衆人都吃了一驚,有丫頭瞧見偲偲的模樣不由得大叫起來:“好醜的丫頭,來人,趕緊保護郡主。”
小厮們作勢要來阻攔偲偲,端柔突然大喝:“退下,我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