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房裏,大家都已經睡下,突然房門洞開,幾個婦人沖了進來,叫嚣着問偲偲在哪裏,當偲偲從夢裏驚醒,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她們抓着拖出了房間。睍莼璩傷
“怎麽了這是?”
“好好的怎麽又折騰偲偲?”
丫頭們很害怕,偷偷地跟出來看,但見偲偲被扔在了院子裏,而郡主早就坐在了屋檐下,邊上幾個婦女手裏都握着雞毛撣子,而這些人平素都在長公主身邊,顯然今天這件事郡主是得到允許了。
“這幾天沒什麽事呀,到底怎麽了?”
沒有人猜到究竟發生了什麽,可顯然是很要緊的事,不然長公主不會放手讓郡主這樣“審問”。
“先給我打二十鞭子,照死裏打。”坐在屋檐下的端柔咬牙切齒,犀利的目光幾乎要穿透偲偲的身體。
偲偲見這陣仗,知道今天恐怕死在這裏都有可能,便不再屈服而是高聲質問端柔:“郡主,我做錯了什麽?”
“哼,等鞭子上了身,你自然就知道了,給我打!”端柔卻不回答,指揮着婦人們動手,便見幾個中年女人手握撣子圍上來,照着偲偲一通鞭打。
夜深人靜,撣子滑過空氣發出嘩嘩的聲響,抽在皮肉上又仿若發出撕裂肌膚的聲音,要邊上的人個個心驚肉跳,可挨打的偲偲卻一聲不吭,等女人們打完散開,她已經無力地伏在了地上,卻不哭不叫硬氣得很。
渾身的疼痛激發清醒的意識,而意識越清醒就越感到疼痛,偲偲是直接從床上被拎出來的,渾身隻有一件薄薄單衣,此刻在撣子的淩虐之下,衣裳多處已經撕開了口子,底下的肌膚也無一處完好。
“偲偲,你想明白了嗎?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韓端柔從身邊的人手裏拿過雞毛撣子,一步步走進偲偲,一腳踢在她的肩膀上,厲聲罵道,“說,是不是你在碧玉膏裏動了手腳?是不是你想害我毀容?”
偲偲心底一慌,顯然這件事已無從解釋了,問題隻在于要怎麽說才能讓梁允澤不被牽扯進來。
“說不說?說不說?”端柔把被疹子折磨那幾天的心火全朝偲偲撒出來,一鞭子一鞭子用了死勁地抽打她。
“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偲偲應着,可她就快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道,我讓你不知道。”端柔扔掉了手裏的撣子,一把上來捉着偲偲的領口,另一手迅速地扇了她兩巴掌,惡狠狠道,“你再說不知道,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
偲偲絕望了,她很想反撲過去掐住韓端柔的脖子,以她的力氣韓端柔根本不是對手,可她知道這裏人太多,自己動手一定吃虧,自己吃虧也罷,死了也沒什麽,可若連累媽媽,連累金梅樓,自己這些日子吃得苦也白費了。
“挖吧,你下得了手就挖吧,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的腦袋也很亂,不曉得如何去組織語言,她怎麽也不明白,到這一刻,竟然還想要顧及那個人,她不是最恨他麽,不是當瘟神一樣看待他麽,爲什麽被這樣虐待了,還要維護那個梁允澤呢?
偲偲,你怎麽了,你到底是怎麽了?
“我讓你嘴硬,挖了你的眼睛,看你知不知道。”端柔瘋了一般,伸手就要去戳偲偲的臉,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子打在了端柔的手背上,叫她痛得松開了手。
“誰?”衆人也警戒起來,而被端柔松開的偲偲則已癱軟在了地上。
但見黑暗中走出白色身影,衆人在亮出看不清,直到有離得最近的丫頭喊了聲“大公子”,才曉得是韓雲霄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來,蹙眉問端柔:“郡主這是要動私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