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虞卿傳》載:虞卿者遊說之士也,蹑檐簦說趙孝成王。一見賜黃金百镒、白璧一雙,再見爲趙上卿故号爲虞卿。
(虞卿,是個遊說的士人。穿着草鞋、扛着雨傘,去遊說趙孝成王。第一次見面,賜給他一百镒黃金,一對白璧;第二次見面,讓他作了趙國的上卿,所以稱作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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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捷用湯匙舀出了一點米汁,然後對着趙幻做了一個張嘴的嘴型。“啊!”趙幻如預想般學着趙捷的模樣張開了嘴。
趙捷小心翼翼的将極少量的米汁緩緩倒入了妹妹的口中,趙幻随即閉上了嘴,開始品嘗粥中的滋味。
一旁的母親看着趙捷與趙幻親密無間的樣子,不禁欣慰的笑了。
王宮之中終不是趙捷的久留之地,巳時時分,趙捷陪着父親出了邯鄲宮。不大的馬車中,趙丹與趙捷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捷兒,此次爲父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你就一直跟着吧!”趙丹吩咐道,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波瀾。
“孩兒領命。”趙捷提醒道:“隻是微服出巡一般都要有一個假名,父親覺得孩兒該叫什麽呢?”
趙丹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看不如就叫趙天吧,而孤化名趙單(shan),你我依舊以父子相稱。”
“趙天,好名字,簡單大氣,我喜歡!”趙捷自言自語的說道。趙丹聞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約定好一切之後,趙丹與趙捷在一個角落裏悄悄地下了車。不一會兒,馬路上便多出了一個翩翩佳公子與一個充滿童趣的少年,引的行人紛紛側目相看。
“爹,我們今天的裝飾好像有些太過顯眼了。”趙捷悄悄的對趙丹嘀咕道。
“沒辦法,這兩件衣服已經是你母後在宮中能找到的最普通的衣服了。”趙丹也無奈的悄悄說明道。
“我去,這理由,說出來真像土豪!”趙捷翻了翻白眼,心中如是想到。繼續前行,不知不覺便走進了西市。
“呼——!呼——!呼——!”三駕馬車從趙捷與趙丹的身邊極速的經過,馬車帶動的風聲全部傳入了耳中。
“這是誰家的馬車呀!怎麽如此張狂!竟然敢在馬路上飛馳!”趙丹面色中帶有了一絲愠怒,在馬路邊厲聲喝道。
“公子啊,我看你一身華服,你應該很少出門吧!”身邊一個同向的路人主動與趙丹搭讪道。
趙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神情與動作都表示默認路人的猜測。
路人繼續好心的提醒說道:“公子經常不出門,不知道也不是什麽怪事,剛剛經過的馬車正是邯鄲郭氏的專用馬車。‘邯鄲郭氏,冶鐵爲業,可與王者比富’中的邯鄲郭氏說的就是它,我趙國的軍隊每年都會向郭家訂購大量的兵器,所以在邯鄲,幾乎沒有人敢動郭家。馬車中的人正是已經訂好了的郭氏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郭開,這個郭開自幼嚣張跋扈,橫行霸道,卻極善經營之道。現如今郭開剛從秦國回來,聽說賺了不少錢,如今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我勸公子還是不要惹他們爲好。”
趙丹點了點頭,然後向路人躬身行禮道謝:“多謝提醒,我會記住您的話的。”
趙丹的話音剛落,路人便不知不覺的離開。與此同時,一個江湖蔔者的吆喝聲也傳到了趙丹與趙捷的耳邊。
“神算占蔔,百試百靈,每日三卦,每卦一兩。”蔔者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離趙丹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了。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走到了趙捷與趙丹的面前。
“公子要算卦嗎?本卦師蔔卦百試百靈!”蔔者不卑不亢的詢問道,完全沒有一個貧窮之人的樣子。
“真的百試百靈嗎?”趙丹被引起了興趣,繼續說道:“今天你就爲我算上一卦,看我到底是何方神聖。”
“先付卦費一兩銀子。”蔔者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語言與動作略顯傲慢。
“孩兒,給他一兩銀子,”趙丹吩咐道,于是趙捷從身上拿出了臨行前母親親手交給自己的銀錢。
“這裏是一兩銀子,你收好。“趙捷将一兩銀子遞給蔔者,蔔者沒有一絲慌亂的将其塞入了懷中。
收到了錢,蔔者态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恭敬的問道:“請問客官是測字呢,還是抽簽呢?”
“測字。”趙丹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那請您寫好您想好的字。”蔔者遞過一支筆,然後說道。
趙捷略微沉思了一會,然後寫出了一個三畫的字——“士”。“我怎麽會不知不覺的寫了這個字呢?也許是這些天一直想着尋求賢者吧!”趙捷在心中暗地裏如是對自己的行爲解釋到。
“就這個字嗎?不改了?”蔔者耐心的詢問道。
“不改了。”趙丹斬釘截鐵的确定道。
“那就把筆放下吧!”蔔者聞言繼續說道:“我大概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不過還要蔔算一下以作确定。”
趙丹将筆橫放到蔔者面前,急切的等待着蔔者的答案。蔔者伸出手,憑空的做了幾個相當高深的動作,顯得相當的神秘。過了大約兩分鍾後,蔔者縮回了雙手,雙手交叉,朝趙丹恭恭敬敬的向趙捷行禮道:“山野草民拜見王上。”
趙丹聞言一驚,臉部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情。趙捷雖然也相當的驚訝,但很快的反映了過來。“王上的身份絕對不能洩露!否則會出事的!”趙捷如是想到。
于是他小聲的對蔔者喝到:“蔔卦的,你千萬不要瞎說!我父親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絕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王!我們可不想造反稱王,那是要殺頭的!”
聽完了趙捷的話,蔔者臉上露出了一種不可捉摸的笑意。“本卦師依字解算,多年未錯。‘士’字再加上筆的一橫,是爲‘王’字,由此可知貴客身份乃是天子驕子,人間君王。我到底測算的對不對,這點您倆父子應該相當的明白,我不不便再說了。”蔔者保持着神秘的形象,恭敬的對趙丹與趙捷說道。
(士字的造字本義是手持大斧作戰的武夫;王字的造字本義是最大的戰斧,借代戰場上所向無敵的統帥,有王是超級的士之意。王與士同源,在先秦的文字中,王比士多了一橫)
與此同時,趙丹也從驚訝中蘇醒過來。趙丹對蔔者的測算結果不置可否,直截了當的問道:“先生可以爲我心中所想的問題作解答了?”
“貴客所需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此‘士’字已經爲殿下指明了貴客所需之人的所處方向。”
“此爲何意?吾不甚明白!”趙捷疑惑的問道。旁觀者清,站在一旁的趙捷看的比較清楚,于是他湊到趙丹的耳邊說道:“這個士字的出頭部位正指向這個蔔者,在練習近在眼前之語,依兒子,此蔔者是在變相的求官也。”
趙丹聞言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天兒,去你府上取黃金百镒、白璧一雙來,爲父要将其賜給這個有趣的占蔔方士。”趙丹貼耳對趙捷吩咐道。
趙捷聞令立刻向家中跑去,而趙丹則與蔔者繼續詳談。辰時6刻,趙捷再次回到了西市。趙丹毫不心疼的将黃金,玉佩賜予了蔔者,随後大笑離去。
五天後,在趙國政壇上,一顆新星冉冉升起,一個叫虞蔔的人被趙孝成王拜爲了上卿。趙捷打探到,這個叫虞蔔的人正是微服私訪時遇道的那個占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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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時間萬物萬事都有一個平衡,當虞卿活躍在趙國朝廷之時,另一個人則遭到了冷處理,這個人便是隻蹦跶了幾天的趙捷。在那一場微服私訪後,趙捷再次成爲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微服私訪後的第二天,城外的十裏長亭上,趙捷在這裏送别了李牧。
“殿下,我一至北地便會立刻派間者和斥候将草原的準确地形大緻繪畫出來,以求盡可能快的制作出您口中的沙盤。”李牧繼續說道:“如果沙盤真的可以成功制作出來,我們這些爲将的人将大大受益,指揮的才能将提高到一個新的層次,士兵也可以大大的減少損傷了。”
“沙盤的技術含量并不高,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以防他國發現這個秘密,再次與我們再次站在一個起跑點上。”趙捷提醒李牧道:“另外,将軍最好不要隻把草原的地形圖做出來,燕國與秦國臨近草原的地界也需詳細繪制。将軍出兵草原時,這兩個國家必定會蠢蠢欲動,有了沙盤可以根據它們的動作提前在關鍵位置做好準備。”
“牧明白了,謝殿下提醒!”李牧拱手謝道。
……
一陣寒暄之後,李牧在護衛的保護下離開了邯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