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從座位上滑下,跪在馬車上開始翻找着什麽。
北冥弈天奇怪的看着她,直到她掀起了座位,從下面的暗閣裏找到了她要的筆墨,然後很認真的道:“你把你剛才說的話都寫一下來,一個字不準改!”
她想說髒話,上一次就是忘記要立字爲憑,才給他突然改變‘口供’的機會。
條件是他開的,在錢沒拿到手之前,他想怎麽突然變就怎麽變,她雖然惦記着他的錢,可是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剛剛說的話,已經是她最大的限度了。
不能再有變化。
北冥弈天剛想找什麽借口不去寫,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十三原本正舉手紙筆跪在那兒都還沒起身,馬車一停,她直直的朝着北冥弈天撲了過去。
看着她的腦袋磕過來的位置,北冥弈天猛然感覺某個部位突然覺醒,他本能的雙腳擡起,屁股一轉,還好!他是騙她,他什麽部位壞了,可不是真的想壞了。
他心裏的一口氣都還沒感歎完,就聽見砰的一聲響。
十三失去了他這個人肉墊子,額頭慘烈的撞在了他剛坐的地方。
他心道不好,動作利落的彎腰走出去,喝到:“發生了什麽事?”
這樣的小事,自然輪不到他親自走出去追問,可是留在馬車裏,他怕被人‘滅口’,果然,他剛問了一句,十三就已經沖了出來。
額頭上瞬間鼓起的大包,非常礙眼的頂在了她的額頭上。
“哪個混蛋?”她破口大罵。
北冥弈天稍稍讓開了一些,好讓她看清楚罪魁禍首,不要想起剛剛他爲了自保閃開的腿。
可是他們的馬車停在那兒,面前隻有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
十三的火氣撞上他的哭聲,頓時沒了底氣。
趕馬車的小厮轉過身道:“爺,剛剛是京都禦史家的三公子,人剛剛進了茶樓,要不要小的去把他抓住來?”
北冥弈天冷哼了一聲,“罷了,跟狗較勁也沒什麽意思。”
他說話的時候,十三已經跳下馬車,抱起了那孩子給了一邊吓的渾身發抖,卻又因爲看見馬車上的人衣着華麗,以爲是自家的孩子闖了禍不敢上前的婦人。
她轉過身問小厮,“你剛剛說是誰?”
“回姑娘的話,京都禦史的公子。京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小厮回道。
“走了!”北冥弈天不想因爲一件小事壞了興緻,當然,他更不想和那個繡花枕頭計較。
他掉頭進了馬車,可是等了半天,卻沒見十三上來,掀了簾子已經看不見人了。
小厮牽着馬站在那兒,表情怪異的盯着一邊的茶樓。
“人呢?”北冥弈天問。
“爺,姑娘進去了。”小厮的腦子一時半會兒的沒轉過來,明明爺說的是走了,可夜姑娘卻是頭也不回的進了茶樓。
“本王剛才說的是走吧?”北冥弈天瞬間也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有錯誤。
“。。。好像,是!”小厮不确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