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爲什麽一點也不知道老七的事？是不是你對她做過什麽？”夜十一到了秦王府就發現夜小小用來記事的紙筆都不見了，十三沒有帶夜小小回去無名山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了，小小是有嚴重的失憶症，可是對身邊的人，尤其是他們這些從小就在她身邊的人，她不會忘記，何況死的是夜老七，除非她是不知情的，否則，她也絕不會和其他的事情一樣轉瞬就忘。

“小小預感到老七會出事，想要提醒他的時候，就突然吐血暈了過去，老三來告訴我老七出事的時候，她就在身邊，她告訴我，她一直都知道，隻是說不出來，她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你覺得，讓她承受那些痛苦，應該嗎？”十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夜十一的臉慢慢的沉了下去，“你用了催眠術？你忘記他的警告了？誰準你用的？”

十三不以爲然的笑了一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什麽事也沒有，不要相信天玄子的胡話，他一定是怕我用催眠術害人，所以才危言聳聽的。再說。。。”她眼神暗了下去，“就算真的有什麽懲罰，我也願意擔着。我不會讓小小一直活在自責之中。生老病死，原本就是天命所歸，她既然注定什麽都不能改變，又何必讓她一直記着那些事，忘掉不是更好？”

“你。。。”夜十一明明有一堆責備的話，可是開口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說什麽？說她不該護着小小嗎？

夜小小比她自己的命都還重要，就算是拿她的命卻換夜小小的平安快樂，她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我先進宮了。”十三利落的翻身上馬，騎馬比坐馬車要快，她剛要揚鞭，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扭頭問他，“我讓你查的事你查了嗎？”

“趕了老七下台的國師叫清聶，這些日子從未離開過京都，他自稱是天玄子的關門弟子，你也知道，皇上年輕的時候，曾七次派人尋找天玄子的蹤迹，希望他可以來做國師輔助他治國。可是一直都未果。清聶說天玄子早已經隐退避世，連他都不知道他的蹤迹。隻要他搬出了天玄子，皇上對他必定信任。我能查到的就隻有這麽多了。”夜十一将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十三沒說話，夾了一下馬肚子，向宮裏去了。

天玄子的關門弟子？

這句話，就好像夜光光吹噓自己說他曾經五次進皇宮，一住就是大半年且不會被人發現一樣，除了他本人，誰都沒有真的見識過，更無從考證。

天玄子是世外高人，卻不知道爲什麽會和夜光光那樣的人交上朋友。

他也僅僅隻來過無名山兩次而已，他想來就來了，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第一次來，告訴十三，她的催眠術不可用。

第二次來，就是将夜小小送過來。

之後，誰也沒再見過他。

他有沒有徒弟，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