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炮此話一出,滿座皆驚,一些人的心中,莫名的出現了這樣的疑問,在如此風口浪尖的情況下,爲何他還會如此,難道不知道,這麽一來,位置,可就在不知不覺中,排了過去啊。
那個小厮聽到這樣的話,暗知好漢不吃眼前虧,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忙笑得更加谄媚,連聲道:“是小人說錯了,趙大人怎麽能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那吃的東西,都可是最金貴的,最金貴的!小人不知,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趙山炮冷哼了一聲,看着那個小厮不停地作揖,不屑的說道:“你們這些人,老子平日子最看不上了,還假模假樣的跟我說不吃豬肉,要是真不吃豬肉,何不像個君子一樣,拍案而起,反倒是坐得闆闆正正,等着這……什麽肉,啧啧,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活脫脫的正人君子啊!”
“平常去個窯子,還得纏着幾個文人雅客,說是自己找找樂子,幫助大家提高下雅興,好吟詩作對,我呸,上個青樓還得找那麽多理由!”
看着衆人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趙山炮的心中一陣舒坦,自己最喜歡幹的事情,便是找人麻煩,正兒八經的教訓别人一頓,今日正好,又送上門來的刺兒頭,正好能出出氣,以緩解自己失去去船舫機會之苦。
“一群文人騷客,整天搬弄是非,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整天說豬肉連低賤之人都不肯吃,知道爲什麽嗎?”趙山炮一臉諷刺的嘲笑,他知道,這些人平時隻會做做擺設,一到了真正要用到知識的時候,就形如草包,毫無用處。
那幾個之前起哄的人,望了望四周,用着迷惑的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搖了搖頭。
隻有那個小厮殷勤地說道:“小的們哪有大人博覽群書,隻能厚着臉皮,請大人賜教,讓我們也沾沾光,長長見識,要知道,咱們在座的可都是粗人啊。”
趙山炮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于回答,正當他欲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卻是從底下悠然的傳來:“你們知道嗎,在前朝唐代,人們不吃鯉魚,并不是因爲鯉魚的肉質不好,賣相差,也不是因爲鯉魚不好處理,而是因爲開國皇帝唐太宗李世民的姓氏爲李,這鯉魚,便是犯了唐太宗的名諱,所以從唐朝初,一直到唐朝末,幾乎沒有人管鯉魚如何泛濫,更别提尋去方法去吃這鯉魚了。”
衆人的神情有些恍惚,順着聲音尋找源頭,蓦然發現,趙天奇背着雙手,怡然自樂的站在一旁的說書台旁邊,毫不掩飾的講了起來。
幾個之前見識過趙天奇手段的下人,見得他如此出風頭,心中莫名一喜,便急急忙忙的附和道:“對對對,趙公子所言極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說書人,竟然比趙大人知道得還要多啊!小的們實在是佩服。”
這一招,玩的如此巧妙,想要将趙天奇立在趙山炮的眼前,從而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趙天奇自然是知道,隻不過,他也有着自己的用意。
一些人看着幾個下人對他推崇的模樣,猶豫了片刻,也都是做出了一副佩服的樣子。
當然這不代表這裏除了趙天奇,真的就沒有人知道這個典故了,隻是現在的情形,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都得要表現出捧着趙天奇的樣子啊。
趙山炮滿意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卻發現隻有趙天奇的臉上沒有那樣谄媚的神色,而是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
這人倒有點一絲,趙山炮暗暗地想着,但也沒表現出什麽異常的樣子。
“那大人,這唐朝的人不吃鯉魚,和我們不吃豬肉,又有什麽關系呢?”趙山炮手下的一個人問道。
“你是不是傻!我這是類比呢?知道不!”
“是是是,大人說的對!”那人忙不疊地點頭,後悔自己多了嘴,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趙山炮罵了一句傻,真是丢人。
趙山炮繼續說下去:“現在我朝的人不吃豬肉,是因爲我大宋的開國皇帝屬豬!”
躺在地上的小厮一愣:“這樣啊?”
趙山炮瞥了他一眼:“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就傳成了豬肉低賤了。”
衆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趙山炮又說道:“你門不吃豬肉,難道是推崇開國皇帝?難道是想謀反!”
謀反?
這可是說不得的字,衆人被趙山炮的話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心想這趙山炮膽子還真是不小,竟然說起謀反來了!
趙天奇的心裏也很是驚訝,不知道趙山炮這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要知道在古代說出謀反的字眼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幸好現在是北宋啊,要是在清朝,說不定趙山炮就碰上個文字獄了。
要是這趙山炮在現代,估計是個憤青式的人吧。趙天奇突然對趙山炮多了幾分欣賞,這人雖然粗魯了一點,但性子很是耿直,想吃豬肉便直接吃了,不像那些明明想吃卻硬是放不下面子,非要别人給編排個理由才肯動口。
趙山炮很滿意自己制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