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百分之百。”
“'成長系統'正式啓動。”
“叮”
“開始掃描宿主身體。”
機械冰冷的聲音在五鳳的腦海裏響起。然而五鳳陷入了沉睡中,毫無知覺。
五鳳躺在床上熟睡着,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像是上好的白瓷染上了紅暈,均勻的呼吸聲,胸腔也跟着起伏,纖長的睫毛輕輕顫着,仿佛是不小心遺落人間的小天使般的惹人憐愛。
音畢,五鳳身上被藍光籠罩。開始藍光十分微弱,漸漸的藍光越來越強,整間屋子都沖斥着藍色的光芒。大概幾秒鍾後,藍光漸漸變弱了,最後消失不見。
“掃描完畢。”
“姓名:五鳳(可更改)
性别:女
生長期:幼兒
身高:88cm(達到标準)
體重:13kg(達到标準)
頭圍:50cm(達到标準)
系統:已綁定,不可轉讓,不可掉落。”
“宿主,期待下次和你的見面。”
機械冰冷的聲音轉變爲了柔和的女音,話末音調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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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了,夕陽即将落幕,帶着萬分的不舍。天空中一片橙色,暖暖的,充滿了浪漫的詩意。
夕陽旁邊的雲彩,燒起來了,紅紅的,似火一般。不一會兒,又燒出了别的顔色,白的,灰的,黃的,紫的……色彩缤紛,變幻無窮。
道士和林青來到小河旁邊漫步。
橙紅的光芒把小河也染上了色,可愛的小魚兒在橙色河裏遊來遊去,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看着那從天空中掠過的燕子,那一輪逐漸降落的紅日,聽着悅耳的鳥鳴聲,道士覺得自己醉了,醉在這美麗的風景之中。
“真是美啊!”道士深吸了一口氣,想嗅嗅這春天甜美的氣息。
風吹來了,樹林“沙沙”響。
道士享受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分開,以擁抱大自然的姿勢,感受着微風的輕撫。
道士的衣袍随着風的吹動而舞動着,胡須也跟着飛舞。
“師父。”
“嗯?”道士仍然閉着眼享受着微風。
“師父,您走的時候能帶上五鳳嗎?”林青站在道士旁邊,摸着在手邊的植物的葉子。
“爲何?”
“您知道的,五鳳的靈魂出現了問題,雖然此時因爲有您在,危機一時解除。但我們卻不能想象五鳳以後靈魂又出現問題,卻無人可以幫助她,我們隻能無奈的看着的情況發生。”林青,半斂眼簾,把葉子摘了下來。
道士睜開了眼睛,盯着林青:“你可是想清楚了?”
林青擡頭,迎着道士銳利的眼神,說:“是的。我想清楚了。”
“你從前也是入過道觀的,你知道裏面的艱辛。”
“是的,我知道。”
“但是,對五鳳的好處也有很多,不是嗎?”林青淡淡地說道。
“你要知道,入了道觀,你想看一眼你的女兒也難啊。”道士勸說着林青的。
“更何況,她現在年紀還小,才開始記事,一旦你們分離久了,記憶也寥寥無幾,相見卻也不一定能相識啊。”道士歎息着。
林青低下了頭,在手裏蹂躏着這片可憐的葉子,過了半晌,他才把這片殘缺的葉子扔了。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才輕聲說道,“就算是那樣,我也認了。”
“隻要她以後好好的,什麽都可以。”林青皺着眉頭,揉了揉太陽穴。
“你不後悔?”道士看着林青,摸着胡須問道。
“絕,不,後,悔。”林青咬着牙齒,字一個又一個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道士複雜地看了林青一眼,“好,我答應你了。”
林青輕輕地吐了口氣,“謝謝你,師父。”
道士輕輕地拍了拍林青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去吧,看看五鳳有沒有醒來。”
橙色的光芒透過門窗,來到千千萬萬的人家。
在五鳳家的庭院,裏孩子們歡快地遊戲着。
他們最愛的遊戲是“竹馬”遊戲。竹馬并不是一種馬,而是一根竹竿,小孩們騎在竹竿上,手裏拎個小竹枝做鞭子,嘴裏喊着“駕!駕!”追趕着、歡笑着,像真的騎在馬上一樣,那份兒得意勁兒就甭提了。
在屋内,貞娘拿着針線,縫補着一件衣服上的一個破洞。她仔仔細細地縫着,針線密密匝匝。
庭院裏孩子們的歡笑聲不時傳來,貞娘聽着,不時會心一笑,她的笑容溫柔又充滿母愛。
貞娘聽到遠遠傳來的林青和道士的談話聲,她知道他們是從河邊回來了,便放下了針線,來到廚房,準備新鮮的茶水。
貞娘泡好了茶水,端着茶來到了堂屋。
“貞娘。”林青看見貞娘,喚了一聲。
“诶。”貞娘輕勾嘴角,笑得溫婉。
貞娘把茶放在桌上,剛準備退出去,林青把她喊住了。
“怎麽了,青哥?”貞娘有些疑惑。
林青皺着眉頭,話幾次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最後他深呼一口氣,說:“貞娘,我請求了師父,請他走的時候把五鳳帶回道觀。”
貞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頓了幾秒後,才撐起勉強的笑容,“青哥的決定我當然服從。師父、青哥恕貞娘身體不适,先告退了。”
貞娘退出了堂屋,快速跑到五鳳睡的地方,關上門,這才趴在五鳳身邊失聲痛哭。
她哭了一會兒,這才停歇,她的眼睛鼻子紅紅的。當她看着床上的女兒甜美的睡顔時,心中又不禁酸了起來。
她輕輕地把五鳳抱進懷中,拍打着五鳳的背部,她咬着嘴唇,閉着眼睛,眉毛輕輕皺起。她把嘴唇咬的發白,這才放開。她低低抽泣着,嘴裏叫着“我可憐的女兒……”
道理她都懂,她知道青哥爲何把五鳳送走,她也知道在道觀五鳳也更加有保障。可是做母親的,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哪裏是舍得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