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林渡一醒來就看見一具屍體躺在眼前,嚴格來說是屍體的頭與身體分離了。地面上是一片幹涸的血泊,隻是那人臨死之前瞪着的兩隻驚懼的眼睛,顯得也是死不瞑目了。
躺在地上的林渡呆愣了片刻,剛開始還以爲襲擊自己的又是什麽飛行物,原來是一名披頭散發的灰衣老者,心想這個人是不是蜀門中人也無所謂了,反正死都死了。
從地上硬撐着起來的林渡,站起來之後直接将地上的無頭屍體過濾了,然後緩緩的走進石門前,”什麽情況“裏面的一幕立即讓他低呼了一聲,神經頓時又緊繃起來了。
隻見岩洞之内的十米處,石壁上的四條鐵鏈正鎖嵌着的一個老者,那雙手雙腳分别被冰冷鐵鏈困鎖着,身上的衣褲破爛不已,一盤長發十分淩亂,空赤着的上身,胸膛處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平靜之後的林渡默默的看着垂着頭,雙眼緊閉的老者,思緒了一會,心想自己體内受了重傷,丹田靈息一時無法聚集,靈識也搜索不了。
林渡微歎了一下,然後緩緩走過去,手掌輕貼在老者的胸口一探,咦好像還有一絲絲微弱的心跳,暗想這個人真的是命大,在這個地方就算不被凍死也是天意了。
林渡歎了口氣,想着,“這個老者又是誰啊真的是夠複雜的了,不管了,先療傷再說吧。”
出來岩洞之後,林渡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忽然想起被他襲擊時靈刃失效的事情,立刻精神一振,然後蹲下去搜索了一下死者的身上衣服。
果然望着手心的所謂隐靈石,不由暗罵了一聲,“又是這樣的一塊小石頭在作怪,怪不得呢,差點就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林冥天說這個靈石叫隐靈石,但林渡經過仔細研究之後,覺得它更像是修真人士所用的五行石,反正現在也用不着,先收了再說。
林渡不知道這個老者爲什麽會被困鎖在這,除了被自己飛刀斬掉頭顱的灰衣老者,自己的父親知道這個事嗎如果是林冥天做的話,那也隻能說是蜀門内部的恩怨了。
本來還以爲林冥天父子逃這裏來了,結果卻發現了這一幕
那個灰衣老者的身上搜出了靈石,而林冥天父子身上也有這樣的東西,這麽說的話,他們應該多多少少有一些關系了。
片刻後,抛開思緒之後,林渡便趕緊盤地而坐,緩緩的運轉體内的靈息治療傷勢,一會後,感覺體内的靈息已逐漸恢複,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絲歡喜。
随即靈識一動,從空間戒指取出藥丸,立刻是吞了下去。服下藥丸後,雖然藥丸等級普通,但體内的傷勢還是以由慢到漸快的速度在修複着,片刻後,體内的損傷已漸好大半了。
療傷依然在繼續着,許久後,林渡明顯感覺到體内不再那麽沉痛,心頭松了一下,還是不敢有一絲一毫松懈。
待體内的靈息完全恢複往常,林渡立刻運轉靈息來回的幾個周天運轉,傷勢終于無恙了,站起來之後,感覺丹田靈息比之前精純了不少,不過還是煉魂四級的前期。
折騰了老半天了,林渡從空間戒指拿出了一些吃的,填飽肚子後,便又走到裏面石壁去。站在活死人一般的老者面前,林渡考慮了片刻,還是嘗試去救一下。
鍛煉後的飛刀削鐵如泥,将老者手腳的鐵鏈斬斷,然後老者輕輕扶到旁邊的石床上,查探,喂藥,清理外傷,修複受損經脈,慶幸的是丹田并沒有損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裘一清在一陣迷糊之中感覺體内忽然恢複了一些體力,而且身體也不再那麽難受與疼痛了,不禁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
“你是林渡傲天的兒子”但一個模糊的臉龐漸漸清晰時,裘一請神色激動的驚呼一聲。
林渡大吃一驚,這老者到底是誰啊竟然認識自己
“你是”但看到林渡疑惑的聲音,裘一清随即歎了一口氣,心想他那時候還小,而且自己已閉關這麽多年了,不認識自己也很正常啊。
隻是想不到當年的一個男孩,如今已長大成人了。裘一清内心深歎一下,自己行走古武多年,今天卻是淪落到這種地步,這一晃就是八年啊。
随即,裘一清平靜說道:“我是蜀門第十代掌門人裘一清,你父親傲天是我的徒弟,八年前我選擇閉關修煉,将掌門人位置交給你父親,沒想到卻是間接害了他啊。
艾這個事先不說了,你的武功從小師從傲天,論輩分的話,你應該叫我一聲太師公。”
聽裘一清說完,林渡腦海費力的搜索前世主人的零散記憶,許久之後,似乎是有這麽一個人,“太師公”不管了,白撿了一個父親,一個妹妹,現在也不在乎多了一個太師公了。
“恩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地下通道的”裘一清看了看氣質氣神俱佳的林渡,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隻是有些詫異林渡會出現在這裏
“太師公,這個事我呆會跟您慢慢說,你現在身體非常的虛弱,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林渡内心也是挺佩服眼前這位太師公的,就算不是被囚禁八年,至少也有三,四年的時間了,這一份忍耐力與堅韌毅力,若是一般人早已是崩潰了。
裘一清點點頭,雖然感覺内傷治愈了,但身體經過如此長時間的折磨,至今還是提不起氣了,全身軟綿綿的。
半小時後,裘一清已恢複了一些體力,便迫切對林渡問道,“渡兒,跟我說說蜀門的情況”林渡不由苦笑一聲,思緒了半會,還是将所有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給裘一清聽。
裘一清沉默了,久久過後才哀歎一聲,“冤孽啊殘害至親同門相殘蜀門幾十年的基業毀在我手上了”
林渡看着面前這位太師公黯然失色的神情,眼裏抹過一絲絲無奈之意,但很快就隐沒消失了,若是重新讓自己選擇的話,自己依然會這樣去做。
“太師公,隻要您和父親在,蜀門就永遠不會毀。”林渡這時候能說什麽,這句話是安慰也好,鼓勵也罷了,至少已經是事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