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王作亂,傾巢出動全國兵力,将帝喾南巡的車仗和衛隊,圍困在了荒山野嶺之中。房王的軍隊攻不進去,帝喾的軍隊也沖不出來,于是雙方疆持在了那裏,房王聽從醜将軍的計策,決定要圍困帝喾,渴死他,餓死他。
帝喾歎道:“這個房王,真是一個陰險奸滑之徒。當面說盡好聽話,暗地裏卻在捅刀子。”可是事已至此,後悔也晚了,隻能怨自己不識人,忠奸不分,。
帝喾被圍困的頭三天,還很鎮靜,幾次派勇士冒死往外沖,想突圍出去,去到臨近的諸侯國求救。可是,一次次都被房王圍困的大軍堵了回來。衆位大臣急得團團轉,一籌莫展。帝喾也沒有了主意。
到被圍困第五天的時候,帝喾的糧食飲水已經所剩無幾。内無糧草,外無救兵,帝喾也着急起來。
有大臣獻計道:“如今房王作亂,隻有房王和醜将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士兵們隻是盲從。隻要擒住房王和醜将軍,士兵們沒有了頭腦,一定會樹倒猢狲散,不攻自破。
天子如果懸賞招幕敢死之士,乘夜襲擊敵營,殺死房王和醜将軍,敵兵一舉可破。
我們有一千多人馬,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信就沒有一兩個忠勇之士挺身而出,爲天子分憂!”
到了這時,帝喾也隻有這條路可走了。于是懸賞道:“殺死房王者,封爲大國諸侯,殺死醜将軍者封爲房山國諸侯。”
賞格一出,衆大臣和将士們議論紛紛,躍躍欲試。可是一天過去了,并沒有勇敢的應召者。這一回帝喾可真的着急了。
又有大臣獻計道:“從來重賞都有兩種,一種是高官厚祿,另一種便是美女。現在是非常時期,生死攸關,天子最疼愛的帝女若蘭,便是最好的賞格。如果天子忍痛割愛,一定會打動人心。”
這時帝女若蘭便在帝喾身旁。帝喾回頭問帝女若蘭道:“我兒,你都聽到了嗎?我想,真有這樣的忠勇之士,便把我兒下嫁與他,也不辱沒我兒,你可願意嗎?”
帝女若蘭哭着說道:“如今,父母與衆位大臣被房王圍困在這荒山野嶺,危在旦夕,命懸一線。如果有忠勇之士爲國分憂,殺退房王,解救父皇衆大臣,别說是下嫁與他,就是讓我變牛變馬我也願意。就是叫我去死,我也願意。就請父親下召吧。”
帝喾沒成想女兒能這樣識大體,顧大局,通情達理,勇于犧牲。于是下召道:“有殺死房王者,封爲大國諸侯,以帝女妻之,有殺死醜将軍者,封爲房山國諸侯,選天下美女妻之,決不食言。”
懸賞再次一出,将士們三五成群,竅竅私語,但是沒有哪一個敢站出來接诏。
倒是盤瓠聽到懸賞後,兩眼放光,兩耳豎起,興奮得上竄下跳,跑到帝喾面前,人立起來,“汪,汪”叫了兩聲,兩隻前爪做拱手狀,拜了兩拜,轉身飛快地跑出了大帳,向房王的大營奔去。
帝喾,帝女和衆大臣都被盤瓠的舉動驚呆了,莫不是盤瓠要接诏,去殺敵立功去了嗎?管他是人還是狗,有人去殺敵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從帝喾到衆大臣無不拭目以待,急切地盼望着盤瓠得勝歸來。
再說盤瓠竄出帝喾的營寨,向敵營跑去。一路鑽山林,走險徑,繞過崗哨和巡邏兵。傍晚時分,跑進了房王的中軍帳。
房王和醜将軍眼看自己的計謀就要成功,非常得意。這時正在中軍大帳飲酒,忽然看見從帳外跑進來一條大狗,五彩斑斓,神俊雄壯。
房王和醜将軍一開始吓了一跳,再仔細一看,認出是帝女的愛犬盤瓠。不由得大喜,醜将軍說道:“帝喾斷絕了糧食和水源,就要完蛋了。你看連他的愛犬都抛棄了他,投到了房王的帳下。這叫做良禽擇木而栖,良犬擇主而事。這真是天意啊,可喜可賀。”
盤瓠走到房王的席前,搖了搖豹子尾巴,汪,汪地叫了兩聲,房王撕下一塊鹿肉丢給盤瓠,盤瓠一張口接住,吞下肚去,然後馴從地伏在房王的席邊。房王又撕下一塊肉丢給盤瓠,盤瓠又是一張口接住,狼吞虎咽大吃大嚼。
房王看着盤瓠感慨地說道:“帝喾是真的将要滅亡了,已經到了衆叛親離之時。連一條狗都留不住了。哈,哈,哈。”
房王和醜将軍已經勝券在握,一邊喝酒,一邊憧憬着将來,規劃着将來的事情,直至半夜方散。各自回帳睡覺。
待衛們都知道盤瓠是來投靠房王的義犬,任随它在帳裏帳外随便跑動,誰也沒有防奮它。
天快亮的時候,衛兵們都已經困倦,坐在地上打盹。盤瓠悄悄地鑽進了房王的大帳。
房王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作着美夢。盤瓠跳上床頭,一口咬住了房王的脖子。房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斷了氣。盤瓠再補上兩口咬斷脖子,将房王的腦袋咬了下來。
盤瓠叼着房王的腦袋,又鑽進了醜将軍的大帳。放下房王的腦袋,又跳到了醜将軍的床上,一口将熟睡中的醜将軍咬死。再補上兩口,咬下醜将軍的腦袋,跳下床來,将兩顆腦袋的頭發纏到一處,叼起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房王的大營。
盤瓠叼着房王和醜将軍的腦袋,繞過了崗哨,躲過了巡邏兵。一路鑽密林,爬高山,趟山澗。一口氣跑回了帝喾的營寨,這時天已經大亮。
士兵們看見盤瓠叼着兩顆人頭從外面跑了回來,急忙向帝喾報告。帝喾出來一看,果然是盤瓠叼着兩顆血淋淋的人頭,站在帳前等候發落。
帝喾叫人辨認是什麽人的頭。士兵們從盤瓠的口裏奪下人頭,擦去血污,仔細辨認,原來一顆是房王的人頭,一顆是醜将軍的人頭。
帝喾叫衆位大臣再辨認一遍,衆大臣又仔細地辨認了一遍。結果衆人都确認,這兩顆人頭就是房王和醜将軍的人頭無疑。
這時有大臣獻計道:“房王和醜将軍已死,衆叛軍群龍無首。軍中無主帥必定大亂。事不宜遲,天子可以下令立刻反擊叛軍,一舉可以平定叛亂。”
帝喾從其計,立刻召集衆将士,說道:“房王和醜将軍已死,叛軍已失去主帥,成了無頭的蒼蠅。衆将士可努力向前,打敗叛軍,人人有賞。”
于是讓士兵用長杆挑着房王和醜将軍的腦袋,口中高喊:“房王和醜将軍已被殺死,其餘之人無罪,投降免死。”奮勇向叛軍沖殺過去。
房王的叛軍聽到帝喾的人馬沖殺到陣前,急忙去報告房王和醜将軍。以爲房王和醜将軍還在睡覺未起,進帳一看,房王還躺在床上,滿床血污,人頭已經不見了。
再去看醜将軍,醜将軍也躺在床上沒有了腦袋。頓時上下一片大亂,一轟而散,四處奔逃。
帝喾軍大勝,一舉平定了房王的叛亂。重新進駐房山國。收攏了軍隊,安民已畢。開始論功行賞。
帝喾宣布道:“房王,醜将軍作亂,平定叛亂第一功當屬盤瓠。我要封盤瓠爲忠勇義犬閑散大諸候。可以自由行走于華夏大地,無論走到哪裏,那裏的諸侯都要待爲上賓,滿足一切需要”。
帝喾剛宣布到這裏,盤瓠就沖着帝喾直搖腦袋。嘴裏“嗚、嗚、嗚”的叫着。
帝喾見狀說道:“我在宣布懸賞時确實曾經說過。有殺死房王者,封爲大國諸侯,以帝女妻之,有殺死醜将軍者,封爲房山國諸侯,選天下美女妻之的話。”
帝喾剛說到這裏,盤瓠就沖着帝喾“汪,汪,汪”地叫了三聲。
帝喾接着說道:“可是并沒有說狗也在内的話呀。現在盤瓠立此大功,我可以封盤瓠爲諸侯,但是不能把帝女妻之,狗又怎麽能和人通婚呢?”
盤瓠聽帝喾說完,搖着腦袋,口中“嗚、嗚、嗚”地叫着。跑到了帝女若蘭的身邊,叼住帝女若蘭的裙擺,拉到帝喾跟前。“汪、汪、汪”地叫了三聲。帝女這時隻是哭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帝喾叫人拿出來盤瓠平時最愛吃的野兔肉,喂給盤瓠吃。可是盤瓠看也不看,聞也不聞,隻是叼住帝女的裙子不松口。
帝喾這時也隻好退一步,說道:“盤瓠,除了帝女以外,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這樣總可以了吧?”
盤瓠聽了,隻是搖着頭,口裏還是“嗚、嗚、嗚”地叫,寸步不離帝女。
帝妃手拉着帝女,哭得淚流滿面。雙眼望着帝喾,盼望着帝喾想出好主意來。
帝喾這時也徹底地失去了耐心。指着盤瓠聲色俱厲地說道:“你這個不識好歹的畜牲,封你當諸侯你都不願意,難道你要我把女兒真的嫁給你嗎?真是癡心枉想。除了這一條以外,我什麽事情都可以答應你。如果你再不識時務,看我先殺了你。”說首,抽出了佩劍,高高舉起做斬殺的架勢。
盤瓠一看帝喾發怒,一躍竄了起來,一頭撞向帝女。帝女站立不住,往下便倒,正巧撲伏在了盤瓠的背上。
盤瓠背着帝女,從大帳裏沖了出去。外面的侍衛們看見盤瓠背着帝女往外跑去,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面面相觑,楞在那裏。等看到大帳内的人追了出來,才知道是盤瓠掠走了帝女,這時盤瓠已經跑出老遠。
帝喾命令士兵向盤瓠跑去了方向追趕。可是一直追了三天,連盤瓠和帝女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帝喾南巡是國事,可是尋找帝女卻是私事,不可以因私事而誤了國事。因此,尋找了幾天尋不到帝女,帝喾隻好忍痛暫時放棄尋找,等以後有機會再找。
因爲出現了房王作亂的事件,所以草草結束了南巡,回帝都亳(bo)邑(yi)去了。
帝女的生母帝妃常儀,哭得死去活來,最後也無可奈何,走三步一回頭,一路哭着,忍痛到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