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尋根



如果說一開始的血繭血焰隻是粗放型的燃燒控制的話,那麽現在的瑩白燈光就能被秦淵如臂指使地随意操控,燈焰的大小秦淵甚至能夠控制在毫厘之間,連帶着消耗地内氣燈油也是天差地别。

但盡管燈焰被秦淵壓到最低,燈油還是不可避免地消耗着。

沒有猶豫,秦淵終于開始了照靈的最後一步。

把燈焰籠罩在靈燈的一丈方圓,護持周身,秦淵就操控着靈燈紮入了下方的識海之中。

一入識海,周遭的斑斓紛亂的意識海水紛紛朝靈燈湧來,隻不過都統統被抵禦在一丈燈焰之外。海水并不是真的海水,而是一個人的所有海量信息的彙總聚合。因聚沙成塔,滴水彙海的緣故,故而把識稱爲海。

秦淵操控的靈燈正在急速地往識海深處沉潛,在剛進入識海之中時,秦淵心靈中就突然出現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感應,這感應若隐若現,卻明确地指引着秦淵前進的方向。而且伴随着靈燈地深入,這感應也在慢慢增強。秦淵知道,這就是靈根顯化訣中提到的自己此次的最終目的,也是所有有志修仙者的共同目标,靈根的所在。

雜亂色彩布滿秦淵所能感應的所有空間,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靈燈的燈焰秦淵也明智地隻是覆蓋在靈燈表面,這是秦淵經過多次試探而最後得出的最爲節省燈油的方法。

就在秦淵以爲這種簡單的雜亂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變化出現了,一層層條理分明的色彩代替了原本的雜亂無章,就似一條條彩帶般,以着某種不知名的規律流動着,直至靈燈的到來,打破了這仿佛萬年不變的甯靜。一時間,衆多彩帶不約而同的向着秦淵所在的靈燈湧來,層層疊疊,纏繞其上,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情人,如膠似貼。

輕輕在燈焰之上打開一條小孔,秦淵把一條細如發絲黃色彩帶迎了進來,一瞬間,一條關于如何種植古杉樹的信息流入心底,從選種,培育,營養液的配置等等各方面詳詳細細,事無巨細的羅列了出來,堪稱種着古杉樹的經典範例了,這正是秦淵前世成爲藥劑師學徒時做了不下萬次的培植實驗。

“原來如此,如果說,識海開始的第一層斑斓層是無量無際的從人體出生到現在接收的所有雜亂信息的話,那麽這算作第二層的彩帶層就是條理清晰的,分門别類的圖書館了。“實際上,秦淵在第一層的斑斓層中就小心的接觸過那些識海海水,不過記憶卻相當的不愉快,當時山呼海嘯般的繁雜信息差點沒把他給弄瘋了。比如秦淵3歲每一天尿出的尿水有多少升都被身體本能所記錄,每分每秒聽到的各種有聲無聲的聲音音頻。于是秦淵果斷的切除了和識海的所有接觸。

不過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見到識海的顯著變化,前世作爲科學家的好奇心作祟,秦淵在第二層就義無反顧地這麽做了。

雖然這次沒有被第二層的信息弄瘋,相反,秦淵意識到這些信息在他看來價值連城,但秦淵還是沒有繼續做下去,隻因爲秦淵馬上意識到,放進一條信息彩帶的侯國,自身靈燈中的燈油居然急劇消耗,他可是還記得次來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不會因小失大。

要知道,即使穿過第一層識海斑斓層,内氣燈油也不過隻是耗費了十分之一,但是僅剛剛進入第二層的靈燈,燈油消耗速度就是第一層的三倍,而放入一條彩帶信息,燈油的消耗倍數急劇上升到五倍,兩部之差,在這個不知前路的識海深處,謹慎,才是第一要素。

沒有了接觸的想法,那麽下潛就成了秦淵永恒的主題,而到第二層,秦淵與靈根的心靈感應不再是斷斷續續,已經能夠保持恒定的保持下去,這也讓秦淵沒有走多少的彎路,直朝着那感應方向而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消耗時間相同,但燈油的消耗量卻整整去了一半。周圍的識海景色漸漸變化,彩帶慢慢減少,一件件各式各樣的事物慢慢出現,動物虎豹豺狼兔鹿屬……植物花樹草根藥灌木……器具刀槍劍戟鍋瓢盆……慢慢深入,時不時的甚至會冒出一個個小世界,有殺場征戰,有車水馬龍,更有前世的星際争鋒,如此種種,不一而足,更是看的秦淵眼花缭亂。

還是老習慣,放開燈焰,秦淵引了一顆細小的種子進入靈燈。瞬間,秦淵的精神意念在短短幾息之間暴增了整整一成,但是看到靈燈中燈油恐怖的消耗速度,秦淵還是打消了心中升起的貪婪念頭。這種能夠讓精神意念暴增而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識海層次,秦淵暫且爲之命名爲精神層。

第三層精神層更加的兇險,甚至就這個世界中的人而言,秦淵的第三層是最爲兇險的,因爲認知局限的問題,秦淵甚至在第三層精神層看到了精神具現化的時空蟲洞,這讓他差點被吸了進去;成群結隊的星際母艦,秦淵無奈隻能繞着走,最後就連他生命之中最深刻的殲星炮發射現場都出現了,好懸沒被卷了進去。

這種種光怪陸離的兇險,導緻秦淵脫出第三層之時,靈燈中的燈焰已經去了個七七八八。

來到最後一層,秦淵的心靈感應已經能夠清楚地聽到那缭繞在“耳“邊的輕語呢喃,來吧來吧,就像是從遠古之時就存在般,這輕語呢喃飄蕩到第四層空間各處,無盡的黑暗牢牢地封鎖住了秦淵靈燈的每一分感應。

就在那裏,就在那裏,此刻,秦淵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禦使的靈燈更是在黑暗空間留下一道長長的銀影。

所剩不多的燈油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瘋狂速度消耗着。

一息,16%。

五息,15%。

十息,14%。

……

……

……

……

百息,1%。

一點五色微光出現的秦淵“眼“前,極淡,極遠,但希望卻在前方。

燈油即将耗盡,一滴滴銀色液滴從靈燈中滲出,這是在養神境秦淵煉入靈燈的精神意念,正式接替着燈油燃燈未完的使命。

精神意念化做的銀色液滴似乎更加耐得住燃燒,一滴往往能夠燃燒很久,這爲秦淵争取了不少的時間。但凡事都是好事多磨,俗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盡管銀色液滴爲秦淵争取了不少的時間,但是直到那點五色微光成了乒乓球大小,銀色液滴也終于在秦淵的遺憾中消耗殆盡。

而秦淵也能夠模糊地感應到那五色微光中的事物,赫然是一株小小的蔥綠靈樹,葉分兩瓣,盈盈獨立,樹根之處有一尺方圓五色泥土,分紅青黃黑白五色。那五色光罩正是從此而出,隻是其中的青色光芒,相較與其他四色又更加深了一分。

沒有的銀色燈油,靈燈開始自發地從油燈底部融化,一滴滴的先天之氣化爲燈油接續銀色燈油而上,頓時靈燈光芒大放,就連秦淵也沒有想到,以先天之氣作的燈油效果竟如此之大。

靈燈的速度也提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盞底,盞身,盞頸,相繼消失,而一顆搏動的銀色心髒也慢慢顯露出來,正是塑靈最後進入的秦淵精神意念。

轟,直到燈芯燃盡,先天靈燈燃盡的最後一刻,秦淵的精神意念所化的銀色心髒險之又險的進入了五色光罩之内。

就像是雛鳥回巢,秦淵的銀色心髒順暢地,沒有半分阻隔的融入了那靈樹和五色土地之中,銀色流光逐漸蔓延各個角落,自然而然的,秦淵的精神與這一方獨立的小天地融爲一體,水**融,就像是根植與記憶深處而又被重新找回的缺失記憶一般。這一刻,秦淵感到,自己的“生命“完整了。

“不對。“現在說完整還爲時過早,在秦淵的感應中,無論是腳下五色大地,還是雙葉靈樹,都是由密密麻麻微不可見的符文以一種秦淵不能理解的方式勾連起來,但這種連結明顯有嚴重缺失,表現在外的就是五色土壤坑坑窪窪,雙葉靈樹就像蟲蛀。

“原來如此。“秦淵心靈中莫名地浮現了一句口訣,當機立斷,秦淵擠出保留在意念之中最後留存的一滴先天之氣。

“以我秦淵之名,靈根補全。“那一滴先天之氣瞬時汽化,一股無窮吸力瞬間席卷黑暗空間。随後,單調的黑色空間中,星星點點的五色斷裂符文發出大小不一的蝌蚪,紛至沓來,融入到五色光罩中,有序地接續到殘缺的靈根之中,于是靈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複着。

代表五行的五色土壤接連補全,木,火,土,金,水,随着五色土壤的完整,漸漸減弱的吸力瞬間恢複了開始的強度,甚至提升了些許。

更加瘋狂的青色符文蝌蚪洶湧而來,幾乎淹沒了五色光罩本來的色彩。

而根植五色土壤的雙葉靈樹也在這樣“沖擊“之下恢複着,先是根植于五色土壤的五根五色苗根,這是唯一有别于靈樹本身的顔色。

接着,靈樹苗身自下而上開始恢複着它本來榮光,再之後逐漸延伸到兩瓣嬌嫩的苗葉之上,原本的破敗被茵茵嫩綠取代,靈根轉眼間完全恢複,但靈根所造成的龐大吸力還未消散,第三葉嫩綠竟然無中生有般,一點點從葉脈生成了出來。

就像是額頭之上突然生出第三隻眼一樣,這種造化自然的神奇讓秦淵迷醉其中,他盡力地感應,以自己全部精力去記憶着這補全,乃至造化的全過程,雖然他完全不能理解這奇迹代表着什麽。但他可以肯定這是自己今次最重要的收獲之一。

像是耗盡了靈根所有的潛力一樣,就在第三葉完成不久,靈根的恐怖吸力急劇衰弱,隻是幾息之間,就徹底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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