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四場結束，一共十五隻戰隊，RED總排名第九。

【我真是看笑了，顧神操作跟個呆逼似的，打尼瑪呢？回家種地吧謝謝。】

【這就是國内電競現狀，吹兩句都他麽飄天上去了，菜的摳腳是真的。】

【那些洗狀态不好有眼嗎？不如求求顧神别用腳玩成嗎？】

【顧神誠不欺我，他今天宗旨就是讓我們押注的家破人亡。】

【我們是家破人亡了，人家指不定打一場假賽收了多少錢呢，三把落地成盒真是看吐我了。】

這僅僅是彈幕上的反應，更真實的脫粉是現場的觀衆。

一對情侶坐在她正前方。

男生一邊無聊的刷着抖音上的美女，一邊嗤笑着問自己的女朋友。

“這就是你每天給我吹噓的大神？非要拉我來一起看比賽，這打的還不如我吧？”

蕭煙眉頭緊蹙，面上有些不悅。

女生手裏拿的是紅色的應援棒，還有顧臨的手幅。

蕭煙以爲她會爲顧臨說些什麽。

沒想到她扔了手幅，熄滅了應援燈。

“我哪知道他這次能這麽菜，虧我還到處安利，這次真是丢死人了。”

蕭煙内心的火莫名蹿了起來。

她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身旁人搶先一步。

“你不用覺得丢人，他不是爲你打的比賽。”

這個性子溫軟的男孩對誰都是笑眯眯的。

此刻他睜着極其透亮的雙眼，眸中有種幾乎執拗的倔強。

女生像看傻子一樣看他，“神經病吧你？扔手幅的又不光我一個人。”

她挽着男友的手離開場館。

蕭煙目光怔然看向四周，場上的選手還沒退場，大片紅海已經接二連三熄滅。

那些珍藏着搶來搶去的手幅散了一地。

她看到那個清冷如雪的男生站起身，跟着隊伍走下台。

他依舊面無表情，像是完全沒受到影響。

台下的觀衆罵他不知愧疚，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男生孤傲如往常，隻是唇角抿的泛白。

在不爲人知的角落，他的手痙攣似的彎曲，顫抖的厲害。

夏冰寶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取下滿身的應援棒。

蕭煙想到兩年前，那一場盛大的網絡暴力。

陸子野退出國内電競圈，選擇出國。

鋪天蓋地的輿論，幾乎能把他生吞活剝。

她看着滿地熄滅的應援棒。

被腳印踩髒踐踏的手幅。

少年修長的身影逆着光走來。

他撿起地上的手幅，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拍了拍灰塵。

最終發現灰塵已經沾在上面，怎麽拍也拍不掉。

蕭煙看着他。

突然出聲，淡淡問，“陸子野，這就是你口中的星辰大海嗎？”

陸子野走過來，沒回答她。

他從位置上把失魂落魄的洛川拎起來，拍拍洛川的頭，“走了。”

洛川跟在他身後。

陸子野靜默片刻，笑了一聲，“是啊。”

蕭煙突然諷刺的笑了一下。

眸光從場内掃過，最後落在散場的大屏幕上，眸光微微一怔。

每次散場都會重複播放的場景，爛熟于心。

四年前獲得世界冠軍的紀錄片。

在國際舞台上，各國旗幟迎風飄揚，五星紅旗占據中心，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