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野沒想到。
小姑娘直接把她的手抽了出來,甚至後退一步,站在距離他半米的位置。
?
這是什麽意思?
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滑嫩嬌軟的小胳膊從手掌中脫離,指腹上仿佛還殘存着溫軟的觸感。
大少爺有些不自在的撚了撚指尖。
他上前一步。
結果就看到小姑娘往後退了一步。
大少爺微微眯着眸子,瞳孔漆黑如墨,蘊着眸中深沉的情緒。
他長腿微擡,又靠近她一步。
小姑娘已經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他房間的衣櫃上。
櫃門把手輕輕硌着她柔軟的腰。
帶着微微生硬的疼。
房間的窗簾半拉,夕陽漸去的光透過窗,在地上打出一道光。
蕭煙能聞到,房間滿是他身上的冷香,彌漫在鼻尖,混雜着淡淡的煙草味兒。
想必是他偷偷又抽煙了。
這個認知讓她更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輕輕咬着唇,失落的垂下纖長羽睫。
說話不算話的狗男人。
跟别人打遊戲不跟她一起玩的狗男人!
小姑娘的小卷毛蔫趴趴的耷拉在肩頭,瓷白的小臉蛋上,明晃晃寫着不開心。
陸子野還以爲是小姑娘嫌他撞疼了。
他眸光落在小姑娘的小胳膊上,白嫩嫩的胳膊上一塊肌膚正泛着紅。
他一個大男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是硬的。
哪知道撞一下就紅了。
他停在她面前,低下眸子。
“生氣了?”
小姑娘低着頭不說話,沉默了片刻。
大少爺突然伸胳膊,抵在她身後的衣櫃上,把她困在這一方小天地中。
少年身高腿長,性格桀骜不羁,鋪天蓋地的氣息輕而易舉将她籠罩。
她不适應這麽親密的距離。
微微側過頭。
“你讓我出去。”
陸子野低下頭看她,瓷白的一截脖頸,嫩生生的。
小姑娘嗓音軟糯糯的,呼吸都帶着甜。
面前的少年彎唇一笑,笑容帶着痞痞的壞。
“進了我的房間,是那麽容易出去的?”
“……”
蕭煙鼻尖全是他的氣息。
清冽的冷香讓她頭都跟着暈暈的。
她眸光有些茫然,又有些生氣。
還不是怕大少爺孤單,一個人不開心。
結果他哪裏孤單,他都有狗子陪他打遊戲。
她伸小腿,氣到用腳尖踢他的小腿。
嗓音染上了奶兇的氣音。
“你走開。”
大少爺一怔。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她氣紅的小臉蛋。
嗓音有些錯愕,“真生氣了啊?”
小姑娘伸小胳膊用勁的推他胸膛,她力氣小小的,大少爺紋絲不動。
看她急得小臉都紅彤彤,他忙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蕭煙從他胳膊下鑽出來,直接往門外跑。
大少爺有些懵。
“煙煙?”
小姑娘不理他。
他笑:“很疼?哥哥揉揉?”
回應他的,是小姑娘臨走,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
大少爺懵了。
手機上的遊戲房間,黑人爆炸頭的男人直接顯示了離線。
嗯?
不是說等會兒一起打遊戲?
QQ上提示音響起來。
【蕭煙】:我現在有點事,先不打啦[揉揉]
陸子野坐在床邊,把遊戲也跟着退了。
随後在對話框中打上一個好字。
緊跟着又删了。
【小柔】:姐姐不開心嗎?[疑惑]
【蕭煙】:[猛女點頭]
【小柔】:怎麽啦???[驚訝]
【小柔】:有人惹你生氣了嗎?
陸子野突然意識到了他有個妹妹的好處,簡直就像是哥哥的小棉襖。
可惜他隻有個傻逼弟弟,每天還隻會闖禍。
【蕭煙】:沒
大少爺挑挑眉梢,忍不住彎了唇角笑,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蕭煙】:不是人
【蕭煙】:是狗!!!
陸子野:“……”
得,小祖宗又上線了。
-
蕭煙回到自己的房間。
踢掉腳上毛茸茸的拖鞋,赤着白嫩嫩的小腳丫。
縮在地毯上,窩成小小的一隻。
就連身邊的路子野都比她要大。
小姑娘不開心,甚至已經在心裏罵起了狗男人。
霸總路子野感覺出來她的不開心,蹭過來親親她的小腿。
蕭煙揉揉它的腦袋。
往窗外看了眼,正巧看到下山的夕陽,沉入深藍的夜色中,夜色逐漸吞噬,閃閃的小星星一顆顆冒出了頭。
很漂亮的天空。
“姐姐帶你出去散散步怎麽樣?”
“汪汪。”
路子野當然願意。
它野慣了,但是爲了陪在小主人身邊,放棄了大草原,窩在這棟小樓裏。
每天的活動場所就是繞着樓上樓下跑來跑去。
唯一的樂趣就是在大少爺的位置上撒撒尿,等着大少爺拿着掃帚追着它打。
蕭煙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特地把繩子系的緊緊的,這才帶着大型阿拉斯加下樓。
一邊走一邊說道。
“這次不能亂跑哦,一定要跟緊姐姐。”
結果下個樓,這狗子都跟瘋了一樣,哒哒哒的就往樓下沖。
蕭煙連忙跑着跟它下樓。
轉過拐角,直直的撞到大少爺懷裏。
鼻尖磕在堅硬的鎖骨上,瞬間整個鼻子都泛起了酸。
小姑娘帶着蠻橫的沖勁,一頭紮進懷裏,陸子野都被這力道撞得往後退了幾步。
他把小姑娘給扶正了。
忍不住笑出聲,“怎麽跟頭小牛似的沖過來了。”
蕭煙揉揉自己的鼻子。
眼底泛起一層水色。
氣的狠狠瞪他一眼,“你才跟牛一樣!”
大少爺半眯着眸子笑。
頭頂的嗓音酥酥麻麻,蕭煙聽的耳朵格外癢。
她牽着狗繩,突然仰頭沖着大少爺眨眨眼,滿臉俏皮可愛。
“路子野,走了,姐姐去帶你遛彎。”
“……”
大少爺的笑容僵在唇角。
霎時間就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
他咬牙切齒盯着嬌嬌悄悄的小姑娘,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蕭、煙!”
這死孩子知不知道他最讨厭這條狗了
小姑娘機靈的很,已經牽着狗繩跑到了門口。
她穿着雪白的長裙,露出纖細細膩的小腿,擺着毛茸茸的拖鞋,足尖圓潤櫻粉。
身後是暮色降臨的夜晚,溫黃的路燈下,小香樟葉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她沖他吐吐舌頭,牽着阿拉斯加消失在門口。
陸子野站在原地,眉眼冷刺依舊。
蓦地嗤笑一聲。
吐舌頭?
成,小姑娘還學會勾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