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零，我的血是什麽味道？”
這是錐生零第二次直接吸食她的血，雖然是她主動提供的，但從零沒有拒絕看來，真的是受了不輕的傷啊。
“知道了有什麽用？”
“聽說血液中包含了感情，不同人的血味是不一樣的，所以稍微有一次，想通過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甜美，夾雜淡淡的苦澀。”
“原來我的血是巧克力或者咖啡的味道啊！”這麽感慨着，思思靠着牆壁，看着錐生零眼中的紅光随着嗜血**的減退而變淺消失。
少女的感慨讓他囧了一下，頓了頓，他問：“如果你的仇敵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麽做？”他眼也不眨的注視着少女每一個最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通過血液，錐生零知道少女并不像她表現的那樣快樂。
“耶？就算你這麽問，”少女皺緊了眉頭，在零的逼視下終于認真想了想，說：“我想問他一個問題。大概是類似‘這個遊戲真的這麽好玩嗎？’這樣的，然後，”她苦笑一聲，“大概會被他輕易的殺死吧！有的時候，做夢都想去質問他，輕易扭曲我的命運，奪走我的一切。但是……又非常的害怕。很悲觀的想法吧？零比我堅強多了。”
“很膽小、很沒志氣的話，但如果是你的話，隻要好好一直這樣就可以了。”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年幼的優姬失去了記憶，但那份巨大地恐懼還留在她的腦海裏，對敵人也隻有很強很邪惡的單薄印象。錐生零是這樣理解的。
感謝零的腦補吧，思思，不然你早露餡了！
零問過理事長優姬的身世，但理事長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但是既然讓理事長這麽忌憚，對方恐怕也是純血種。
這樣的話，有時候他更加不明白優姬對同是純血的玖蘭樞的迷戀，即使是救命恩人，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即使他是這樣想的，這是優姬自己的人生和選擇，他隻能在還在她身邊的時候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守護她。
所幸的是玖蘭樞認爲優姬很重要，這樣即使他不在了，至少還有人能守護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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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到舞蹈節，大家會想到什麽？
年輕男女，燈光音樂，衣香鬓影，美酒佳肴，歡聲笑語。
年輕男女衣香鬓影在燈光音樂下歡聲笑語吃着美酒佳肴。
今夜也不例外。除了……，舞會中的一半參與者是非人類。
當然不知道這一事實的大家和非人類們都玩得很愉快。粥少僧多的夜間部美男甚至玩起了圈圈舞，轉啊轉啊好開心，看的日間部一衆男生咬碎牙齒和血吞。
——喂，平時你們‘追星’也就罷了，眼不見爲淨。今天這樣歧視我們到底是要鬧那樣啊！摔！
日間部的同胞們，不在歧視中死亡，就在歧視中奮起吧！
“噗……”
腦補太厲害，思思忍不住笑出聲。左右瞄了一眼，松了一口氣，幸好沒人看見。
你果然不把身邊的錐生零算作人類了吧！
“零，既然來了就陪我跳舞，不要闆着臉！笑一笑吧！”思思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肩膀，“衣冠要整潔，即使隻是今天。”
上下打量着零，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滿意，少女皺了皺眉，在少年詫異的視線下把自己頸間絲帶上别的玫瑰花□他的前胸口袋裏，滿意一笑，“這樣就很不錯了。”
錐生零看了看鮮紅的花朵，說：“你不是答應了玖蘭樞，要和他跳舞嗎？”
“耶？原來零也會注意女生的八卦啊！”思思不好意思的撓撓臉，“嘛，來參加舞蹈節怎麽能不跳舞。當然，如果零稍微積極一點的話，我就不用擔心了嘛！即使沒穿禮服，零還是很帥。”
“我不明白……，爲什麽你還能如此歡樂？”
思思歎道：“所以說，你完全沒注意到今晚是歡快的舞蹈節啊！像零一樣苦着臉，真是太難看了。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因爲一時的悲觀局面就被困住，才是真的失敗。”
這種時候怎麽笑的出來？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我卻因爲自身的弱小束手無策，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想奪走我僅剩的東西。
不可原諒。
“有時候，零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就像是一張随時繃緊的弓。零，這樣是不會快樂的，要學會享受生活的樂趣。看，爸爸在樓上沖我們招手呢！”
少女笑容燦爛的揮手，好像陰霾從不存在。收回思緒，錐生零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盛裝的黑主灰閻果然趴在欄杆上沖他們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永遠沒辦法像黑主灰閻和優姬那樣，樂觀豁達，即使天塌下來，也會笑嘻嘻的拉過來當被子蓋。
“你去跳舞吧，今晚我會負責巡邏。”零收回視線，走到能縱觀大廳又不會被注意的角落。
思思收起笑容，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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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哥哥。”
“優姬，晚上好。”
“謝謝你送我的禮服，好看嗎？”少女轉了一個圈，看的出她很喜歡這條裙子。
全白色的晚禮服，設計簡潔，風格可愛清新，讓她看上去真的像一朵純潔的花朵，不染纖塵。
聽見哥哥的稱呼，玖蘭樞心情很好，真誠地贊美道：“優姬今天很可愛，禮服很稱你。”
“樞哥哥一個人躲在露台上，是在等我嗎？”思思嘻笑着，牽起裙角，做了個邀舞的姿勢，“能請樞哥哥跳一支舞嗎？作爲這晚禮服的回報。”
這就是所謂的占了便宜還賣乖吧！思思：我喜歡主動出擊。
玖蘭樞輕笑，“優姬，邀舞應該由男生來做。那麽，可愛漂亮的優姬小姐，能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
優雅的夜之貴公子微微傾身，同樣是邀舞的姿勢，由玖蘭樞做來好像連空氣都變得高貴起來。
思思擡高下巴，“當然。”
“噗。”爲這樣的故作姿态，少女自己先笑出聲來，撚起裙角，将手放到他手上，玖蘭樞帶動着她輕輕旋轉。
“好久沒和優姬這樣親昵的說話了。”
“是啊，樞學長樞學長已經叫的很習慣了。”思思的眼神有些懷念，有些傷感，“一圈一圈，一年一年，我們都長大了。我還記得那一晚，很冷很黑，樞哥哥救了我然後溫柔地抱着我離開，背後留下一長串的腳印。”
“優姬突然說這麽傷感沉重的話題，讓我有些吃驚呢！”
玖蘭樞淡然的轉開話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想再次想起那個夜晚。那個夜晚，他和優姬都失去了很多東西，再也找不回來。
“是啊是啊，反正在樞哥哥眼裏，我隻是個小孩子而已。”
“說這麽孩子氣的話，還說不是小孩子。”扶在思思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引導方向。
思思語塞，我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怒道：“小孩子就小孩子，當小孩子比大人幸福多了。大人的世界最奇怪了！”
“呵呵。”
“樞哥哥是在嘲笑我嗎？是啊，我很幼稚，還很好笑呢。”少女有些委屈的說着，眼神倒是□裸的譴責。
“優姬……，可是和這樣的優姬呆在一起，我覺得很有趣。”玖蘭樞低頭看她微怔的表情，勾起嘴角，“好像世界都變得生動活潑起來了。”
管挖坑不管埋人，真是……可惡！既不肯給她的感情明确的回複，又總是說這種似是而非、擾亂一池春水的話。
少女的神色忿忿不平，甚至有點咬牙切齒了。看起來，要不是面前的是她最崇拜的樞前輩，會直接上腳踩也說不定。
玖蘭樞敏銳的發現，少女的視線已經好幾次流連在他的皮鞋上了。
這種反應還真是詭異啊，正常少女被喜歡的人類似告白不是應該臉紅羞澀，欲言又止嗎？
嘛，反正猜到了少女心思的玖蘭樞隻是覺得少女真是可愛爆了。
妹控的大腦不是吾等凡人能理解的！
少女貌似糾結了一會，似乎終于鼓起了勇氣，“我喜歡樞哥哥，樞哥哥呢？”
玖蘭樞：“……”
沒有得到明确的回複，少女停下舞步，低着頭，聲音漸小，“雖然喜歡你隻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樞哥哥那麽聰明，我的想法一定瞞不過你。但是……但是還是很想直接告訴你，如果給你造成困擾的話，樞哥哥今晚睡一覺，明天，明天就忘記好了。”
握在掌心的手小巧柔軟，但并不是嬌身慣養的手，指腹手心有一層細小的繭。此時因爲主人的緊張而僵硬流出汗水。
玖蘭樞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我愛你，優姬。”
她隻是試試而已，居然成功了。思思壓制了自己擡頭想看看玖蘭樞表情的本能，她現在滿臉的不可置信，輕易就會露餡。
“優姬不開心嗎？”
修長白皙的指尖落在思思的下颌，冰冷的觸感讓思思瞬間回神。随着樞的用力，思思慢慢擡起臉，她聽見玖蘭樞歎息般的說：“反而一副受驚的樣子。”
“不……，我……，我隻是……”隻是什麽，思思說不下去了。“我沒有期待過樞哥哥真的會回應我，我以爲……。”
“優姬，你太看輕自己了。在我眼裏，你是最可愛的女孩子，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他這樣說着，在思思的額頭落下親如蝶翼的一吻，“我希望你快樂。但如果你确定你的快樂是我，我會覺得很幸福。雖然很遺憾，但是這樣的事情不能勉強，我也不希望優姬後悔。優姬，再想一想吧！你真的願意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