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院果然是尋常府邸不能比拟的。
才一進門,黎清末立刻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色歎爲觀止!
隻見佳木茏蔥,奇花熌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隐于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則清溪瀉雪,石磴穿雲,白石爲欄,環抱池沿,石橋三港,獸面銜吐。
恐怕這是除卻皇宮外最爲奢華瑰麗的一座府邸吧?
“白姑娘,這邊請。”
王府侍衛看到黎清末和上官雨菲站在那裏不動,于是趕緊上來引路。
上官雨菲也沒見過這麽恢弘氣魄的深宅大院,于是跟着那侍衛一邊走來一邊扯了扯黎清末的衣袖:“白姐姐,這玉郡主的家好氣派啊。”
黎清末聞言有些好笑,暗道這上官小白兔果然是小孩子心性,這種話也能夠不分場合就說了出來。
兜兜轉轉,那侍衛領着兩人跨過了前院,剛踏上一條幽靜小徑,隐隐約約便聽到了前面的喝斥聲:“玉玲珑,你給我聽着,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這聲音實在是高亢淩厲,以至于正朝那座小院走去的黎清末聽了,都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白姑娘見諒,那是王爺……”家丁看到身後的少女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黎清末又豈會聽不出這粗狂嚴厲之聲就是來自這個王府裏最大的主人?可是偏偏,她就站在那裏,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來的太不是時候。
本來她以爲玉玲珑想要悔婚,是因爲心裏還在想着那個人渣,所以這才會想要過來勸勸,可是到了這裏,她這才發現,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
“爹,那太子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着女兒淪爲他登上皇位的犧牲品?”玉玲珑一向冰雪聰明,于是這憤怒之極說出來的話,更是一針見血。
黎清末歎了一口氣,剛要往回走,卻沒料到就在這時,那院内突然響起了“啪!”的一聲脆響,随後一個女子的慘叫聲便傳了過來。
玉玲珑?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黎清末擡腳便快速朝那小院裏走了過去。
院内,被氣到渾身顫抖的玉王爺正高舉着那根藤條意欲再向跌倒在地上的女兒狠狠抽去。
突然間,門口掠來一條素色身影,隻一秒,那青蔥玉腕便緊緊扣住了他的胳膊:“玉王爺,你這是幹什麽?”
隻是寥寥幾個字,卻因爲女子那過分冷冽的聲音,硬生生讓玉準感覺到了那一股不容忽視的強烈氣息。
“你是誰?”許久,玉準才想到問這個問題,而那精光閃爍的雙眸,更是目不轉睛的盯住了面前這突然出現的少女。
明眸皓齒,容貌秀麗,更重要的是,這女子眉眼間的那股清冷氣息,就好似那九月風霜裏傲然綻放的雛菊,雖然不夠豔麗,但淡雅清貴到了極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