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允修?那人竟然是前太子?”
“是啊,我還一直以爲是禦醫呢,怎麽會變成他了呢?”
“……”
無數的嘈雜聲,就好似煮沸的粥一樣,不到片刻間,殿内的氣氛便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狀态。
而鳳君凜成功的挑起了這一根導火索之後,便再也不語,但目光卻一直冷冷的看着面前這個突然間臉色煞白到了極點的女人。
龐紫容,你這點雕蟲小技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念頭落下,唇角微勾間,那繡滿了銀色鳳凰的雪色衣袖裏已是伸出一隻素淨如玉的白皙手腕來:“皇後娘娘,既然大哥都已經來了,你又何必藏着掖着?”
說完這幾個字,那指尖處已是瞬間朝那金色床嫚處運出了一道強烈的白光。
頓時,衆人隻覺一陣狂風卷過之後,眼前那漫天的金色就好似三月裏的落英缤紛般,瞬間在衆人的頭頂散了開來。
“皇上?!”
金色散去的那一刻,跪在最前面的黎文海突然像瘋了一般狂吼一聲,爬起來便跌跌撞撞的朝那完全暴露在衆人面前的雕花大床撲了過去。
鳳君凜有些愣,但很快,當他看到那明黃錦被中,那個已經毫無動靜的中年男人時。終于,他的身形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一直以來由着他胡鬧的那個中年男人,明明,他身爲一個帝王,知道有些事情縱容不得他,可是偏偏,他卻在他做下一次次驚世駭俗的事情之後,隻會對他說一句:“阿凜,你什麽時候才會長大?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做朕的太子?”
他什麽時候才會長大?
擡起頭,唇邊澀意蕩開的那刻起,足下機械的雙腿開始一步一步朝那邊挪去,而耳邊,除了這一句話,殿中那些哭喊聲、悲呼聲、甚至于怒罵聲,他統統都聽不見。
他隻知道,輪回了幾萬年,第一次,他居然會害死自己的父親!
“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你在做什麽?”跪在一旁的黎文海看到一身雪衣的絕美男子突然俯身将龍床上氣絕多時的皇上扶了起來,立刻上來阻止他,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鳳君凜就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雙掌一揮,立刻,那一股純白渾厚的玄靈力抵到了已死去多時的皇帝背心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場驚悚的變故,其中也包括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白沈奕。
當他看到金色床嫚被鳳君凜的靈力擊碎,随後駕崩多時的先帝和前太子鳳允修都出現在了那床嫚裏時,頓時,他就像瘋了一樣走到了那個正站在大殿中央面無表情的女人面前:“龐紫容,你莫不是瘋了麽?居然敢害死皇上?”
龐紫容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聽到白沈奕這麽淩厲的逼問,立刻,她眸子殺機一閃,揮手朝那邊的鳳君凜一指便大喝道:“來人,替本宮把那謀害皇上的兇手給拿下!”
一聲令下,刹那間,這承德殿的門口便猶如潮水般湧來了大批全副武裝的侍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