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誰,這是哪兒?”在被李健仔細詢問過一遍後,我有些無力地翻了個身,将手機遞給了正認真吃着泡面的君昊,“你和他說,說完直接挂了電話就行,我扛不住了!”以前都沒看出來,李健這個家夥原來可以這麽的啰嗦,聽着我都快要睡着了。嗯,要不是看到明天早點的份上,才不聽他廢話這麽久!啊,真的好困!
“起來,先别睡,去洗澡!”君昊推了推我的肩膀。
“不要,我早上才洗過。”我爬起來,換轉方向,随意地跌倒在枕頭上,“再說了,沒衣服換。”昨晚夢見那個男人了,他似乎笑得很安詳,還祝福我要好好地照顧自己。這個夢境太奇怪了,以至于我像看到噩夢一樣被驚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望着天花闆一直發呆到天亮。好不容易可以補眠的時候,被李健叫去吃早餐了……
“抽屜裏有衣服。”君昊再次放下手中的叉子,看了我一眼,說道,“還有,這是我的床,要睡覺去那邊。”
我側了側身子,打開抽屜,囧囧有神地看着裏面的一套制服,然後迅速地合上了。我是一個有品味的人,這樣傻的制服絕對不會去再碰了,就算是戲服也不行!“尺寸不對!”我攤了攤手,無辜地說道,“那邊的床單看上去都是灰塵,而且沒有被子!”說完,爲了證實離不開被子這個事實,我将它牢牢地在身上裹了一圈。
“被子你可以拿走。”君昊吃完泡面,收拾好桌子走了過來,語氣很是無奈地說道,“我沒有和人同睡一張床的習慣。”
這句話,聽起來真熟悉……記得,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對我說的吧,當時的我是怎麽做的呢?好像是說,沒關系,我坐着,你躺着就好。結果,我就真的那樣傻傻地坐了一夜,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也讓好君子對我愈發的無奈。
“沒關系,我幫你改掉這個壞毛病。”我再次往床邊挪了挪,騰出一大塊的面積,用手拍了拍床鋪,自我感覺良好地說道,“我不占地方,你不需要感覺有壓力。明天早上有煌記的點心!”
“現在的小孩子都和你一個樣嗎?”君昊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看了很久,才感歎道,“還是隻有你比較特别?”
“我也不知道,沒怎麽接觸過同齡人。”在好君子接過我手機的那一刻,就是他開始妥協的前兆了,特寸進尺這樣的事情向來是我的特權,我故意裝作沒有看到他快要抓狂地表情,伸出手,笑着說道,“手機你不玩就給我玩!電視裏放的都好無聊。”
“你可以選擇睡覺!”君昊忍耐住一巴掌拍我身上的沖動,按了按額角,長歎了一口氣,認命地拿起手機躺在我的身邊,洩憤般地狂按了起來。
嗯,年輕的好君子逗弄起來更有趣——再這樣持續下去,我會不會成爲第二個馬大哈?想到自己像個無賴一樣去做皮條客,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太恐怖了!“喂……”我撞了撞君昊的胳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嗯。”君昊象征性地應了一聲,對于我說的話毫無興趣。
不是病号的待遇,實在是差太多了,被漠視的感覺,真是很微妙啊。好君子這個人,其實對一切都很淡漠,想要走進他的圈子真的很不容易,上輩子,我也隻是剛好湊巧而已——加上那時候我的異常,反而倒是讓他主動靠過來了。莫非,這事還需要長期奮鬥?想着就覺得累,而且,好麻煩!
“你去演戲,我幫你找人。”我留意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将遊戲的畫面牢牢記住,然後感歎了一句,繼續躺下,閉上了眼睛。這麽糾結的事情,還是睡醒以後再想吧,反正,時間還很長。
“随你。”君昊不輕不淡地回了句。
這麽随性就答應了,難道是遊戲玩傻了?我好奇地看了一眼好君子,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咳咳,明天我會和李健講的。”我無辜地眨眨眼,原來他是完全就對我沒抱希望,“你隻要把資料都告訴他就行了。至于演戲的事情,我們到時候再慢慢讨論。就是這樣,晚安。”
這幾天一直沒能好好地睡上一覺,這回,總算能夠安心地休息了,真好……
“穆仲,你給我把手松開!我要去拍戲了。”耳邊傳來一道惱怒的聲音,我迷茫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好君子——啊,對了,爲了拍一場戲,這家夥特意去曬黑了一圈,原本的小麥色變成了古銅色。
“哦。”我後知後覺地松開了手。唔,什麽時候養成了抱着抱枕就不撒手的壞習慣了?我在床上打了個滾,将掉在地上的倒黴熊撿了起來,抱進懷裏,繼續埋頭苦睡。咦,不對,我不是重生了嗎?爲什麽會看到幾年後的好君子?!我疑惑地轉過身,沒有看到君昊的身影。
我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光着腳找遍了每一個房間,隻有空蕩蕩的一片,甚至連我的呼喊聲都被吞噬掉了。這裏才是夢境……這種感覺,真是懷念呢,死前在這裏度過的那段時光,是我這輩子覺得最爲甯靜的生活。好君子的經紀人艾露總是爲了打趣他,而問我這家夥是不是暗戀我,竟然都已經同居上了。
那時候,我心情好,還會跑過去捧着好君子的臉啃上幾口,每次都看得艾露連聲尖叫。其實君昊這人很容易害羞,爲了不讓我們看到他臉紅的模樣,每次都是裝作惱羞成怒地憤然離開。如果不是他看我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待一個要糖果的小孩,我都會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暗戀我……唔,這話要是被他知道了,又該說我自戀了。
咦,這是新買回來的抱枕嗎?手感不錯,彈性也很好,摸起來就跟人的肌膚一樣!這形狀,怎麽捏上去感覺像……
“喂!你摸夠了沒!”耳邊傳來君昊咬牙切齒的聲音。
“哎?!君昊?”我迷茫地睜開眼,看着這個忽然變得年輕的好君子,和他揚起的手臂,好像下一刻就要拍下去——呃,我的手正放在他的胸口,由于被驚吓到了,指尖放的位置比較尴尬,君昊的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了,大概被刺激得太狠了,反而手沒有拍下來。“我不是故意的!”我觸電般地收回了手,很是誠懇地道歉。天地可鑒,我可是真的沒有想過要調戲他!
君昊坐起身來,狠狠地瞪着我,沒有說話,手中的拳頭握的很緊,似乎正在考慮一些不好的事情。
“喂!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覺得虧了,大不了讓你摸回來。不過我可沒有胸肌……”一想起要像個女人一樣被摸的感覺,我就忍不住一陣惡寒,不過,爲了證明自己絕對沒有其他的心思,也隻能這樣說了。這家夥要是真的氣過頭,來上這麽一招,我就隻好咬碎牙往肚裏吞了!
“算了,和你計較,我隻會短命。”君昊大口喘息着将怒氣平複了下來,用極爲不屑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眼,起身走向了廁所。
這是,被鄙視了?不就是肉少了點,鍛煉不出胸肌所以才沒去鍛煉麽!不對,重點不是這個!我用力地晃了晃大腦,把腦海中自己變成肌肉男的形象甩了出去。總覺得這家夥對我的态度有點詭異——對于一個調戲了他的陌生人,就算是無意識的,好君子表現得也不該這麽沉穩才對啊,雖然他也不會暴跳如雷。
“喂!”我靠着牆壁,敲了敲廁所門,語氣很是欠扁地問道,“我說,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我的話音剛落,裏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君昊沒有說話,不過完全可以想象他火冒三丈的樣子。事實證明,這家夥真的不對勁!難道在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喂,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啊!”
“你……”君昊總算打開門,很是郁悶地看着我,臉上的水珠還在滴落,好幾次欲言又止,在我的面前來回走動了幾圈,才問道,“你爲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恍然大悟,終于知道問題所在了!剛睡醒的時候,有些犯迷糊,居然把一向都記不住的名字給叫出來了。“是嗎,真巧啊!”我抓了抓頭發,讪讪地笑了笑,“不是你說的嗎?”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而且,在這家店裏上班,我用的也是假名。”君昊扯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坐在床鋪上,表情嚴肅地問道,“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去單獨調查的地方,所以…”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我無奈地抖了抖肩膀,朝着君昊走了過去。
“你不說,又怎麽會知道我是不是相信。”君昊聽到我差點要碎了一嘴牙。
“我說你以前暗戀過我,你信嗎?”我盤膝坐在床鋪上,表情極爲無辜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