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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聞言,雲婳幾乎震驚了,說她搬去襄王府?
“這更離譜好不好?”
“可那也比你待在趙家被人害要來的好啊!你如今還受了傷,要害你那更是輕而易舉的事,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等着被害死?”赫連霈蹙眉。睍莼璩曉
雲婳自然知道他是因爲擔心她才會如此說,但是拿着他來當借口,無論如何也不合适啊!
先不說外人怎麽說,就是趙顯那邊,聽了之後也會吓到吧焘?
“算了算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主意,别到時候再惹得一身的麻煩。更何況,住在趙家雖然危險了一些,但是我也有事要做啊,總得要查出究竟是誰要害我,否則難道我還能夠躲一輩子?”
“可是...”縱使她如此說,他卻依舊是不能夠放心的,雲婳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放心好了,我自個兒會小心提防的,那人既然不敢明裏害我,那麽隻要我小心一些,就不會有問題了。你且瞧着吧,等我親手抓住他的那一天!”
她越說越興奮,到了最後,幾乎都手舞足蹈了起來,赫連霈的眉心卻蹙得更緊了區。
她雖然說得輕松,但是若是這樣輕易便能找到那人她又豈會接二連三的被算計?
但是她這樣說,他又不能執意的逼着她,沉吟了半晌,隻好點頭:“那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小心謹慎,切不可草率行事。”
難得的竟然這樣的啰嗦,雲婳靜靜聽着,隻覺得心中越發的溫暖了下去--到底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是不賴的。
朝着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我知道了,我保證。”
似乎在他的跟前,她總是更爲輕松自在,從前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如此,知道之後亦是如此。
雲婳不願去想這其中的緣由,隻覺得甚是珍惜如今的這份情誼,反而不想要再去深究太多。
回去趙家,赫連霈親自将她送了回去,哪怕明知他這樣做一定會引得趙顯以及整個趙家的驚愕,但是她還是無從拒絕,因爲她的腿受了傷,根本走不了。
一直将她送到了房内,又難得耐心的把事情的始末解釋了一遍,卻隻說是因爲不小心讓雲婳撞到了腿而并未多言,又向趙老爺道了歉,臨去前,還不忘再囑咐雲婳一遍。
雲婳一一應了,等他離去之後,還不等她說什麽,趙顯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臂:“宓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與大皇子出去了嗎,怎麽反而與襄王在一起?”
“這...”
雖然早就料到會被追問,但是這樣的急不可耐,卻着實出乎雲婳的意料,她不禁翹了翹眉梢,沉吟了好半晌才将在天水閣偶遇赫連霈一事說了一通,末了,道:“隻是襄王殿下對天水閣的飯菜敏感,又不想一個人用,所以便叫女兒陪着,女兒推辭不了,所以...”
這是兩人在路上編造的理由,未免趙顯不信,便将所有的責任推到了赫連霈的身上。
果然,聞言,趙顯沒有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目光之中,滿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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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倒是一切安生,趙顯特地吩咐了人好生的照顧着雲婳,是以雲婳倒是在趙家過起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不過她倒是對這樣的日子并不沉迷,反而越發關注的是府中所有人的動态,她便不信了,一共那麽多的人,她難道還會連個要害她的找不出?
更何況,現在她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标。
一個便是二小姐與二夫人,因爲在三小姐落水的千鯉池,她曾經蹊跷的出現過。
再者是蘇嬷嬷,她一直看雲婳不順眼,後來大太太死的時候也曾經與雲婳有過沖突,所以要害雲婳的可能性很高。
而第三個,雲婳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敵人,但是因爲五小姐的關系,所以格外提防的便是近來時常出來走動的四太太。
其實在雲婳的記憶當中,四太太是那種不理世事的人。
因爲女兒的不親近,所以在府中的地位并不高,與旁人也不怎麽往來,可以說,雲婳是有些可憐她的,也并不太相信那樣柔弱的一個人會在背地裏對自己做那些小動作。
可是雲婳又知,四太太到底是位母親,哪怕五小姐對她無情,她也不一定能夠做到無義,是以對于五小姐因爲雲婳而被趕出府一事,興許四太太會記恨在心。
當然了,這也是雲婳的猜測,她并不敢十分的肯定,是以隻能暫且壓在心中,而後想法子試探。
其實倒是有些棘手的。
若是在明處明刀明槍她反倒不會糾結,就像大太太那樣,雲婳反而可以做背地裏小動作的人,但是如今,形勢轉變,自己被放到了台面兒上,卻不知是誰在陷害,到底是有些揪心的。
她決定想辦法盡快的揪出那個人來結束這樣的場面,是以,待到腿上稍微好些,她便找來了三小姐。
在趙家,除了寶笙,她并沒有什麽可以交心之人,大抵是上一世太過凄慘,是以這一世防備之心尤甚,旁人近的了她的身,卻靠近不了她的心。
但是唯獨三小姐,此時此刻她卻覺得可以結盟。
自然并非是因爲兩人之間的情分,而是因爲落水一事,受害者是三小姐,所以若是不告訴她那次興許是因爲雲婳才落難,反而可以讓她心甘情願的幫忙。
三小姐正在别院裏做點心,聽人禀報六小姐來了明顯愣了一下,随即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擦幹了手,方才起身迎了上去。
“三姐姐。”
雲婳已經走了進來,顯然也是有些驚愕的,沒想到一向大咧咧的三小姐,竟然會對做點心有興趣,錯愕之餘,不免勾了勾唇角,“三姐姐好興緻,竟然還在自己動手,做的什麽呢?”
三小姐不免臉色一赧,慌忙的攔住了雲婳要過去瞧的腳步,幹笑道:“随便做做,六妹妹别瞧了。”
說罷,朝着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還不趕緊的收拾下去。”
丫鬟們當即行動了起來,雲婳在一旁瞧着,倒是對三小姐這樣緊張的舉動鬧不明白,卻并未多言,畢竟她此番前來也不是爲了與三小姐讨論做點心的事。
随着她去了偏殿坐下,有丫鬟上了茶,雲婳飲下一口,就聽三小姐問:“你的傷好些了?”
雲婳點了點頭,放下玉盞,“好多了,一早大夫又來瞧了,說是好生的保養着,再過幾日就能好了。”
三小姐點了點頭:“那你過來做什麽?找我有事?”
雲婳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看了一眼伺候在三小姐身後的珠雲,三小姐不禁翹了翹眉梢,看出雲婳是有事要說,于是對着珠雲揚了揚下巴:“你先退下吧。”
珠雲當即照辦,屋裏這才隻餘下了雲婳與趙芸二人,趙芸方望向雲婳:“有什麽事說吧。”
“其實三姐姐,此番我來,是想着跟你商量一件事。”雲婳點了點頭,又謹慎的朝着外頭看了一眼,方才又道:“三姐姐還記得上番你落水之事嗎?”
三小姐明顯愣了一下,随即點頭,臉頰上閃過了一陣的惱火:“差點把我給灌死,我怎麽可能忘記?”
言及此處,又望向了雲婳,眉眼一亮:“怎麽忽然提及此事?難道你已經知道是誰推我的了?”
雲婳搖了搖頭:“還不知道,不過...”
言及此處,她稍一停頓,眼見着三小姐的目光望了過來,顯得興緻盎然,她方低了低聲音:“不過我想着把那人引出來,因爲其實那一日我受傷,是有人故意而爲之,我懷疑,興許跟想要灌死三姐姐的人是同一個。”
“什麽?”聞言,趙芸一驚,騰地站起身來,眼底是顯而易見的難以置信。
“你說有人要殺我,同時也要殺你?這怎麽可能?”
雖然同爲趙家的女兒,但是在此之前她倆幾乎沒什麽交集,既然如此,又怎麽會有人同時記恨她們兩人?
雲婳卻不急不緩的笑了笑,顯然早就料到三小姐會如此問,是以望着她,語氣依舊平穩:“正因爲如此,所以我才會越發的懷疑是趙家的人做的,否則,又會是誰呢?”
聞言,三小姐的眉頭蹙的更緊了,盯着雲婳的眼眸半晌,而後擡頭:“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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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越發的寒涼了下去,才秋末冬初的時節裏,卻接連的下了幾場雪。
連着多日雪滿的長空,一碧如洗,霁日澹澹,屏退天空的蒼白,綻露出溶溶的光芒,鋪滿天際,勻落四方,淡淡的金色,灑了滿處,從枯萎的樹幹,一直落向了趙家後院兒的花廳。
相較于外頭的嚴寒,花廳内卻是難得的暖氣烘烘,一個大暖爐放在屋子中央,二太太三太太五太太以及二小姐三小姐圍坐了一圈兒,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
“二姐三姐你們聽說了嗎,昨兒個老爺又歇在了老四那裏,這也月才過了五日,便有三日是如此,這樣下去,那還了得!”
五太太喝了口茶,恨恨的說了一句,語氣裏,卻是夾雜着濃濃的羨慕之意。
她早年間生了四小姐,可惜四小姐命薄,才剛滿月便被一場大病帶走了,從此之後,五太太便再也沒能夠有所出。
倒并非她不想懷上,隻是趙顯原本便公務繁忙,一年内大部分的光景都是在外奔波,每每回來那十天半月的,都也輪不上她什麽事兒。
長此以往下來,她的年歲也大了,到了後來,就是想懷也懷不上了。
“可不是嗎,也不知使了什麽狐媚子手段,竟讓老爺那般的喜愛,分明生的也不見得又多好看,老爺怎麽就被她迷住了呢?”
三小姐的親娘四太太也是滿腹的牢***,聽了五太太這麽說,便也順口念叨了一聲,手中握着的鯉魚食,大把大把的丢到了魚缸子裏,也不管鯉魚池不來吃,似在洩憤般。
“老爺喜愛誰那是他的事,想去哪裏你我也控制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看開點,沒什麽好記恨的。”
相對于那二人的憤慨妒忌,坐在一邊安安靜靜暖着手的二夫人則顯得清冷淡定多了,她緩緩的開口,聲音比窗外拿碧藍的長空還要沉寂。
四太太與五太太對視了一眼。
一直以來,對于二太太他們是有些忌憚的,原因無外乎是外界對她的傳聞,是以這麽多年來,對她也都是敬而遠之,并不怎麽來往。
而二太太也是那樣冷淡的性子,她們不主動攀附她,她也不曾刻意與她們來往。
但是近日來,卻忽然熱絡了起來,主動與她們走動不說,還時不時的會約上她們過來坐坐。
那二人倒是十分歡喜的,畢竟漫漫長日裏,哪一日不是無聊度過,有人湊在一起談天說地再發發牢***,倒也是件好事。
隻是那二太太,雖說是與她們一起,但是卻依舊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對什麽都不感興趣,還時不時的會潑她們的冷水。
她們兩個都有點不想與她待下去了,正在這時,花廳的門子卻忽然被推開,随即就見四太太帶了丫鬟走了進來。
屋裏的人明顯都愣了一下,随即還是五太太先反應了過來,噌的一下站起身,望着四太太,眉心頓時一緊:“你怎麽來了?誰讓你過來的?”
府中的這五房,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争風吃醋,好在那會兒趙顯不怎麽在家,是以倒也還算安生。
但是如今因爲一房獨寵引起來的不滿,哪怕年歲已高,卻依舊來勢洶洶,都沖着四太太去了。
四太太卻隻是一愣,随即便走上前去:“諸位姐妹萬福。”
“你...”被忽視了,五太太顯得十分的不高興,一把抓住四太太的手作勢就要發作。
這會兒一直坐在窗子前發呆的三小姐總算回過神來,目光掃着那一屋子的人,連帶着被叫來伺候的蘇嬷嬷在内,該來的,全都來了。
于是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五姨娘别生氣,是女兒叫四姨娘過來的,一家人湊在這裏聊天,當然要把她也叫過來才熱鬧。”
“芸兒--”三太太不禁一驚,實在鬧不懂女兒在搞什麽,當即一把将她拽到了一旁。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叫她來你要做什麽?”
“姨娘!”三小姐依舊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娘的手,難得溫聲道:“都說了一家人嘛,一起坐坐多好。”
說罷,走到了四太太的身邊,親自推着她過去坐下,而後挨着三太太,也坐了下去。
氣氛隐隐的有些怪異,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誰也不知道說什麽。
正在這時,四太太目光掃了一圈兒,忽然微笑着開口:“怎麽隻有咱們這些人,宓兒怎麽沒來?”
三小姐眉心一挑,眉眼倏爾便亮了起來,還不等旁的人開口,她便先了一步走上前去。
“六妹妹在閣樓呆着呢,這兩日她似乎心情不怎麽好的樣子,每日裏都一個人過去呆着。”
“一個人?”聞言,四太太翹了翹眉梢,幾乎自言自語的低喃了一句。
“是啊。”三小姐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要去陪着她也不許,所以也懶得管她,就任由她一個人呆着好了。”
四太太的眸色越發的深了下去,卻什麽都沒有再說,隻是目光悠遠而深長的落向遠方,神色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