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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婳并非心胸狹隘之人,前一日的惱意,睡了一夜也就消了。睍莼璩曉
又覺得自個兒昨兒個的态度的确有些過了,遂讓寶笙準備了三小姐喜愛的茶果,用過飯後便帶着去了三小姐屋裏。
三小姐才剛剛起來,見到雲婳,明顯愣了一下,想起昨日的事,原先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越發的沉了下去,隻拿眼睨了雲婳一眼,而後便搖搖擺擺的出了屋子。
“珠雲。”她喚,珠雲忙上前一步:“小姐,什麽事?”
三小姐挑了挑眉,“那一桌子都是什麽,看着就倒胃口,撤下去。焘”
俨然是在使性子的模樣,珠雲不免翹了翹眉梢,剛要動作卻被雲婳制止住,而後越過寶笙走到了三小姐的跟前:“三姐姐還在生氣呢?”
俏生生的一句,語氣帶着笑意,顯然是在想方設法逗三小姐開心。
畢竟她了解三小姐的性子,要哄她,隻能軟不能硬區。
果然聞言,三小姐的眉眼總算是動了動,擡眸睨了雲婳一眼,而後輕哼:“生氣?我嗎?怎麽會?呵--”
死鴨子嘴硬,老話總是不會錯的,就像這會兒,三小姐分明已經惱到了極緻,卻還用那種語調兒來掩飾,雲婳不免想要發笑,忍了忍沒忍住,噗的一聲就笑出了口。
而這一聲不要緊,三小姐原本就不高興,這會兒更是頓時就瞪圓了眼:“你笑什麽?”
這趙家的女兒都是美人痞子,三小姐也不例外,哪怕如今生着氣,但是一颦一笑卻是帶着嬌俏的意味。
雲婳忙擺了擺手:“沒,沒什麽,三姐姐就不要生氣了,我不是在笑你。”眼見着三小姐依舊拿眼瞪着自己,也不敢再火上澆油,雲婳從寶笙的手中接過了食盒,而後也不管三小姐還沉着張臉,便推攘着她坐到了桌案前。
打開食盒來,将其中的點心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擺好,而後也挨着三小姐坐下,伸手捏了一塊核桃酥遞過去,道:“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三姐姐不是最喜歡了嗎,趕緊嘗嘗。”
其實之于雲婳,三小姐這樣的性子,她并不讨厭,畢竟這樣喜形于色的人,實則内裏不會是壞人。
對于美食的誘惑,三小姐一向是沒有抵抗能力的,這會兒不免翹了翹眉梢:“這些點心是給我的?”
“嗯。”雲婳點頭,又往前伸了伸手。
三小姐顯然有些遲疑,但是目光又很難從那點心上移開,盯了半晌,最後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的接過來,本能的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卻依舊死忍着不肯吃,隻是拿眼望着雲婳,像是在劃清界限一般的說道:“就算你給我送點心,也不代表我原諒你,昨兒個你對我那态度,我可記恨着呢!”
孩子氣的語氣,雲婳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語氣依舊輕而緩的點了點頭:“是是是,知道了。”
大抵是被陰謀算計的多了,像是三小姐這樣沒有心計的人,她實在是不願意當做敵人,哪怕她的性子,很多時候與雲婳并不是十分的對路,但是卻是稍加退讓便能夠相安無事的,是以,她大抵是願意包容的。
三小姐見狀,這才将那點心放到了口中,雲婳親手做的,她可是早就上了瘾,這會兒恨不能狼吞虎咽将那一盒子都咽下,一邊讓人倒了水,一邊吃了起來。
早飯就此解決,飯後,三小姐早就消了氣,可是面兒上還得裝的黑面神,坐在那裏,倒是兩廂無語。
這會兒珠雲在一旁,觀察着兩人的臉色,忽而開口:“對了六小姐,昨兒個是大皇子來瞧您了嗎?說什麽了呀?”
珠雲是三小姐的貼身丫鬟,雲婳與三小姐走得近,一來二往,這丫頭也就随意了一些。
聽她這樣問,雲婳也未作他想,隻是勾了勾唇角,道:“也沒什麽,隻是大皇子今日要回京,昨兒個是來向我道别的。”
“什麽?”珠雲還沒說什麽,三小姐卻忽然驚呼了一聲,“大皇子走了?今日嗎?”
雲婳不免被吓了一跳,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是啊,說是今日一早便走,怎麽了三姐姐,有什麽不對勁嗎?”
三小姐這才回過神來,對上雲婳不解的目光,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麽,隻是随便問問。”
随便問問?
雲婳眯了眯眼。
回去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三小姐把她送到門口便折返回去,坐在那裏,卻有些怔忪。
珠雲在後頭瞧着,目光之中是若有所思,沉吟了半晌,上前一步:“小姐,你想什麽呢?”
她跟了三小姐也有幾年了,了解她的性子。
雖然表面裏嚣張跋扈,實際上對待下人還算是寬待,是以說起話來,她也不太拘謹。
三小姐擡了擡頭:“沒什麽。”
“沒什麽?”珠雲翹了翹眉梢,并未因爲三小姐的冷淡而退卻,反而微笑着打趣,“難道是在想六小姐的話?小姐你不會是在想大皇子吧?”
“珠雲!”話音剛落,三小姐就忽然一聲厲呵,小臉兒頓時就紅了大半兒,望着珠雲,道:“瞎說什麽呢,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她也就是嘴上厲害,珠雲了解她的性子,是以并不害怕,聽她這樣說,反而笑的越發歡快了起來。
“小姐還害臊了呢!”望着三小姐的臉,觀望着她的表情,見她雖然惱着卻并非當真,于是這才試探着又說:“不過說起來,大皇子也真是的,回京這樣大的事,竟然隻跟六小姐道别,卻連小姐你的面兒都不見,這樣,着實一點情分都不顧及呢!”
聞言,三小姐的眉頭一挑,臉色陡然便沉了下去。
珠雲一直觀察着,眼見着她的臉色難看,知曉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遂也不再多言,隻是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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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去的一路上,寶笙那丫頭都在爲雲婳抱不平,總覺得三小姐太過分了,明擺着在欺負自家小姐。
雲婳卻不在意的笑了笑,溫聲的安撫着,一路回去了馨月小築。
“小姐,老爺在裏頭等你呢!”
剛進門,就見知春快步的迎了出來,雲婳明顯愣了一下,随即擡腳,踩着輕盈的步子走了過去:“父親。”
她喚,語氣不乏恭敬。
身子卻未拜下已經被扶起,趙顯明顯心情大好,拉着雲婳在身邊坐下,一向不喜怒形于色的臉龐竟然是難掩的笑意,直看得雲婳越發的不解:“父親,有什麽好事嗎?您爲何如此開懷?”
“哈哈,當然是天大的好事!”聞言,趙顯朗朗一笑,越發的歡喜了起來。
望着自己的女兒,語氣是掩不住的得意:“下個月皇上生辰,今日大皇子離去之前派人來傳了話,讓爲父帶着你進京,你說,這樣的恩賜,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聞言,雲婳卻是一愣。
之于她,可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反而更在意的是大皇子,爲何會忽然讓父親帶着自己進京,這是要做什麽呢?
她這樣想了,也這樣問了,趙顯不禁再度大笑。
伸手在雲婳的額上敲了一下,言語間是掩不住的歡快:“傻孩子,大皇子待你的歡喜,連爲父都看得清楚,難道你還不明白?他如今尚未立妃,特地囑咐爲父帶你進京,這意味甚是明顯啊!”
聞言,雲婳再度驚愕。
大皇子待她的心思她并非渾然不覺,可是她對他卻并未有那樣的想法,可如今趙顯的意思卻甚是明顯,她不覺得,被吓了一跳。
“父親,您别開玩笑了,女兒可未曾說過要做什麽太子妃,大皇子恐怕也并非那樣的意思,您老人家大概是理解錯了吧?”
“爲父怎會理解錯了?”聞言,趙顯一聲呵斥打斷了她的話,“大皇子可是說的清清楚楚,爲父也聽得一清二白。”
睨着雲婳,眼見着她一臉的爲難,他不禁眯了眯眼,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的,沉吟了良久才再度開口,這會兒語氣俨然已經沉寂下來,語重心長道:“孩子啊,你可莫要犯糊塗,被大皇子瞧上那可是你的福氣也是咱們趙家的浮起,他可是将來要繼承皇位的人,旁的人,哪怕是王爺,也終究敵不過他。”
雲婳不禁又是一陣的錯愕,望着趙顯的臉,分明平靜無波,她卻似是聽出了話外之音。
旁的人?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