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蓬人都傻了。

他腦瓜子嗡嗡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做什麽？

皮蓬陷入了自我拷問中。

看他那迷茫的小眼神菲爾傑克遜就知道皮蓬已經不适合在場上待着了，禅師隻能換人。

剛才許昂一扣，那直接跨過皮蓬頭頂的灌籃，把皮蓬打得狀态全無，喬丹見了怒在臉上，急在心裏。

盡管皮蓬對自身的定位一直沒搞清楚，老是有着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喬丹卻也不能不承認皮蓬的實力。至少作爲多年的老搭檔，皮蓬在二當家這個位置上還是很給力的，是喬丹在球場上的左膀右臂。

那可是我的二當家，你居然這樣羞辱他，我一定要爲皮蓬找回場子。

球館中許昂那驚人一扣的餘波還未平息，喬丹已在伸手要求。

憤怒能讓人失去理智，變得水準全無，卻也能給與人力量，讓人變得比尋常狀态更強。

喬丹屬于後者。

運球，假動作，左右變向，上一球時還是強弩之末，可這一球喬丹的狀态就回到了巅峰，甚至還變得更快。

憤怒加持下的喬丹第一次突破了許昂的防守，運球殺入籃下。

面對大巴和大緻的聯手封蓋，喬丹絲毫不懼，靠着自己驚人的滞空，玩了一次空中突破。他持球的球正上揚，巴克利的補防到了。

眼看着這一球就要被封蓋，喬丹竟玩起了花活，硬是在出手的刹那把球收了回來，身在半空的身體前傾，長臂竟繞到了籃筐的另一側把球抛出。

“邁克爾一個人戲耍了……噢，不！“

解說正準備吹一波喬丹，卻不想斜刺裏殺出一個人來，他單手一按，在球還在上升期時把皮球死死的摁在了籃闆上。

釘闆大帽！

“帽了，帽了，許給了邁克爾一記釘闆大帽！”

“許帽了邁克爾！”

不知道是出于怎樣的心理，看到喬丹打進後必然成爲本周十佳球，甚至是總決賽裏精彩進球集錦中會被收錄的一球被許昂帽了下來，作爲聯盟名宿的解說變得比觀衆還激動。

在這一刻什麽公正客觀統統見鬼去吧，看到邁克爾喬丹這小子被人賞了個驚天大帽，如此的名場面作爲聯盟裏被喬丹的公牛吊打過的聯盟球星，他們才不管那麽多。他們就是要發洩，就是要歡天喜地，巴不得拿個大喇叭沖全世界喊：“帽了，帽了，喬丹挨了釘闆大帽！”

如此解說，主場球迷看他們順眼了許多，覺着他們也是很可愛的嘛。

既然這倆解說那麽可愛，球賽結束後就不去給他們的輪胎放氣了，讓他們安生回家吧。

拿下皮球，許昂邁開大步，運球直殺公牛隊的半場。

看到他又一次沖起來，庫科奇猶豫了一下。以他的位置是可以在中途試着攔截一下許昂，可一想到之前皮蓬的下場，庫科奇的步伐便不自覺的慢了一點。

正是這慢的一點讓許昂沒受到阻攔，殺入了公牛隊的籃下，然後許昂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一記雙手倒灌，再得兩分。

“許，扣得好。”

“就這樣打，把芝加哥人幹掉。”

“許，你是神，你就是神。”

觀衆在瘋狂的呐喊。

他們感覺這場球賽來得太值了，許昂的表現勁爆，讓他們大呼值回票價。

看籃球就得看這樣的，既能赢球比賽還好看，這樣的許昂不狠狠的吹，這樣的快船隊不粉，那還去粉誰。

公牛嗎？

沒見他們被許昂打得都沉默了。

喬丹叉着腰在喘粗氣，皮蓬正在場下接受心理輔導，免得被許昂那一扣整出心理陰影來，庫科奇自以爲自己放慢腳步的事沒人看出來，殊不知攝像機記錄下了一切。

那導播也是壞，在放許昂剛才那一球時故意給了庫科奇一個特寫，還回放了好幾次慢鏡頭，把庫科奇的一舉一動完整的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庫科奇慫了，哈哈哈……”

球館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庫科奇直接社死。

許昂心中暗贊：這導播可以，得給他加個雞腿。

喬丹看看庫科奇，又看看播着回放的大熒幕，他無話可說。

先是皮蓬，後是庫科奇，我的隊友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的遇到許昂後變得那麽沒用。這麽看來，球隊想要赢球還得看我。

“想扛着球隊前行，你扛得起嗎？”

許昂不打算給喬丹機會，進攻端他要摧毀公牛隊的抵抗意志，從皮蓬開始，到庫科奇，再到其他人，就在這場比賽裏一個個的把他們打垮，防守端他則要榨幹喬丹的最後一點體力，讓這位籃球場上的飛人變廢人。

在許昂的防守下，體力告罄的喬丹進攻效率變得奇低，他往往是連着兩三次進攻都無法進球，之後才能靠着多年練就的肌肉記憶投進一個高難度的進球。

然而代價是喬丹僅剩的那點體力也在第三節還沒到一半的時候徹底消耗殆盡，看着他走路都費勁，卻還在咬牙憑意志堅持，許昂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邁克爾，我開始欣賞你了。所以，作爲讓我正視你的贈禮，我會用最狂暴的攻擊擊敗你們。”

發出這似是勝利宣言的話語之後，許昂開始履行承諾。

他拿球就投，接球就突。

三分球如雨而下，十記，二十記……

突破，造殺傷，造犯規，庫科奇犯滿離場，羅德曼犯滿離場，就連喬丹爲了阻止許昂得分也在還沒到第四節時身被四犯。

可以說，這一整場比賽完全變成了許昂的個人表演賽。

進攻端他憑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殺崩公牛，防守端除了喬丹偶爾能在他手上得分外，公牛隊的其他人落他手裏想進一個球難度大到他們想哭。

說好的衛冕冠軍呢，說好的常規賽戰績全聯盟第一呢，說好的要建立第二公牛王朝的巅峰球隊呢，爲什麽比賽會打成這樣？

坐在場下的皮蓬和庫科奇看着步履蹒跚的喬丹，與如同天神下凡般仿佛有着無盡的體力的許昂一對比，心中驟然冒出一個想法——舊神已老，此戰新神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