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幹什麽,快給我接白房子,我要與大統領通話。”
暹羅王宮中,暹羅王的憤怒以大吼,咒罵,外加唾沫星子的形式噴湧而出。
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哈提蘇等大臣低着頭,仿佛對自己辦事不力很是羞愧,可他們心裏到底怎麽想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決定那麽做的又不是我們。”
一個大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着。
好歹也是盟友,老米就算再不在乎臉面,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暹羅王要與大統領通話的要求并沒有被拒絕和推诿,電話很快接通。
哈提蘇他們看到暹羅王與白房子通上了電話,心下稍安。
米國大統領沒有拒絕通話,證明事情還有得商量。
暹羅大臣們紛紛想道。
作爲新世紀依舊存在着王室,保留着封建王朝習氣的極少數國家之一,暹羅人并不了解米國。暹羅大臣們竟按照暹羅的情況去度測米國,以爲隻要說服了大統領就等于說服了米國。
殊不知大統領雖然有很大的權力,但他卻無法阻擋資本逐利,否則大統領也得吃花生米。
大統領而已,又不是沒死過。
米式攤手。
暹羅大臣們正等着好消息,卻不料一通電話過後暹羅王的臉色變得更差。
有大臣冒着挨罵的風險問:“陛下,大統領是否被您說服了?”
“說服個屁!”
不提還好,一被問及,暹羅王如同點着了的炮仗,一下就炸了。
“身爲大統領,他連群商人都控制不了,當得也是窩囊。”
“還回複我說自由市場無法用行政幹預,講什麽他沒那個權力,讓我們自行解決。聽聽,這是大統領該說的話嗎?”
也就是說,你這通電話一點用都沒有啰。
哈提蘇等大臣腹诽着。
看你罵我們那架勢,還以爲你多有底氣,有多大本事呢。
呵,啥也不是。
“還愣在這裏幹什麽?米國指望不上,我們隻能靠自己,還不去放款救市!”
暹羅王大聲呵斥着。
大臣們聽了這話,立刻找到了開溜的機會,一眨眼的功夫就都跑了。
這破王宮,誰愛待誰待,我才不留下來挨罵。
暹羅人開始行動,市面上也由此出現了變化。
“暹羅币已經下降五個百分點了。”
“它還在繼續下跌。”
“不對,它開始升了。”
角樓裏的呼喊聲依舊,這座樓裏依舊那麽的熱鬧。
隻不過與之前一緻的下跌之聲不同的是,它裏面開始出現了暹羅币升值的聲音。
對于這種情況的出現,角樓裏沒人覺得奇怪。
暹羅好歹也是一個國家,它不可能看着自己的财富在蒸發,在被國際遊資掠奪而無動于衷。
救市是暹羅的必然選擇,也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
哪怕這注定了是徒勞。
蔡雙信評價道:“暹羅開始砸錢了,可惜這錢隻會打水漂。”
暹羅的經濟是外向型經濟,别看暹羅發展了好幾十年,國家和民間都積累了不少财富,就以爲他們抵禦危機的能力很強。
實際上,按照暹羅的情況,他們抵禦經濟上的沖擊的能力不但不強,還非常的弱。
“外向型經濟國家對于市場的依附度太大,這就必然造成内部對貨币控制能力的弱勢,而一個國家連國家的法定貨币都把控不住,還談什麽掌控國内的經濟。”
很明顯,許昂對暹羅的做法并不怎麽看得上。
作爲大學專修經濟學的學僧,許昂通過學習對這方面有自己的看法。
“暹羅的政府對暹羅币在國際市場上是否買賣居然沒有主宰權,而是放任它由市場本身來決定,這是何其的荒謬。”
“難道他們意識不到這樣帶來的後果是暹羅沒有足夠的外彙儲備,平時還沒事,一旦面對國際經融機構的惡意炒作,他們将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就好比是現在,面對懷着滿滿惡意的國際遊資,暹羅人的那點可憐的外彙儲備夠幹什麽?”
許昂一攤手:“也就做個反抗的樣子,表示自己反抗過了,但反抗不了。這就是他們給自己國民的交代?”
“滑天下之大稽!”
以前許昂對暹羅并沒有什麽感覺,隻是知道這是一個信佛的國度,最爲着名的就是他們的一個王妃的陵墓,其他的便沒什麽印象了。直到他與暹羅人接觸之後,他才發現暹羅無論在保密能力上,還是對待契約的态度上,甚至是他們的某些大臣在做人的品質方面,都很值得商榷。
用文雅點的話來說,是進步空間還很大。
用直白的話來講便是啥也不是。
“讓他們保密他們都做不好,合同剛一簽,消息就滿世界都傳開了,保密協議簽了等于沒簽。”
“叫他們遵守契約精神,他們連契約精神都不理解,隻管着自己撈好處。”
“這樣的家夥得虧我與他們不是真的夥伴,不然什麽時候被他們坑死了都不知道。”
微微搖着頭,許昂毫不掩飾自己對暹羅的不滿。
這一屆暹羅的管理者實在太差。
不過這還不是讓人難以忍受的,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即便是你知道他們很差,清楚他們沒水平,可他們依然能繼續管理暹羅,直到二十年後還是這批人掌權。
你看,這就是很哇塞了。
蔡雙信笑了笑,好歹也替暹羅說了句話:“老闆,您不能用您的标準去要求别人。如果他們能達到您的标準,暹羅就不會是現在這般弱了。”
許昂想了想,贊同道:“有道理。”
他用的什麽标準?
那當然是以國内的大領導們的标準去看暹羅,身爲華夏人,許昂也習慣了華夏的标準。可他卻忘了,世上隻有一個華夏,也隻有一個在那麽艱苦的條件下依舊迅速崛起的國家。
他用華夏的标準去要求暹羅,那不是爲難人呢麽。
“跌了!”
“又跌了!”
“暹羅的大盤繼續下跌。”
幾句話的功夫,暹羅币稍稍止住的下跌勢頭又再一次的往下行。
那些因爲暹羅政府出來接盤止跌而跑掉的機構喜笑顔看,慶幸自己跑得及時,而沒能跑掉的又開始罵娘了。
“才跌了這麽點就罵了,那之後你們豈不是要撞牆?”
許昂作壁上觀,繼續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