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靠海,與内陸的城市大有不同,除去這裏的熱鬧繁華之外,更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民風開放,不管是官家小姐還是平民百姓的女兒都可以自由自在的行走在街上,不拘泥于女子不得抛頭露面之類的規矩。
除此之外,兩個男子之間若是有意,也可以征得家人同意結契,成爲契兄弟,的主角柳子玉和騰龍也是這樣一對契兄弟,他們是在父母那裏過了明路的。
自行衍化而生的世界,會将裏bug完善,就比如裏隻寫江州男子可以結成契兄弟,卻沒寫結成契兄弟的男子可以娶妻生子,然後仍舊保持這種關系。
所以在這裏,柳子玉的花花心腸在衆人眼裏看着算不得什麽,反倒是騰龍的一心一意在衆人看來不可思議。
而且在現代看來,男子出軌并不是一件小事,鬧得嚴重了,可能會以離婚結束,但在古人看來,男子出軌逛青樓養外室之類的,實屬稀松平常之事。
這些都是趙珏來江州之後慢慢了解的。
也正因爲如此,柳子玉的花心讓騰龍有再多的不滿,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騰龍分開。
當然趙珏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是爲了棒打鴛鴦的。
從委托者的性格來看,他要柳子玉痛苦,并不是讓柳子玉生不如死什麽的,最大的可能隻是揍柳子玉一頓出氣,所以趙珏決定等柳子玉回江州之後,先打他一頓看看。
若這樣就能完成任務真是再好不過了!
由于柳子玉行蹤不定,趙珏決定先找個機會和騰龍認識,這樣才好知道柳子玉的下落,畢竟柳子玉外出回來,都是要來找騰龍的。
對于怎麽樣結識騰龍,這個趙珏到是不擔心,他對的一些經過描寫是清楚,他隻要費心思安排一個巧遇就行了。
不過在這之前,趙珏還得爲買房而奮鬥。
他在江州呆了幾天後,覺得江州的風土人情都很不錯,不妨長期就此定居下來。經過仔細考察篩選後,趙珏憑着出色的醫術在一家懷仁堂的醫館當了坐館大夫,至于是不是出診還的看他心情。
趙珏和懷仁堂掌櫃商量好了,每個月坐館十天休息二十天,之所以這樣安排,那是因爲趙珏除了醫術外,還有很多想要學習的東西,不可能全部将時間放到替人看病上。
仗着醫術和掌櫃讨價還價的時候,趙珏深深的感受到了技術在手的好處<ahref".5./books/29/292/"target"_blank">重生農婦當自強。
要不是他跟着孫大夫學了一手好醫術,現在哪有讨價還價的餘地,不被掌櫃的打出去就好了。
趙珏在懷仁堂坐館十天後,順利的結了一個月的工錢,雖然不是很多,但足夠趙珏在懷仁堂附近買一座帶花園的院子以及煮飯和打理花園的人了。
貨比三家後,趙珏最終買了一個帶着大花園的二進院子,以及牙行推薦的兩家人,一家人主要打理趙珏的飯食,另一家則打理花園。
趙珏會買這麽大的房子,主要還是爲了顧衍之學飛。
在買好房子後,趙珏讓人把三間西廂房全部打通,裏面放置了高矮不一的盆栽後,又在地上鋪了幾層厚厚的地毯,這樣顧衍之便是飛到半空中突然摔下來也不會覺得疼。
如此趙珏方才放心顧衍之學飛。
趙珏坐館的時候,顧衍之陪着他一起去,等顧衍之學飛的時候,趙珏則在一旁看書,要學習古籍,有什麽比在古代的時候更方便?
轉眼,趙珏和顧衍之就來到了江州一個半月的時間,兩人已經習慣了江州的生活,正當趙珏準備找機會接觸騰龍的時候,一個機會從天而降,騰龍的母親杜氏生病了,聽說懷仁堂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想要請趙珏出診。
趙珏正愁沒有機會和騰龍接觸呢,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和顧衍之一同坐上了來接人的馬車。
一上馬車後,趙珏便掀開蓋在提兜上面的薄紗,顧衍之翅膀一拍,渾圓的身子騰空而起,落到了提兜邊沿——學了這麽多天後,顧衍之雖然飛的不高不遠,但好歹也是能飛的,看起來也是像模像樣的。
“這騰家可真有錢。”顧衍之目光四下一掃後,頗有幾分感歎的說道。
不說别的,單說來接趙珏的這輛馬車,裏面坐卧躺所用的東西俱全,在右邊還固定着一方小桌,上面放置了茶水點心,雖然木料子顧衍之看不出來,但單是鋪在榻上的綢緞與門簾就知道其豪富。
“騰家雖然不是江州首富,但也沒差到哪裏去。”趙珏說到這,想起來一件事,不解道:“說起來騰龍是騰翰唯一的兒子,他爲了柳子玉不成親,也就是說以後他都沒有孩子,古人不是最重視香火嗎?怎麽騰翰不反對?”
顧衍之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不過在裏騰翰就是個背景,真正反對騰龍和柳子玉在一起的隻有杜氏,不過她反對兩人在一起也不是因爲兩人不能生孩子,而是覺得柳子玉會傷害到騰龍。
總之不管是騰翰還是杜氏他們好像都不爲香火延續而擔心,顧衍之贊同的說道:“是挺奇怪的。阿珏,你還記得嗎?我們在第一個任務世界的時候,那裏的人對香火延續可重視了。哪怕是貧窮人家,妻子若是生不了兒子,也得納個妾來生。”
趙珏跟着孫大夫跑了不少地方,這種情況他确實是見過不少次的,他補充道:“不僅如此,有時候爲了給兒子娶妻生子,賣女兒也是常見的,就像劉美雲一樣。”
話說到這裏,趙珏和顧衍之的好奇心被勾起,兩人将已知的劇情仔細的梳理一遍,還沒得出個所以然來,馬車就已經到了騰府,車夫駕着馬車從角門進去,顧衍之急忙重新飛到了提兜裏,趙珏将紗布蓋好後,一手提兜一手藥箱的下了車。
騰府不愧是大戶人家,一下車後,便有一個青衣小厮候在車外,一見到趙珏他便迎上前來幫着趙珏提藥箱,本來他還想着幫忙拿提兜的,被趙珏給拒絕了,他是不放心也不可能把顧衍之交到别人手裏的。
青衣小厮将趙珏引到垂花門前,又有兩個叫寶珠、寶花的美貌婢女候在那裏,青衣小厮将藥箱遞給寶珠後就離開了。
跟在寶珠和寶花身後穿過彎彎繞繞的回廊,趙珏臉上帶着笑,但心底疑窦叢生<ahref".5./books/29/29235/"target"_blank">自古正邪結爲道侶。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趙珏也是去過大戶人家的,這樣的人家規矩不一定森嚴,但通常會奴仆成群,像他這種壯年男大夫更是要幾個力大的婆子跟着,絕不會像杜府這樣一走好幾分鍾都沒有見到人影。
“阿珏,你注意一些,我覺得不太對勁。”顧衍之也看出了不對。
“恩,我找個機會打探打探,有不對的話,我馬上就溜走。”趙珏心中既然生了疑惑,自然不會再傻的跟着人走,他停下腳步,裝出一副着急的樣子。
見趙珏停下,寶珠和寶花也停下來問道:“吳大夫怎麽不走了?”
“我突然内急,貴府恭房在何處?可否勞煩兩位姑娘引我前去?”趙珏模樣還是裝的很像,寶珠、寶花并沒有懷疑,直接領着趙珏往恭房而去,在經過一條抄手遊廊的時候,一個穿着石青色長袍的男子迎面走來,他相貌俊美,身姿挺拔,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氣質,看着便讓人覺得光風霁月、磊落灑脫,隻一眼趙珏就認出他就是騰龍。
不過眼下趙珏關注的卻是寶珠和寶花的表現,隻見兩人見到騰龍後有些驚訝,但還是上前行禮,“大少爺。”
“不必多禮。”騰龍的目光落到趙珏身上,疑惑道:“這位兄台是?”
遲疑了一會兒後,寶珠才回道:“禀大少爺,吳少爺是夫人一門遠房親戚,說起來也算大少爺你的表哥。”
寶珠說話的同時,寶花朝着趙珏挪了幾步,小聲的說道:“夫人不欲叫大少爺知道她生了病,還請吳大夫幫忙瞞着。”
趙珏不動神色的點了點頭,心中雖然有疑惑未解,但對寶珠和寶花的身份再無懷疑。
而騰龍聽見寶珠的介紹,上下打量了趙珏一會兒後,拱手道:“表哥。”
“表弟。”趙珏也神情自然的回道。
兩人一番寒暄後,騰龍還有事便先離開了,趙珏也佯裝匆忙的上了廁所,然後随着寶珠、寶花去見了杜氏。
在書中的描寫杜氏是一個愛極了騰翰的人,年輕的時候甚至爲騰翰尋過一次死,但現在見了杜氏的面後,趙珏突然有些懷疑了,在他面前的杜氏面如芙蓉,身量苗條,雖然已經是個三十來歲的人了,但她保養得當,看着不過二十四五,臉上連個皺紋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她的臉上根本就沒有那種爲情所困的憂愁樣子。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杜氏現在根本就不愛騰翰。
很快趙珏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杜氏找他來根本不是爲了看病,而是爲了欣賞壯男——原主吳大牛雖然面容普通,但他常年賣苦力,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妥妥的型男。好在杜氏到底還是顧忌着自己的名聲的,視線十分隐蔽,若不是趙珏對眼光很是敏感,怕是察覺不了。
把脈之後,趙珏将自己的診脈結果幹脆利落的說給了杜氏聽。
雖然一大堆專業名詞杜氏是聽不懂的,但是其中一句話杜氏聽懂了,趙珏再說她精力過甚……杜氏黑着臉還未開口,騰龍就急匆匆的從屋外進來,擔心的說道:“娘,你怎麽生病了也不告訴我?若不是我要出去的時候碰見了王二,得知娘請了大夫,娘還要瞞着我多久?”
杜氏爲了騰翰要死要活的那些年,給騰龍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他心中杜氏就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需要愛護的。
“……”
杜氏尴尬了起來,在兒子面前,她總不能說她請了大夫來就是爲了欣賞美男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