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珏的話,唐巡搖了搖頭,說道:“這對夫妻會些邪門外道,好餐風露宿,生活習慣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哪裏會去登記身份信息!後來若不是科技發達,通過監控捕捉到他們的行蹤,恐怕他們就要成魔,釀成滔天大禍了!更重要的是,我還查到這對夫妻生了一個孩子。你們也知道,現在和古代不一樣,不講究誅連。所以彭恒和道門高手除掉這對夫妻後,孩子也被彭恒送到福利院。但當年這件兇案鬧得很大,得知這孩子是那對殺人狂夫妻的孩子,很多福利院都不願意收養他。後來怎麽解決的我不知道,不過輾轉數年,那孩子已經下落不明了。”
唐巡話音一落,趙珏就接着問道:“彭恒和開州的那個道門高手都死了的話,那麽現在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下落不明的孩子了,對嗎?”
唐巡點了點頭,“他有很大的嫌疑,他好些殺人手法都和那對夫妻一樣。”
趙珏看着星天骥問道:“天骥,星坤清在被桑婉月收養前的身份你知道嗎?”
“坤清?”星天骥仔細回想後,說道:“我也不知道,當年我和婉月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已經收養了坤清。我隻聽她說過,坤清父母雙亡,又因機緣巧合救過她的性命,所以她就收養了坤清。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麽,但兇手不可能是坤清,他才十二歲。婉月收養他的時候,他也才五六歲,怎麽可能殺人!”
趙珏又看着唐巡問:“那孩子多大了?”
唐巡有些不肯定的說道:“應該十一二歲吧?”
星天骥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不可能是坤清<ahref".5./books/38/382/"target"_blank">鬼松。”他雖然不怎麽喜歡星坤清,但也隻是個人原因。平心而論,坤清是個聽話乖巧讨人喜歡的孩子。
趙珏可不如星天骥那般對星坤清信任,他直接對唐巡說道:“這個世界上維持孩童身形的功法應該是有的吧?”
唐巡點頭道:“有不少!不過能同時瞞過天骥和弟妹的功法估計沒有吧?”
趙珏撫掌笑道:“這樣的話,事情就很簡單了,要想知道兇手是不是星坤清,找找當年見過那孩子的人,把星坤清的圖片給他們辨認就行。如果真是他的話,那麽這些年的殺人案肯定是他做的,天骥的死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唐巡贊同道:“好,我這就打電話去彭家問問。”
星天骥也不反對。
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坤清沒有做過錯事,自然不懼人調查。
很快,唐巡就從彭家哪裏得知當年那些福利院的名稱,趙珏便借口要給樂家打電話的空檔,用智腦将所有相關人的信息全部查了一遍。
結果遠出趙珏的意料!
那些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和孤兒不是死了就是報了失蹤,就連福利院附近的人,也都一起倒了黴。顧衍之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這麽多人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了,其中還有不少孩子,兇手可真是喪心病狂。
當年見過那孩子的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要不是趙珏有智腦的話,線索恐怕就斷在這裏了,但好在趙珏有智腦,到底是查到了幾個還活着的人。
不過這些活着的人在看到身邊認識的人一個個死去,自然吓得跟個鹌鹑似得,不是整天宅在家裏不敢出門,就是躲到了窮鄉僻壤。
趙珏把查到的結果告訴了唐巡和星天骥,兩人聽聞死了那麽多人,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既然還有活着的人,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趙珏讓唐巡和顧衍之一起去找那些活着的人,看看那孩子是不是星坤清。唐巡不知道趙珏爲什麽要堅持讓自己帶一條小黑狗去,但在趙珏的堅持下妥協了。
送走兩人後,趙珏和星天骥回到了古宅外面。
趙珏從守在那裏的小黑狗處得知,無論是桑婉月還是星坤清都沒有出來過,趙珏猜測桑婉月應該是驅除自己的那團怨氣。想到這,他轉頭看向星天骥問道:“要不要去找一找你的屍體?”
星天骥點了點頭。
對于古宅的防禦陣法星天骥是了如指掌的,他帶着趙珏進入宅内。早先跟着星天骥的五條小黑狗被放了出來。它們按照趙珏的指令,領着星天骥和小黑狗在古宅裏七彎八拐的繞了一圈後。星天骥驚訝的發現他們好像出了古宅。
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他和桑婉月以爲萬無一失的防禦陣法并不像他們以爲的那麽牢靠!
想到這,星天骥忙提醒趙珏,“我們現在沒在古宅了。”
趙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跟着小黑狗又走了約莫十分鍾的時間後,來到另一處古宅。這棟古宅玲珑别緻,庭院中花紅柳綠,有幾個小女孩正在花園裏嬉戲打鬧。小黑狗帶着兩人穿過幾個小女孩後,又穿過幾道牆來到一間石室。
石室中擺放着一張寬大的石台,石台上有一具斷了胳膊的屍體。石台旁邊有一個相貌清俊的男人拿着一把刀對着屍體比比劃劃<ahref".5./books/38/38235/"target"_blank">金色耀光。
而在石室四周的牆壁上都畫滿了封魂符,之所以對他們沒用,那是因爲牆上有不少噴濺的血迹,破壞了牆壁的完整性,想必星天骥也是因此才得以離開這間石室。因爲躺在石台上斷了胳膊的屍體正是星天骥的屍體。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放心。
他眼前正在碎屍的男子并不是星坤清,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子,他顯然正在猶豫着怎麽碎星天骥的屍體。星天骥屍體的一隻胳膊已經被男子砍下來放到一邊,上面畫滿了紅色的封魂符文,和石壁上的一般無二。
最終星天骥複雜的感情化爲一聲悠然長歎,“還好不是坤清,不然婉月該有多傷心!”他死了,坤清再是殺死他的人,婉月肯定會受不了的。
如今婉月有坤清的陪伴,他再回去看看父母,也就能放心的去投胎轉世了。
其實若不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星天骥成了鬼也願意陪在桑婉月身邊,等待她一起去投胎轉世。隻是發生這件事後,他不知道該用何種面目去見桑婉月。更害怕做鬼時間長了後,會在心中怨恨桑婉月!
他的生命正值壯年,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生命就這樣戛然而止……星天骥縱然不怨不恨,但也是心有不甘的,他不想讓不甘變成怨恨。
“你放心的太早了!”趙珏的聲音響起,星天骥扭頭去看他,隻聽趙珏輕笑道:“你就沒有發現那隻胳膊上的符文徒有其形,根本不能封魂嗎?連那牆上快要報廢的封魂符都比不上!”
還不等星天骥細看,男子就用刀拍了拍星天骥的臉,喃喃自語道:“之前明明看主人就很輕松簡單,怎麽到我這裏就不行呢?不行,我得趕快把屍體分的漂漂亮亮的,給主人一個驚喜。”
說完,男子又拿着刀在星天骥身上比劃,最後終于選擇星天骥另一隻胳膊下手。
看着男子沒用對力氣,讓刀卡在骨頭裏後,星天骥靜默無語。
好一會兒後,男子終于将星天骥的另一隻胳膊砍了下來。也不知怎麽保持星天骥屍體的溫度,隻見男子砍下胳膊後,鮮血濺在牆上。男子毫不在意的提起石台上的毛筆,在星天骥的胳膊上畫起符文來。不過由于他沒有絲毫靈力,畫出來的符文毫無作用。
從男子的舉動來看,他是個普通人。他甚至不知道那些封魂符意味着什麽,隻用了鮮血來照着封魂符畫圖案,殊不知這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陰差陽錯的破壞了他主人留下的封魂符,讓星天骥的魂魄逃了出去。
看着在星天骥胳膊上寫寫畫畫的男子,趙珏心念一轉,頓時有了好主意。
趙珏手掌一揮,黑霧不斷從他掌心湧出,很快就彌漫了整個石室。在趙珏的操縱下唯有石台沒有黑霧。接着趙珏有打出一團紅色霧氣,黑霧遇見紅霧後,如沸水一樣翻滾起來,無數面目猙獰的鬼物從黑霧之中走出來,朝着男子而去。
男子專心緻志的畫着封魂符,對鬼物無聲無息的靠近毫無察覺,直到一隻鬼物咬在他的肩上扯下一塊肉來。
疼痛讓男子清醒過來,他驚恐的發現四周有無數鬼物張牙舞爪的想要吃掉自己,更有鬼物從地裏鑽出來,撕咬着他腿上的肉,鑽心的痛讓男子慘叫哀嚎起來。他想要後退,卻又被鬼物從身後抱住脖子,他感覺有什麽陰涼濕滑的東西在自己的脖子間來回舔動,接着一口咬下他的血肉。
男子凄厲的叫了起來,“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趙珏想着見過一次的星坤清,頓時讓黑霧幻化出一個星坤清來。
星天骥明白趙珏的意思,他死死的盯着男子,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