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以來,星天骥的作息都是日夜颠倒,白天回去休息,晚上則驅使紙人尋找線索,直到法力耗盡爲止。這天也不例外,太陽剛落山,星天骥便帶着紙人來到水彌山,不過還沒有等他放出紙人,便有兩隻小黑狗跑到他面前,對他汪汪的叫了起來。
這兩隻是趙珏的小黑狗,前些天一起找線索的時候,星天骥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他蹲下身子來,問道:“可是向陽有事找我?”
其中一隻小黑狗點了點頭,又轉身往來處跑去。
星天骥見狀,腳下生風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星天骥就跟着小黑狗到了樂家别墅。
進客廳後,星天骥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等他的趙珏。似趙珏這等厲害的紅衣鬼,可以将自己的形态在虛實之間轉換,坐在椅子上也不足爲奇。星天骥走到趙珏對面坐下,問道:“向陽,你找我有什麽事?”
趙珏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星天骥,直讓他心底發毛,沒忍住摸了摸臉,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麽髒物,才讓趙珏這麽看着自己不放。星天骥的臉上自然是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他實在是被趙珏看的不自在,動了動身子後,疑惑的喊道:“向陽?”
趙珏終于開口了,說道:“你知道唐巡爲什麽突然要離開嗎?”
難道不是爲了送彭恒的魂魄回彭家嗎?星天骥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但随即想到趙珏這麽問了,那麽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才是,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趙珏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直言道:“那是他覺得對不起你<ahref".5./books/26/26986/"target"_blank">末世大地主。”
“對不起我?唐哥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星天骥想了又想,也沒想出個什麽頭緒,隻好對趙珏問道:“我實在不知,還請明言。”
說實話,這樣的星天骥還真難以讓人相信他就是殺死原主的兇手。趙珏一笑後,繼續說道:“其實那天我和唐巡回别墅後,彭恒開口了,他一直不斷的重複着一個字。”
星天骥問道:“那個字?“
趙珏答道:“星字。”
星天骥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呼吸一滞後,随即道:“難怪唐哥會離開,這也怪不到他身上,我星家問心無愧。向陽你說要怎麽查,我星家都會竭力配合你!”
看着星天骥坦蕩的樣子,趙珏挑眉道:“連你在内。”
星天骥毫不猶豫的點頭,“自然是連我在内。”除了婉月外,他事無不可對人言,沒什麽好見不得人的。
“還請天骥你見諒才是。其實在找你來之前,我已經調查過星家了。從目前查到的證據來看,星家人都沒有什麽嫌疑。但是……”趙珏故意停了下來。
事關星家聲譽,星天骥自然而然的追問道:“但是什麽?”
趙珏坦言道:“不瞞你說,從目前查到的線索來看,我發現最大的嫌疑人是你!”
星天骥傻了眼,完全沒想到最大的嫌疑人會是自己。
自認識以來,星天骥一般都是面無表情,唯有在桑婉月面前才有喜怒哀樂,現在這樣癡癡傻傻的樣子極爲少見,趙珏欣賞了一會兒後,才好整以暇的說道:“彭恒死的時候,恰是你來澤城定居的時間。若單隻是這個的話,還可以說是巧合。但我發現不止是彭恒,就連包括我在内的受害者遇害的時候,你都在澤城。一個是巧合,這麽多巧合連在一起可未必是巧合了。”
趙珏的話讓星天骥沉默了下來,半晌後,他才擡頭直視趙珏,“不是我。”
他的一雙眼睛幹幹淨淨,猶如清澈見底的湖泊,沒有什麽藏污納垢的地方。趙珏很少見到這麽幹淨的眼神,不由笑道:“所以爲了洗清星道長你的嫌疑,我還要請你配合一下。”
星天骥點頭道:“你說,要我配合什麽?”
“我想讓幾隻小黑狗跟着你,直到案子了結。你是知道的,我的小黑狗對一些氣十分敏感。我希望你在這幾天内暫時呆在家裏不要動用法力,等唐巡回來再說。”趙珏一開始的心血來潮就讓他對桑婉月很不喜歡。今天,桑婉月的舉動又很反常。趙珏總覺得桑婉月身上有什麽秘密,說不定這個秘密就和原主的死有關系。
聽了趙珏的話,星天骥當即就說道:“這件事我沒有已經。不過我家做主的人是婉月,我要和她商量一下,若是她不同意的話,我就搬過來住幾天。”
“應該的,客廳裏就有座機,你随便用。”說完,趙珏抱着顧衍之飄了出去。不用想,他也知道桑婉月肯定會同意的。小黑狗和他有牽連,對于擅長占蔔算命的桑婉月來說,可是掌握他行蹤的一大利器,沒道理她會不同意。
果然,趙珏和顧衍之出門後,還沒有說上幾句話,星天骥就從客廳裏出來了,“婉月同意了。”
趙珏便喚出五隻小黑狗來跟了星天骥回家。
桑婉月一向很愛幹淨,即使星天骥出去不久,他還是準備去浴池洗個澡。免得他在外面沾染了一些難聞的味道,讓桑婉月不喜歡。不過等星天骥洗完澡回卧室的時候,才發現桑婉月根本就沒有在卧室,這讓星天骥有些奇怪。略一思量後,他轉身去了書房<ahref".5./books/26/26985/"target"_blank">廢仙記。
看着書房還亮着的燈光,星天骥心底一片柔軟,婉月肯定還在爲唐哥和向陽的事情忙着。
星天骥沒有急着進去書房,而是去廚房煮了宵夜後,才又回到書房。這次,他直接推門而入,就看見桑婉月雙手托腮,兩眼發直,顯然是在發呆。
這可真是難得一見!
美人發呆的樣子也是極漂亮的,星天骥癡癡的看了一會兒後,才走到桑婉月身後俯身在她脖子上親了親,然而從身後攬着她,柔聲道:“婉月,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迷!”
脖子上溫熱的觸感讓桑婉月回過神來,她起身掙脫了星天骥的懷抱。
星天骥沒在意,伸手去拉桑婉月的手,“婉月,我給你煮了宵夜。我們一起去客廳吃吧?”
桑婉月看着星天骥,腦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白天趙珏的話,她不敢相信如果星天骥真是兇手的話,她将如何自處?想到這,她手腕不自覺的一縮,避過了星天骥的手。
星天骥一怔,又去伸手牽桑婉月,結果還是被躲開了。
這下,星天骥就是再蠢,也知道婉月在躲着自己。這是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的事情。他覺得有些委屈和難過。但這麽多年來,婉月從來沒有錯過,肯定是他做了什麽事惹婉月生氣了!想到這,星天骥忙陪了個不是,“婉月,你别生氣,是我不對。”
聽着星天骥的話,桑婉月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突然後悔自己白天貿然去找趙珏的舉動。要是……要是她不知道該多好!桑婉月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不顯,她主動牽着星天骥的手,莞爾笑道:“剛才我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你。你煮了什麽?我好像聞到了香味!”
一邊說話,桑婉月一邊拉着星天骥朝客廳走去。
星天骥沒有說話,心情沉重了起來。夫妻恩愛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桑婉月的不對。他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一直都是桑婉月更主動一些。倒不是說星天骥不喜歡桑婉月,而是星天骥個性更爲内斂,許多話不知怎麽說不出口,隻能用行動來表現。
對于星天骥是個愛說不愛做的人,這點桑婉月是知道的,也十分體諒。是以兩人這麽多年,竟沒有鬧過什麽别扭。以至于現在星天骥都不知道怎麽做好了。
這邊星天骥在糾結怎麽和桑婉月溝通,那邊趙珏則在調查桑婉月的人際關系。
過程中,趙珏發現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桑婉月周圍的人都有迹可循,唯有桑坤清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在被桑婉月收養之前的身份信息是一片空白。
這點桑婉月知道嗎?
桑婉月當然是知道的,并且因此很憐惜星坤清的可憐身世,對他疼愛有加。因爲星天骥不怎麽喜歡星坤清的關系,所以桑婉月安排星坤清住在了自己母親家裏,周末才接他過來一起住。
這周末星天骥也有空,不用去抓鬼除妖。
周六早上,兩人去桑母家接了星坤清後,一家人高高興興的玩了兩天。
等星期一送星坤清去上學後,桑婉月也終于下定決心将過往之事埋葬。天黑以後,桑婉月對星天骥用了*咒,對她毫無防備的星天骥自然中了招。摸了摸星天骥的臉,确定他短時間内不會醒來後,桑婉月拿起了星天骥的七星劍,朝着樂家别墅趕去。
沒有人知道,風水大師桑婉月一身捉妖除鬼的本事并不下于丈夫星天骥。
因爲知道的人都已經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