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轉身，又回頭，婆娑的雙眼又依依不舍的瞄了一眼長廊盡頭……

深吸一口氣，無奈的長長吐了出來。

回過頭，看到屋檐門口站着的老人。

武空空笑了，“爺爺。”

笑聲很無奈，很苦澀。

提着裙擺從長廊上跑到武亥身邊。

武亥蒼老的手撫摸着自己孫女的臉。

“還好嗎？”

“爺爺，我沒事。”武空空擦了擦眼淚，堅強的笑着：“爺爺，空空有你疼就知足了。”

“唉，傻丫頭。”

……

趙燦走出武家大院，心裏窩着一團火。

“什麽啊，有什麽就說啊，一直憋着憋着，誰有耐心一直哄你。”

“行，現在好了，徹底了結了，玩拜了。”

“草！”

一腳狠狠的踹着旁邊垃圾桶上。

“嘶……”

垃圾桶太硬，這一腳踹太狠，沒把垃圾桶踹變形，倒是把腳踹疼了。

一瘸一拐的沿着馬路走。

“草！武空空硬氣，你比武空空還硬氣？”

罵罵咧咧，心裏憤憤不平的走到網上預訂的酒店。

照騙！

典型的照騙。

網上挂的照片可不是這種小旅館。

趙燦猶豫了一會兒，考慮到這家離武家大院最近，就忍忍吧。

辦好入住手續，就看到吧台前的沙發上坐着幾個穿着暴露的女人。

拿着卡，上樓回房。

一瘸一拐的洗了澡，剛躺下，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趙燦自然是知道，大概就是剛才吧台沙發上坐着的幾個女人中一個，特意上來送服務。

開門。

冷冷的看着那女人。

女人：“帥哥，需要服務嗎？”

趙燦：“你會什麽？”

女人：“什麽都會。”

趙燦松開手，女人進入屋子，趙燦關門。

女人撲上來，趙燦推開她。

“多少錢？”

“200”

“呵呵，白菜價還便宜。”趙燦輕笑，女人感覺受到了侮辱，但是沒在乎，“那帥哥就多給一點呗。”

“OK，這樣，你給我講笑話，一個笑話逗我笑，我給你200，能讓我笑多少次，我就給你多少錢！”趙燦拿出5000塊錢放在桌上。

翹着二郎腿，看着女人。

女人有點吼不住趙燦這種孤傲的氣勢。

“不做？就講笑話？”

“做？呵呵，你想太多了，對你沒感覺，講吧。”

趙燦抽出200塊錢扔給她。

女人并不覺得這樣是在羞辱她，畢竟不用被艹，就能賺錢，這是個好人。

激動的撿起200塊錢。

“帥哥要不我們去床上講吧？”

“不用，就在這兒！”

“那……那，要不我們拍張照吧。”

女人拿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合影。

趙燦心裏想笑，就這把戲也敢騙我？

今晚就是憋着一團火，想找人發洩。

女人發了幾個消息，然後放下手機，開始講笑話。

趙燦一張有一張的鈔票，扔了過去，女人一張又一張的撿起來。

趙燦覺得這種女人好賤。

“都給你吧。”

抓起剩下的2000多塊錢，甩了過去，從空中飄落。

錢雖然不多，但是在趙燦這種氣勢下，顯得特别豪氣。

女人樂了。

趙燦看戲一樣看着她。

……

咚咚咚……

敲門聲。

趙燦沒反應，女人沖過去把門打開。

是三個壯漢在提着鋼管沖進來，女人臉色一變，委屈巴巴的趴在一個黃毛的身上，“老公，他想強暴我。”指着趙燦。

仙人跳，可還行。

今晚就想找人出氣，很榮幸，你們幾個成爲趙燦的出氣筒了。

“麻痹的！你敢碰我老婆。兄弟們上！”

黃毛呵斥一聲，沖了進來，把門關上。

趙燦活動一下手腕，速度極快的沖上去，搶過黃毛的鋼管，一棍就朝腦袋砸了上去，然後又揮棍，砸翻另外兩個，最後棍子一揮，落到女人耳邊，啪的一聲，砸壞了她身邊的花瓶，吓得女人渾身打哆嗦。

趙燦穩準狠，那三人哪裏料到他如此兇悍。

而且，趙燦打頭！

打就打要害。

打死了又能咋樣？

這個世道就這樣，隻能算是失蹤人口。

趙燦現在心裏一直憋着火，被武空空氣得有些極端了。

再加上之前八賢王的經曆，讓趙燦骨子裏有種不可一世。

那三人想要站起來，趙燦再次揮棍，打得那叫一個慘目忍睹，女人都吓得不忍直視。

一人兩棍爆頭，打的在地上呻吟。

趙燦淡淡的說：“就你們幾個也想仙人跳？坑我？不自量力。你……”趙燦指着女人，女人一哆嗦，“過來！講笑話！”

“不要，求你了，不要……”

女人跪在地上。

趙燦：“不講是吧，行！江言推開窗，那你可以跳下去。”

女人直接吓傻。

趙燦對這種女人可沒一點同情心，試問他們仙人跳别人的時候，又打又罵，還坑别人的錢，那可一點都不心軟。

趙燦就當做是懲奸除惡。

“你媽的，小子你别太嚣張！”黃毛捂着腦袋，指着趙燦。

“還嚣張！”趙燦雙手握着鐵管，走了過來，其他人吓傻了。

這是要魔鬼嗎？

噹！

殺伐果斷！

猙獰。

雙手一揮鐵管，重擊在黃毛的腦袋上，整個人直接被打蒙，鮮血濺了出來，濺在女人的臉上。

“啊——”女人尖叫，吓得拼命朝後面退。

其他兩個也捂着頭朝後退：“别打我，我錯了。”

鬼怕惡人。

今天他們幾個算是認栽了。

再看看這年輕人，絲毫沒有一點點後怕，反而很輕松，讓人心裏發憷。

呼——

趙燦長出一口氣，燦然的笑了笑，“還挺累的，對了你們以前騙别人的時候，别人沒錢，你們這樣毆打他們嗎？你們毆打别人的時候，别人也這樣絕望的求你們，你們是放了，還是不放？”

女人拼命搖頭。

……

嘭！

房門被踹開。

“不許動！”

進來幾個警察。

舉槍指着趙燦。

看到地上幾個受害者，一身是血，警察皺了皺眉。

“把棍子放下。”

趙燦望過去。

“OK！發洩完了。”趙燦把棍子一扔。

看到這才這副淡定的樣子，警察蹙眉，不是殺人狂魔，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大，還有氣。”一個下屬摸了摸黃毛的脈搏，對隊長李濤說。

趙燦：“我有分寸的，沒下重手。”斜眼看着那黃毛。

“身份證拿出來！”

“給。”趙燦淡定的遞給警察。

接過身份證，看了看。

趙燦。

“趙燦？”李濤看了看跟前的年輕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再看地址。

華夏甯海省江甯市林隐村23号。

“江甯的？”

“當然！”

“噢……”李濤若有所思，覺得這個地址和這個名字有點熟。

“老大，要帶走嗎？”

“先叫救護車。”李濤說完，又對趙燦問話：“來蘇州幹嘛？”

“來玩，可以嗎？”

“爲什麽打人？”

趙燦笑了笑，下屬要呵斥趙燦，李濤揮手止住，看出這個年輕人手上戴的jacob，幾百萬，大概是富二代，不可輕舉妄動。再加上對地址很敏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趙燦：“打人？我打了你們嗎？”趙燦反問那幾人。

“你他媽還嚣張！”被打的人指着趙燦，“警察叔叔，他打人！抓啊！”

話剛到此，趙燦拿出手機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焉了。

“這……沒！警察叔叔，我們自己磕的，他沒打我們。”立刻改口。

警察：？？？？

李濤皺眉，上去搶過趙燦的手機，一看，憤怒到極緻。

趙燦亮出自己的銀行餘額，99個億……

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人家擺明了，就是打着玩的。

在絕對金錢面前，黑白都是個問題。

當金錢站起來的時候，真理都要沉默。

當權力站起來的時候，金錢都要退避三舍。

今晚，李濤被上了一課。

被打者：“我他媽說了，我們是自己磕的！”

趙燦問李濤：“怎樣？”

李濤看出此人卡上就這麽多錢，99個億，足矣讓所有人震驚了。

背景絕不簡單。

但是！

再嚣張，嚣張得過法律嗎？

“小子，别嚣張！法律說了算！”

李濤呵斥一聲，并沒有帶走趙燦的想法，而是要去查他的背景，畢竟李濤又不是傻子。

轉身打電話給有關部門：“幫我查一個人，家庭背景，名字叫趙燦，身份證号碼是……”

說完，等了等。

電話那頭：“查到了，戶口簿有兩個人，一個是趙燦。”

“對，就是趙燦，另一個是誰？”

“另一個是女性，98歲，叫肖青鸢。”

“沒人了嗎？”李濤覺得有問題，平平無奇的一個年輕人能有那麽多錢，一定有問題，“查查肖青鸢的背景。”

“好的，查到了，肖青鸢……生于民國九年，漢族，曾在七七事變後，投身革命事業……在上海灘組織民兵參與抗戰……與當時的杜月笙都有來往，并且……資料上說38年的時候，甯立恒在魔都遇險，是肖青鸢救了她，而且後來兩人成婚，孕有一子，死在新德裏……李隊，她你敢查？她是青姨啊。”

李濤肅然起敬。

外人很少知道青姨的真名，而且青姨最近這些年早已隐退。

“李隊，我知道了，這個趙燦，就是那個趙燦，甯老的孫女婿，就是有錢的那個，原來他那麽小，才21歲。”

“知道了。”

李濤挂斷電話。

頓了頓。

回到趙燦身邊。

揮手讓同事把那幾人帶下去。

李濤：“趙公子，打人不好。”

趙燦：“知道，剛才沖動了，我後悔了。”

李濤：……

滴滴滴——

李濤的電話響了。

肅然起敬：“楊局……是是是，好好好，行行行，嗯嗯嗯……”挂斷電話。

李濤：“趙公子，楊局在下面等你，說好久沒有見你了，請你喝酒叙舊。”

趙燦：“楊局？”

李濤：“楊宴霆。”

“哦，他啊，現在調到蘇州來了？哈哈……”

談笑風生的離開。

畢竟這種大人物，你還能拿他咋的？

李濤表面客氣，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但是沒辦法，一個甯阮，北三環直接賓利撞法拉利，還掏槍指着法拉利車主，性質相當惡劣。

這又來一個趙燦？

這兩口子，以後豈不是要翻天不成。

沒辦法，上面有人，一大幫大佬照顧，能說啥。

一個甯阮有最大的工農銀行，一個趙燦卡上99個億。

錢、權……到了極緻的頂級神豪組合，望塵莫及啊。

……

“給！拿去給那幾個人。”趙燦扔給李濤一張卡，“他們應該會笑的很開心。”

李濤握着卡，心裏不是滋味。

現實就是如此，那幾個人或許感謝趙燦，被打一頓，就賺了幾百萬，值！

趙燦風輕雲淡的走出酒店，看到楊宴霆。

許久未見了。

這是趙燦第一個認識的官場中的人。

那還是幾年前的那個晚上，樓酥婉家停電，趙燦帶她去開房，遇到楊宴霆查房……

一轉眼幾年過去了。

發生了太多事情。

楊宴霆給李濤遞了個眼神，讓他處理，就和趙燦有說有笑的去了附近的夜宵店。

小龍蝦，啤酒。

“阿燦！好久不見，這一年你去哪兒了？上次回江甯，看到酥婉妹妹，她很想你……”

“她還好嗎？”

“很好，長成大姑娘了。”

“那就好。”

趙燦歎息一聲，一飲而盡，望向不遠處武家大院的高牆。

楊宴霆知道趙燦私生活，以前沒問，是趙燦春風得意，現在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楊宴霆：“來看空空嗎？”

趙燦：“唉……斷了，徹底斷了。”深吸一口氣，眼裏自然是有不舍的亮光在閃爍，苦笑：“楊局，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大概是永遠回不來了，再也沒機會看到空空，你答應我，在蘇州的時候，多關照關照她。”

趙燦，終究是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是要離開這裏，回到大宋……

因爲，現在趙燦已經感受到自己在這裏像個外人了。

楊宴霆：“阿燦，我們也算是多年的兄弟了，我算是看着你一步步走過來，從青澀的少年，蛻變到現在，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說吧。”

“愛過就别傷害，空空曾在你失蹤這一年當中，每周都會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歡你。”

“唉！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啊，終究是有緣無分。”

“楊局，我跟你說……”趙燦醉醺醺的拉着楊宴霆的手說：“我趙燦，隻要空空喜歡，我可以放棄一切，可惜……”

苦笑。

又喝了很多，楊局靜靜的聽着趙燦酒後吐真言。

“幫我找個人，就是武空空手機上合影的那個人，我要弄死他！麻痹的！敢跟我的空空合影，弄死他。”

“ok！行行行！少喝點。”

最終還是喝趴下了。

楊宴霆輕歎，終究是年輕人爲情所困，都是自己欠的債啊，到該還的時候了。

楊宴霆撥打了債主的電話。

武空空躺在床上，接到楊宴霆的電話。

“楊局你好。”

“空空，你出來一下，趙燦喝醉了，嚷着要找你合影上那個人，說要打電話聯系黑市上的殺手，要弄死他，你快出來，我拉不住他。”

“喂，空空你聽到了嗎？”

“我，啊，我，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