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一攤,朝趙燦和甯阮抱怨,“這下好了,來時好好的,回不去了。”
“草泥馬的死胖子,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還帶着甯阮一起來送死,我踹死你。”
趙燦沖上去,就朝王胖子屁股狠踹兩腳,“麻痹的,你還敢跑,站住,自己過來!快點。”趙燦命令式的口吻呵斥逃跑的王胖子。
“這……”王胖子苦着臉,隻能向甯阮求助。
“好了,我願意和胖子下鬥,你要你管我。”甯阮推開趙燦,大步走到王胖子面前,“胖子,别怕他。”
甯阮依舊還沒原諒趙燦消失一年。
女人心裏終究是很芥蒂這些的。
會感覺自己活到狗身上了,一點都不重要。
趙燦忍了忍沒發怒,招了招手,“甯阮過來。”
甯阮全當沒聽見。
趙燦:“OK,搞獨立是吧?三八線?二對二?”
甯阮和王胖子站着對面,趙燦和含着黑驢蹄子的面具将軍站在一邊。
“甯阮,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放下你對我的成見,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甯阮不說話,倔得要死。
王胖子低聲道:“甯爺,我看現在别跟你家阿燦怄氣。”
甯阮一瞪眼:“少胡說八道的,我姓甯,他姓趙,可不是我們家的。”
王胖子:“害,較什麽真啊,早晚嫁給阿燦,還不是一家人。”
甯阮舉起匕首,“王胖子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行行行,我閉嘴閉嘴,你息怒。”
王胖子轉身走到趙燦身邊,笑嘻嘻的賠禮道歉,趙燦無語的指了指王胖子,“我就鬧不明白了,你他媽缺錢給我說啊,面子比命重要?說說吧,你們怎麽困在這裏了,剛才你們怎麽又走到主墓室發現我了?”
王胖子說起他們二人下墓後的遭遇。
“當時我和甯爺也是沿着那條暗流到達的甬道……”
“等等,你們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感覺脖子涼涼的?”
“沒有哦,怎麽了?”
趙燦:“我下來的時候就感覺脖子涼涼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跟着,你們有沒有?”
王胖子:“真沒有,你是不是中招了?”
甯阮:“我也沒有。”
趙燦:“或許吧,反正現在沒那種感覺了。對了,這群人和你們發生争鬥死的嗎?”
王胖子:“啊,當時我和甯阮陌生進主墓,這群王胖子也跟着摸進來了,我兩被他們控制住,然後他們開棺,那面具粽子就跳出來了,甯爺反應夠快,拔槍打死了控制我們的三個人,就跑出了主墓室,剩下兩個就被粽子給殺了。”
說道這裏,王胖子也很詫異,“以前我可沒遇到過粽子,這次算是長見識了。當時我和甯爺跑出墓室,就瞎跑,最後跑迷路了,遇到了鬼打牆,怎麽也跑不出去,就在原地打轉,當時我又擔心粽子會追上來,所以情急之下就給你打消息,想着,我死不足惜,甯爺無辜的,你來把你老婆帶出去。”
甯爺高冷,不語。
王胖子:“剛才我和甯爺聽到有聲音,所以就按照聲音的來源摸索過來,好家夥,原來不是鬼打牆,是障眼法,古人的智慧,利用機關,這座古墓修成了八卦的形狀,四面八方每個洞口都一模一樣,而且當你走進其中一條通道,就會觸發機關,八卦中心就會扭轉,這樣,當你再走出去的時候,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當時我們聽到聲音,硬是用炸彈砸出一道口子,這才破局。”
趙燦點點頭,這種時候,眼睛看到的或許都是虛的,隻有聽到某個位置的打鬥聲,才能聽聲辨位,找準出口。
“哦,對了,甯阮手受傷了,當時這粽子差點砍死我,是甯爺推開我,手被劃了一刀。”王胖子狠踹一動不動的粽子一腳。
趙燦聽說甯阮受傷了,快步走到甯阮身邊。
“不用你管,嘶……”
“少廢話,給我看。坐下。”
趙燦把甯阮按在地上坐着,仔細的查看手臂上的傷口,傷口不深,流了很多血,此時已經凝固。
趙燦拉開背包,“忍着點。”用酒精擦拭後裹上紗布。
甯阮硬是沒吭一聲。
“對了胖子,這墓你怎麽找到的?”
“害,我老早就聽說這附近有座大墓,前不久,我回來看我媽,無聊去管市集,看到有個農民,拿着一隻繡花鞋出手,我問了他哪兒來的,他說就這附近河裏撿到的,然後我就讓他帶我來,就在這附近看到河道,看到一些被水沖出來的冥器,我當時就分金定穴,發現這河道上遊是從山裏流出來的,估摸着這是夯土裏的暗河。所以斷定這裏有大墓,呃,那時候甯爺也想來,所以我等着他一起來下鬥,果然啊是做漢墓。”
“噢……”趙燦點點頭,“對了,鞋呢,給我看看。”
“給。”王胖子從包裏拿出一隻大紅色的繡花鞋扔給趙燦。
趙燦接住一看,吓得扔都扔不急,“卧槽,卧槽!”
“咋啦?”王胖子問。
“這……”趙燦趕緊背脊都發涼了,默默的轉身看看空蕩蕩的身後。
這鞋他見過啊——
趙燦清清楚楚的記得剛才在甬道,從胯下偷看身後的那個它,就是穿得這款繡花鞋,一模一樣。
所以,它是真的存在!?
趙燦很慌,此時又有那種感覺——她就在某個地方,一直盯着自己。
“喂喂喂,說話啊。”王胖子搖了搖趙燦。
趙燦:“胖子,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找到鞋子的主人?”
王胖子搖搖頭:“說來也奇怪,我和甯爺下來之後,把整個墓室都找了一遍,并未殉葬坑,和這粽子一起下葬的女眷棺椁,就這一個棺椁。所以……我尋思着,這家夥是不是又啥特殊癖好,喜歡女裝。”說着,王胖子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甯阮:“怎麽了?”
趙燦沒說,免得他們害怕。
現在問題出來了——
“既然沒有找到其他棺椁,就這一具,而且環視一圈,也都隻是将軍的身前事物陳列,并沒有半點女性用品,這鞋哪兒來的?”
王胖子:“害,管他的。阿燦你下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吃的,我和甯爺都餓慘了。”
“當然帶了。給。”趙燦又遞上一塊面包,王胖子則很自覺的過來拿起面包就啃,“這人啊,身前在怎麽風光,死了也就這樣,你們看看這個将軍,就這墓的規模,想必生前也是王侯級别,現在呢?也就那樣。”
趙燦點點頭:“是啊,再風光再有錢有勢又怎麽樣,死了還不是什麽都沒了,所以,珍惜眼前人最重要。”扭頭看向啃面包的甯阮。
甯阮冷喝一聲,扭頭轉開,才不被趙燦的花言巧語所騙。
我甯阮再被他騙,輕易原諒他,我就是豬。
這時候。
王胖子一邊罵罵咧咧的走到将軍身邊,“媽的,之前不是挺拽的嗎,還拿刀砍我,草!我倒要看看你長啥樣。”伸手就去摘面具。
“别!”
趙燦剛要阻止,可惜晚了。
王胖子摘掉将軍臉上的面具,可把他吓得一臉慘白。
“屍蟞——”
王胖子大喊一聲,倉皇而逃。
“你他媽的手賤是不是,叫你别碰,草——”
趙燦罵了一聲,拽着甯阮就往高處跑。
将軍其實已經隻有一副皮囊,身體裏全是屍蟞組成的,剛才王胖子摘下面具,看到的是蠕動的屍蟞,此時面具摘下,屍蟞轟然倒塌,身體裏的屍蟞全部散開,朝三人圍攻而來。
“阿燦,甯爺,上柱。”
“來!”
趙燦一把拉住甯阮,“上我背上,我背你。哎呀,你現在最好給我聽話,知道嗎?”趙燦恐吓甯阮一聲,甯阮乖乖的爬上趙燦的背,趙燦背着甯阮快速爬上柱子。
王胖子在對面的柱子。
三人目光看向下方的屍蟞,爬到那五巨屍體身上,啃食,很快就變成了血淋淋的骨頭。
三人看到這種惡心的場面,又瘆人又範圍。
……
“阿燦,現在該怎麽辦?”王胖子在對面問,“我都快撐不住了。”
“忍住,媽的,都跟你說了,别亂動别亂動,你就手賤。掉下去喂屍蟞,活該!”
趙燦罵這王胖子,手也緊緊抱住柱子,畢竟背負着一個人,趙燦相當吃力。
“你把我放了吧,我死了,你就輕松了。”背上的甯阮說。
趙燦:“别怄氣了行不行,我知道錯了。”
甯阮:“我說真的。”
趙燦:“我也說真的。”頓了頓,又繼續說:“甯阮我發誓我消失一年有苦衷的,等我們出去,我立刻跟你解釋,好不好?”
甯阮剛要說話。對面的王胖子喊了一聲:“阿燦,快看上面。我的媽呀。”
趙燦和甯阮擡頭看向柱子上面,竟然有一直巨大的屍蟞,一動不動的,好像在睡覺。
這時,趙燦是真的被吓到了。
上面下面都是屍蟞,哪兒都是死路。
“阿燦,現在該怎麽辦?”甯阮慌張的問。
趙燦:“别急,它沒醒,我們先穩住,想想别的辦法。胖子胖子,别看了,快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機關門之類的。”
“卧槽!”王胖子有驚呼,“阿燦,下面的屍蟞在往柱子上爬了,完了完了,真的完完了。”
王胖子的慌張,終于成功的吵醒了頭頂上那隻巨大的屍蟞,足足一個人那麽大的屍蟞,緩緩睜開清幽的眼睛,嘶嘶嘶的發出聲響,身上的觸角也從殼裏伸了出來,順着柱子一點點的爬下來。
“甯阮,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了。”趙燦朝背上的甯阮說了一聲。
“嗯。”甯阮點點頭,用力報警趙燦。
“刀給我!”趙燦結果匕首,打算和屍蟞殊死一戰。
嘶嘶嘶——
屍蟞發出響聲,撲了下來。
趙燦環視一圈,看到棺椁旁邊的牆角有水漬,想必下面應該是暗河,拽着甯阮,“聽我指示,那下面應該是暗河,我去引開屍蟞,你去炸開。”說完一把将甯阮往下放的棺椁中推去。
“阿燦——”
“呀!”趙燦揚起匕首,狠狠的朝屍蟞插了上去。
屍蟞背上中了一刀,綠色的懸液流淌了出來,此時趙燦抱住柱子的手也滑了,從空中墜落。
“阿燦——”
甯阮站着棺椁中,失聲呐喊。
趙燦重重的摔在地上,爬上柱子的屍蟞立刻回頭,朝趙燦爬來。
“草——”
王胖子破罵一聲,豁出去了。
“阿燦,我來了。”
王胖子松開雙手,從柱子上撲了下來,和趙燦背靠着背,四面八方的屍蟞快速遊走而去,面積越來越小。
“炸彈給我。”
“最後一顆。”
“給我。”
“給。”
趙燦接過炸彈,扔給甯阮“接着甯阮,炸!朝旁邊那塊有水漬的地方炸,或許是唯一的出路。快啊!”
甯阮努力保持鎮定,翻出棺椁,慌張的去點引線,越是慌張,甯阮努力讓自己冷靜。
“甯爺快點,我們快撐不住了。”王胖子一邊揮鏟打屍蟞,一邊催促道。
“呼——”
甯阮長舒一口氣,“冷靜冷靜。”努力讓手别抖,點燃引線,放在牆角,跑到棺椁另一邊躲着。
砰——
一聲巨響,牆角被砸出一個大洞,甯阮跑過去推開石頭,用手電筒往裏面照了照,激動的回頭:“阿燦,是暗河。”甯阮忍着手臂傷勢劇痛爬上柱子,拴住繩子,“接着。”
繩子抛了過去,趙燦握住,“胖子你先,少廢話,快!”
“唉!”王胖子拽着繩子,擋了過去,站着棺椁旁,朝揮鏟的趙燦大喊:“阿燦,你快點啊。”
趙燦再次握住繩子,蕩了過去,“走!”
屍蟞聚攏而來。
三人鑽進洞裏。
“胖子你自己小心一點。”
趙燦叮囑王胖子一聲,一把将甯阮抱入懷中,抱得很緊,“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說完,三人撲通一聲,跳進暗河。
水流湍急的暗河,三人随波逐流。
甯阮緊緊抱住趙燦,此刻就算死,她也知足了。
某一刻,趙燦睜開眼,屏住呼吸,看到湍急的河裏上方,好似有一個女人,一個穿着素紗白衣的,長發女人的影子在水面上,随着湍急的河裏影子泛起漣漪。
她傾城的臉上朝自己揚起了一絲微笑。
“你是誰!”
趙燦很想問。
此時。
三人‘啊——’了一聲,像是被瀑布沖到了下遊水潭似的。
三人紮進水裏,趙燦趕忙找到甯阮,遊過去,拉了起來,往上遊。
遊出水面。
三人愣住了。
這不是外面,而是一處猶如仙境一樣的空間裏,周圍是岸上是青草鮮花,以及無數巨大的藤蔓一直往上長,将整個空間包裹住。
整個空間泛着熒光。
王胖子先跑上岸,遠遠的看到前方高高的祭祀台上面圖騰。
“卧槽!卧槽!”
驚呼,簡直不敢相信。
“阿燦!原來上面那個漢墓建在這座墓上,太牛皮了。”
趙燦攙扶甯阮過去,站着三米多高的祭祀台前,看不到上面有什麽。
伸手撫摸上面的圖騰。
“阿燦看出是哪朝哪代的墓了嗎?”
“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