苁蓉看到趙燦無聊的在院子裏打轉，蹦蹦跳跳的過去挽着手，“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有點。我們吃了晚飯是不是就回城裏？”

“今晚不回去。”

“不回去我們睡哪兒，睡你幺爸家？”

苁蓉臉色一沉，“你什麽意思，嫌棄我們窮了對吧？”

“我沒那個意思，就是唉，行行行，依你。”

趙燦倒不是嫌棄她幺爸家破舊，而是趙燦受不了這種亂糟糟的房間，剛才進屋溜達了一圈，有三間卧室，稍微好一點的就要屬她女兒苁慧那間，其他兩間亂糟糟的，一股黴臭加上尿桶還放在房間，我的媽呀，什麽年代了還放這個在房間，不熏人嗎？趙燦本來就愛幹淨的一個人，卻是受不了玩意，但是爲了苁蓉，忍一天就行了，“苁蓉你待會去把那玩意挪出去，惡心死了。”

“呵呵呵……噢，是你受不了那個啊，哎呀就住一晚，忍忍吧。”苁蓉搖着趙燦的手開始哄男朋友，“你難道沒用過嗎？在大宋朝那會兒，你晚上要撒尿不用尿桶？”

“當然不用！婵兒她們提着純金打造的夜壺給我用。”

“喔……那你和那幾個小丫鬟是不是……”

“你猜。”

“就知道你那幾個小丫鬟不正經。”

“呵呵，騙你的，我和她們清清白白。”

“呵、我信，你是王爺，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喽。”苁蓉陰陽怪氣，慘遭趙燦打了一下屁股，“挺彈的，苁蓉你幺爸後山上有沒有野果子，我們去逛逛。”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苁蓉不傻，打野她可不願意。

“這樣吧，看你那麽無聊，我帶你去我以前的學校看一看，順便把慧慧接回來。”

“在哪兒？”

“鄉鎮上，順便帶你去我們山旮旯的鄉鎮趕集。”

“行吧，就看看你們鳥不拉屎的鄉鎮。”

“你——，哼——，要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都揍你了。對了……”苁蓉挽着趙燦的手，“我好像還沒去過江甯，要不過兩天我去老家陪青姨？”

“你先去就去呗，你又不是不認識。”

苁蓉她們四個在魔都那會兒住在公館，和青姨走得很近，每次青姨來公館喂傑森，都會帶上一些小禮品給她們。偶爾也會約上青姨去逛街。

開上大G離開去鎮上，在這樣偏遠的村裏，大家隻認識奔馳和寶馬這樣的大牌子，再說了苁蓉這輛大G吧也算是豪車，在村子裏的人看來苁蓉命好，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苁蓉——”

經過一個魚塘的時候，一個正在和苁蓉一樣年紀的女孩子笑盈盈的走了過來，苁蓉停車，趙燦往外看了一眼，故意做出驚喜的表情對苁蓉說：“媳婦，這女孩子長得可以啊，介紹給我當女朋友，行嗎？”

“……人家都當媽了，你想什麽呢，她是我同學周莉，走吧下去打個招呼。”

下車，苁蓉和周莉擁抱後，把趙燦介紹給周莉認識。

周莉：“苁蓉你真幸福，找了個這麽帥的男朋友。”

趙燦：“害——，你過獎了，是我幸福能找到苁蓉這樣的女朋友。那個周莉同學，沒看到你老公呢？”

“咳咳……”苁蓉輕咳，拉了拉趙燦的手，一個眼神過去，第一次見面問人家老公幹嘛？

趙燦無辜啊，我就是随口一問，人家是少婦，我能有什麽壞心眼。

周莉笑着說：“他去鎮上辦事去了，對了你們開車去哪兒？”

苁蓉：“我們也要去鎮上接我妹妹，快放學了，我們先走了，待會回來再聊，拜。”

驅車來到鎮上，鎮上并不繁華，就兩條主街道，趙燦看着各家店鋪裏打麻将的人，說：“苁蓉，重慶人就那麽喜歡打麻将嗎？”

“那不叫喜歡，那叫愛。”

“噢？”

“呵呵，當重慶女婿可要學會打麻将哦，待會回去我教你。”

“行。”趙燦一笑，苁蓉總覺得他又要套路自己了。

大G停在校門，放學的鈴聲拉響，一大波學生蜂擁而出，等了一會兒幾個小女生有說有笑的從校園走了出來，苁蓉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個可愛的小妹妹是苁慧。

“慧慧。”笑盈盈的招了招手。

苁慧聽到有人叫她，朝前方望去，頓了頓才認出那個漂亮的小姐姐是苁蓉，“蓉蓉姐——”

撒腿就跑過來抱住苁蓉，好奇的看着苁蓉身邊這位高高帥帥的大哥哥，“你是——”

趙燦和藹的自我介紹，“hello，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趙燦。”

“趙…燦？”

“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苁慧想了想，好像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就是想不起來，隻是偷偷的看了幾眼趙燦。

這時，苁慧的幾個女同學也走了過來。

“慧慧這兩位是……”

“呃，這是我姐姐苁蓉，這位是他男朋友。”苁慧介紹。

苁蓉笑盈盈的和幾個小妹妹打了招呼，“走，姐姐帶你們去買烤腸。”

“謝謝。”幾個小妹妹一點都不客氣。

一路上，苁慧和她同學緩步走在後面自然是開始小女生的八卦。

“慧慧，你姐姐的男朋友怎麽那麽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覺得也有點眼熟，就是記不起來。”

“喂，他到底是誰啊？是以前我們學校的嗎？”

苁蓉搖搖頭，“不是重慶的，我倒是前不久聽姐姐說過他男朋友好像是甯海江甯人。”

“江甯！”

一個女孩子突然一驚。

“怎麽了？”

“他是江甯的？噢……對了，我知道你姐姐的男朋友是誰了，就是那個趙燦。”

“哪個趙燦？”

“就是很有錢很有錢的那個，之前還傳出和熱巴深夜幽會接吻的那個。”

“怪不得眼熟，原來是他！”

你一句我一句。

苁慧蹙眉：“别胡說八道。”

烤腸好了，苁蓉一人給她們一支，趙燦也有一支，還别說吃着學校門口的烤腸，這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幾年前自己還是那個單純少年，在江甯一中門口和樓酥婉一人一支，時光如梭不複返，懷念啊。

而如此樓酥婉已經長成了大女孩了。

這時，那邊嘭的一聲撞擊聲響起，一輛路虎攬勝和一輛拉魚的三輪車撞在了一起，立刻引起了喜歡看熱鬧的人圍觀，苁蓉她們也走了過去。

散落一地的白鲢魚在地上撲騰，攬勝車主下來一看到前引擎蓋撞了一個大坑，再看看一群‘死魚’在引擎蓋上翻騰，那叫一個又氣又心疼啊。

攬勝在這種小縣城可以說是頂級豪車，一般人做夢都不敢想的，而且對于大家來說有錢買這車的人那一定是成功人士，相當于當地橫起走的大人物，小縣城亦如此。

幸好沒人受傷。

三輪車車主從地上爬起來，就遭到攬勝車主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你mmmp的，騎個吉爾三輪車，沖那麽快趕到去投胎哇，撞死你狗日的。啥也别說了，賠錢！Mmp。”

“我在等紅綠燈，是你自己開那麽快沖過來，我按喇叭你沒聽到，撞到我了，你現在還訛上我了？我賠你錢？賠你媽mmp的錢，爪子，你要打架蠻？”

三輪車車主也不是個軟柿子，直面和攬勝車主争執起來，互飚髒話。

趙燦還未走近，就聽到這口吐芬芳的對罵，語速過快，又是方言，聽不太全，但是開口閉口就是‘mmp’這個詞彙還是聽懂了。

怪不得某寶接罵人業務，川渝地區不接，因爲罵不過。

“我日，我日，打起來了。”

“要弄兇，要弄死一個來擺起。”

此時看熱鬧的吃瓜群衆有人看到他們打起來了，在旁邊起哄。

“别去看了，走吧。”趙燦看到人群中那兩個人打了起來，于是拉住苁蓉和苁慧他們離開，免得到時候出現意外。

苁蓉他們畢竟是女孩子，雖然好奇，但是不敢去看，乖乖的跟着趙燦往大G走去。

在車門口和幾位小妹妹道别，苁蓉和苁慧上後排，趙燦開車啓動離開。

兩個女孩子趴在車窗望向馬路對面的人堆，的确是兩個男人打起來了，打得渾身是血，周圍陌生人不敢上去勸，免得惹上事。

“呀！”

苁慧突然叫了一聲，很緊張的指着外面，“那個，那個人是周莉姐姐的老公趙波。”

“你确定是周莉的老公？”

“确定，就是他。”

一聽此話，趙燦一腳刹車，甩門而出，沖了上去，一輛呼嘯而來的大卡車駛來，趙燦隻好等車過了再去幫忙，等車過的時候，趙燦看到兩人是真的打失控了，趙波一腳踩到魚，腳滑摔倒在地，攬勝車主剛才挨了趙波幾拳頭，此時想到憤怒，見狀，啥也不管了，“mmp，捅死你狗日的。”車主破罵一聲，抓起三輪車上殺魚的尖刀沖了上去。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遭了遭了，要弄死人了，師傅莫亂來弄亂來。”

“叫個錘子叫，再叫先捅死你。”車主發紅的雙眼揮刀指了指多事的群衆，群衆趕忙後退避開，同時所有人身子發抖的看着車主走到趙波面前，“mmp，捅死你。”舉刀落下！

呼——

大貨車在着一刹那從趙燦眼前掠過，很短卻感覺很長，喇叭聲、尖叫聲、以及對面那群看熱鬧的的人倉皇逃跑的呐喊聲，“殺人喽——”

趙燦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大貨車離開了，前方再出現在趙燦面前的是趙波倒在血泊中，看着某處，身邊還有一把刀，至于那人已經吓得逃走了。

“待在車上别下來，打120！”

趙燦揮手命令車上的苁蓉和苁慧。然後跑了過去，把孤零零倒在血泊中的趙波扶起來，這對趙燦來說是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你沒事吧。”趙燦皺眉看了看他的腹部，鮮血不斷的湧出。

“噗，噗……”趙波噗了幾個鮮血出來，臉上已經全是熱騰騰的鮮血，他看着眼前這位和自己一般年紀的趙燦，“謝謝，我……”

“别說話，沒事的，120很快就到了，堅持住。”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失血過多，此時雙眼變得迷離，快處于休克狀态，他感到很累很累，想要睡覺，但有個人他放不下，拉着這位陌生年輕人的手，虛弱的說：“我不想死，我老婆還在家等着我。”眼角滑落的淚水。

“嗯，沒事的，堅持住，你家周莉在家等着你，别睡知道嗎？我是你老婆同學苁蓉的男朋友，你堅持。”

“嗯——”這個男人點點頭，哭了，并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畏懼失去摯愛之人。

看到趙波命懸一線，某一刻趙燦有所感悟，自己是不願意也不會讓身邊任何一個女人失去自己，更别提生死離别……

救護車和警察同時到達，把趙波送上救護車之後，警察詢問趙燦事發經過，趙燦如實回答。

“你還得配合我們回去所錄份口供。”

趙燦白了他一眼，一個字“滾！”，說完，大步朝旁邊店鋪門口的水池走去。

警察蹙眉，揮手招呼手下上去，苁蓉見狀，從車上跑過來，攔住。

“你們誤會了，我男朋友又不是兇手，你們要幹嘛？”

“不是兇手我們當然知道，隻是按照慣例要回去錄份口供，女士請你讓你男朋友配合。”

苁蓉看向洗手的趙燦。

趙燦洗完手，擦了擦臉，“有這閑工夫去抓兇手啊，我回去跟你們錄個毛的口供，錄了就能抓住兇手嗎？如果是我現在跟你們回去。”

趙燦極其嚣張，一反常态的嚣張，因爲趙燦看到剛才趙波那一幕聯想到了自己，聯想到了自己捅甯阮的那一刀，甯阮沒事皆大歡喜，但是如果當時有事呢，自己怎麽面對她，而且到底發生了什麽當時，趙燦一概不知，甯阮變了，變得多愁善感，變得舍不得分離，種種的一切壓抑在趙燦的内心，知道這一刻爆發了。

警察蹙眉，“我在警告你一次，請你配合，要不然别怪我們不客氣。”

趙燦難得跟他們廢話，這些事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于是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山城公安部何平辦公室，這位仁兄是青姨的門生，之前吃過幾次飯，一直想巴結趙燦，但摸不透趙燦的喜好，所以隻是逢年過節聯系兩次，青姨見何平還挺懂事的，于是短短2年時間直接将他提升到山城部長的位置。

“喲！阿燦啊，打電話有什麽事嗎，我正準備給青姨打電話問她在江甯沒有，我下周去見他。”

“何平，我在你管轄的範圍山河縣，這裏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今晚12點之前必須把兇手給我抓到，就這樣。”

不多言，吩咐下去就挂斷電話。

苁慧低聲對苁蓉說：“姐夫好厲害。”少女的英雄情節直接拉滿。

苁蓉：“嗯。”

何平是誰？這幾個警察不可能不知道，此時愣住了，等，等這個電話下去之後，會不會有上級打來，如果有，那就是真的。如果沒有，那就是這年輕人在裝逼，到那時有他好受的。

滴滴滴——

卧槽！

局長的電話。

不用說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接起來，劈頭蓋臉的就被罵了一通。

然後就看着趙燦帶着兩個女孩子肆無忌憚的從身邊穿過馬路回到大G上，一腳油門下去直奔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