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不比白天,沒有充足的視野,讓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也正是這樣的警惕,導緻洛安柒在出手的時候有了一絲猶豫:對方的這一擊到底是佯裝攻擊還是真的打向自己?
幾個回合下來,洛安柒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但是卻依然摸不透對方的套路是什麽,出手的規律是什麽——這不是什麽好事情,再這樣下去,最後處在下風的依然是自己。
呼吸的一瞬間,洛安柒便将目前的處境分析的清清楚楚,再這樣耗下去,對自己隻有壞處沒有好處,于是她改變戰術,退到樓梯旁。不過這樣的舉動卻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她很快的握住洛安柒的手臂,将她拽了過來,力道不算蠻橫也不算溫柔,卻将正在使勁反抗的洛安柒硬生生的拽了過來。
洛安柒沒有反應過來,她這個力道可以算是林榮長老都沒有辦法在一秒鍾之内就拖動她的,但這個女人,不但可以将自己很快的拖拽過來,還将自己扔了出去。
洛安柒雖吃驚不已,好在并沒有在臉上反應出任何表情,她淡定的落在地上,雖然有些重心不穩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時候,月亮出來了。
洛安柒抓住這個短暫的時間,用最快的速度沖向正在望着月亮的女人,雙手高舉過頭頂,用力的将木刀砍下。
女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洛安柒已經到了她的身前,她閃躲開來,不過因爲反應速度過慢,還是被洛安柒砍到了腿。嘎嘣的一聲脆響,洛安柒利用月光看到了木刀底下的一截斷掉的白骨和濺在木刀上的一些東西。
那是血還是…
洛安柒忍住想要扔掉自己木刀的心情,握緊刀子用力一甩,便将刀子上面的不明物體甩掉,但是刀身上還是有了不明物體留下印記。
她往後退了兩步,眼神緊緊的盯着這個女人。在之前的訓練之中,洛安柒能明顯分辨出各種負面氣息。而現在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什麽都沒有,她的頭低垂着,根本看不到臉部表情。
洛安柒見這女人沒有了任何的反應和負面情緒,這才向着樓梯走去。而上了樓梯才發現,站在欄杆旁邊的那兩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回頭看時,那女人還在下面一動不動的坐着。
……
洛安柒回到酒店,直接敲響了林榮長老的門,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才吱的一聲自己打開了,洛安柒看着有些驚悚,看到房裏的一切,這才明了。
連绮屈膝坐在地闆上,身上已經沒有了之前洛安柒看到的那麽多血,衣服依舊是破破爛爛的,隻是卻臉上卻留下了一道很長的疤痕,看着讓人心裏發毛。
而她的周圍,坐着三位長老,三位長老各守一方,形成三角,将連绮護在中間。這算是一個陣法,将連绮護在中間,用一些有着靈氣和法力的寶石作爲連绮的續命之物,将她的傷勢很快恢複。這個陣法是要以源源不斷的靈力和法力來支撐的,消耗量極大,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不管旁邊有多少人,最開始的時候是誰坐在這裏,那麽那個人就是要一直坐八個小時。
然而卻洛安柒看到,三位長老都露出了疲憊的神情,顯然,都有些吃力了。
洛安柒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麽忙,既然三位長老爲連绮做法,那自己也就坐在旁邊守着三位長老,于是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放在包裏的手機摸出來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五十分。
從十二點左右開始發現連绮受傷,到現在不過四個小時,時間還太早,最早也要到明早八點,三位長老才能停下來,目前的洛安柒隻得坐在地上邊守着三位長老,邊修行自己。
時間慢悠悠的指向八點,外面也有一絲光亮透過來,灑在地闆上,給房間給予了一絲光,洛安柒緩緩的睜開雙眼,便看見三位長老準備停下這個陣法,一晚上時間的消耗,讓這三人的臉上都有了疲憊之色。
洛安柒快速的站了起來,将搖搖欲墜的晴長老扶住,與另外兩外長老說了一聲,便扶着晴長老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等她再折回來的時候,林榮長老依舊坐在沙發上,看着被扶到床上躺着的連绮,眉頭緊緊的皺着,洛安柒看向連绮,發現那道臉上的疤痕也随之不見,果真,陣法就是這麽厲害,隻不過付出的也很多,也算是付出與回報成正比了。
林榮見洛安柒進來,便招呼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話還沒出口,倒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洛安柒皺了皺眉,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看見林長老眼中的無力感,讓她的嘴巴又自覺的閉上,等林長老自己說出來。
一束光亮從背後的窗戶中照射進來,光束中一些毛絨絨的小東西在飛着,洛安柒瞥了一眼,而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林長老開始慢慢的令他難受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在你們之前,除了那三個師兄師姐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師兄。”
“另外一個?”這個事情說實話還真沒有聽另外幾個師兄師姐說過,爲什麽呢?
“對,另外一個。他是我們三人的第一個徒弟,也是這個武道館的第一個弟子,所以”
原來這個師兄是三位長老在開創大武之後的第二天,在門外發現的一個男嬰——故事的确很狗血——三位師父非常用心的照顧他,他們認爲這是天意,是上天派給他們的第一個弟子。
于是,不管之後有多少弟子,這個孩子都是他們的大弟子。因爲三位長老想把自己畢生所學教給他。
等孩子長大了,他們就開始教導他,不管他如何調皮搗蛋,他們都對他很寬容,也對他最溫柔,所有的一切都是用得最好的,直到他長大成人,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他們都非常高興,因爲已經将他當成了自己親生的寶貝一樣對待。
有一天,他帶着自己的女朋友來到大武,将她介紹給自己的幾位師父,那女孩走過彎彎繞繞的走廊,就已經十分的不耐煩了,再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對三個老人下跪行禮,便覺得這三人簡直愚蠢不及,竟然想讓自己給他們下跪(其實也沒有人非要比她下跪行禮),于是就這樣不顧及三人的面子,與他大吵了起來。
男孩勸了很久,終于是勸了下來。女孩終究還是喜歡男孩的,不然也不會跟着他來到他家,在這裏突然間的吵架,也是男孩平常的寵慣,讓她有些肆無忌憚,這個時候剛剛吵完架,便覺得尴尬不已。回頭看了一眼三人,發現他們并沒有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于是便認爲他們也是喜歡她,接受了她,于是便答應了男孩提出的要求,經常來這裏,過了沒多久,便長期住下了。
三位師父家裏都是有底蘊的,但是因爲三人年輕時,家族便已經敗落,而三人也就這樣認識,深知,并結拜,他們花了很多心思創造了大武,家族内部的人相繼離開家族,他們便将大武當成了他們的家,将很多東西都搬到了這裏,算是睹物思人了。
三人很愛這個大弟子,當然也會把自家的東西展示給他看,告訴他,他們可以完美的做他的後盾。然而這個男孩子也是這麽想的,想要讓女孩子知道她可以做他完美的後盾,于是帶着女孩去了儲物室。
也就是這樣,女孩經常要求男孩帶她去儲物室,然而儲物室的東西也越來越少,直到女孩竟然當着男孩的面将儲物室裏的東西抱走。因爲她覺得之前她順走東西的時候,男孩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覺得男孩子是非常愛她的,她認爲這是男孩子裝作看不見,故意讓她拿走的。
卻不料男孩是之前太愛女孩,覺得之前儲物室少了東西,是因爲武道館不景氣,那些不見的東西全都是三位師父拿出去變賣掉了,而且因爲這件事情,三位師父也都沒跟他說什麽。
于是女孩子這次當着他的面拿走東西,卻讓男孩有點不敢相信。